第38章 接著奏乐,接著舞!
  听闻这一声吆喝,留王脸色一变。
  群臣抬起头来,便只见一个身穿黄袍的身影缓缓走来。
  皇上总算是来了!
  许名全心中大鬆了一口气,连忙起身挪步,行至大殿偏侧。
  其他文武大臣也紧跟其后,如上朝一般左右依次站立。
  留王脸色阴沉,他却也没有想到张齐竟这时候来了。
  紧接著,文武大臣齐齐叩拜,留王左右扫了一眼,便也只能缓缓下跪。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齐坐在正中的龙椅之上,摆摆手,“起来吧。”
  “谢皇上。”
  群臣站起身来,抬起头来,才看到张齐手中牵著一个小姑娘。
  太子明显认出了那是谁。
  那是他的小妹,张灵玉。
  其他大臣也认出了公主的打扮,心中不免浮想联翩。
  太后让留王坐在他的身边,皇上则是直接抱著公主坐在龙椅上。
  怎么看,都觉得这不是隨意而为。
  张齐见眾大臣已经依次入座,便笑呵呵对留王道:
  “好久不见啊,留王。”
  留王抬头看著那坐在龙椅上的人影,依稀记得当年那人大手一挥,於是自己就前往了西北大漠的情景。
  西北大漠荒僻,如何比得上这京城繁华,后宫佳丽三千?
  他也依稀记得曾听自己的母后说起过,原本坐上皇位的人应当是他!
  留王低著头,
  “参见圣上。”
  “兄弟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张齐浑不在意摆摆手,揉著安安的脑袋,又说:
  “方才你是在给太后献贺礼吧?来,继续。朕也想看看你的寿礼究竟是什么。”
  许名全心中一动,心说该不会留王真要当著皇上的面说龙潭关大捷?
  留王转头看向太后,“母后,儿臣为您献上的贺礼还未曾送来。”
  许名全一愣,不是?
  留王究竟想说什么?
  张齐:“哦?还没来?你这么一说,朕就更想知道这究竟是怎样一份寿礼了。”
  留王斩钉截铁道:“儿臣献给母后的寿礼,將会是龙潭关外厥阴山方圆百里要地!等儿臣回军营,必定打下这一片疆土,以扭转我大齐数十年来未进寸土之窘境,並愿母后福运与我大齐疆土一般,绵绵无尽!”
  听闻此话,眾大臣倒吸了一口凉气。
  留王这话,算是已经直接与皇上撕破脸了吗?
  疆土是圣上的疆土,拿疆土给太后祝寿?这算什么?
  裂土称王?
  还是说,这大齐是你太后的了?
  而在话语中,留王说扭转大齐数十年来未进寸土的窘境,说是立愿,其实明里暗里无不在说当今圣上毫无建业!
  他能打下疆土,而圣上毫无建业,明摆著,他比圣上更强!
  或者说,他来坐这个皇位才好啊!
  群臣缄默,不敢发一言。
  许名全则是心中哆哆嗦嗦的。
  留王狠啊!
  原先在莫国公的家里都只是说以龙潭关大捷来祝寿,现在都直接拿疆土了。
  这话,让陛下置於何境?
  不反驳,便证明了圣上可欺,皇威一落千丈,而留王与太后则乘风而起。
  若是反驳,这大殿之上有多少人是皇上的人?
  分明尽数都成了太子党和太后党。
  哪个朝臣愿意冒这个风险明目张胆站在陛下身后与太后作对?
  许名全自己反正是不敢的。
  这么一来,皇上发怒都无人附和,还有皇威吗?
  只会落到更悲惨的境地。
  当然,儘管如今陛下已经没有实权,但大家还是需要维持一副皇上至高无上的表象,这是礼法,规矩。
  只要没有正式造反,皇上就应当是天!
  而留王此举,则是逼著皇上自己亲手撕开这一层虚假表象的窗户纸。
  许名全不由担心,皇上若是应对不好,自己应当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得罪留王了。
  於是他微微抬头。
  此时太后笑容满面:“吾儿孝心日月可鑑,为国为民,赤胆忠心啊!”
  他微微转头看向皇上。
  就只见皇上脸上依旧掛著笑容,似乎是没有半点反应。
  许名全心中焦急起来。
  怎么看著皇上满不在意?
  不是说安吗?
  难道是自己会错了意?只是安?
  龙椅之上,张齐抬起头来,看著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留王。
  他呵呵一笑,就知道留王是来秀肌肉的,果不其然。
  还要带了一个安安,否则还真是不好应对。
  张齐摸了摸安安的脑袋,“你来说?”
  安安点点头,爬起来站在了龙椅上,然后大声说:
  “多谢留王叔叔替我父皇开疆扩土,要是留王叔叔每年都能给皇奶奶送一份这样的寿礼就好了,那我父皇的大齐江山就会变得很大很大很大了哦!”
  留王瞳孔微张。
  太后脸色一变。
  而许名全心中大喊一声,好啊!
  这种话若是陛下亲自来说,就仿佛是赔著笑来维繫这一层窗户纸。
  但若是让一个不懂事的小公主来说,刚刚好!
  既维护了皇上的顏面,又打压了一番太后和留王。
  就算是反驳,反驳了一个小孩子的话又如何呢?
  不还是给自己找难堪?
  而还没有等留王和太后说话,张齐就从拿出了一本经文递给了太后。
  “母后,这是朕特意让两位得道高人为您寻来的经书,名为玄青至灵经,修习可添福增寿。”
  “正如安安说的,母后要是能够千岁万岁就好了,那留王就得给我大齐打下无边无际的疆土了!哈哈哈!”
  太后面色冰冷,看了一眼朝臣,露出了一张笑脸,接过这经文。
  “既然如此,那哀家就多谢皇上了。”
  张齐摆摆手,又对留王说。
  “既然祝过寿了,就不必站著了。来,去母后身边坐著。你一別京城多年,恐怕过几天又要去边疆,母后对你甚是想念,去多陪陪母后。”
  留王暗暗咬牙,“谢皇上,不过既然母后掛念,微臣便在京城多留几日也无妨。”
  安安奇怪看著他,“可是,留王叔叔,你不是还要去打下龙潭关外厥阴山来给皇奶奶作为寿礼吗?”
  周围大臣一个个面色古怪,甚至还有几个人在憋著笑。
  留王一愣,脸色沉了下去。
  张齐未曾看他,只摆摆手,“接著奏乐,接著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