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家门不幸,劣跡斑斑
  车慢慢开下山。
  陆常进望向不远处的马场。
  陆斯年请假在家,林馥却立刻躲到马场,现在跟陆笑麟两个人骑著一黑一白两匹马,策马狂奔。
  事情確实不对劲。
  ……
  陆氏集团。
  金碧辉煌的一楼大厅,人来人往,所有员工路过时都在偷看坐在等候区的女人。
  女人戴著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正是月份大了的白亦玫。
  前台说陆斯年今天不在公司,会代为转达。
  白亦玫等半天,听到这个消息,立马火了。
  女人摘了墨镜,指著前台的鼻子骂:“看看我是谁?!知道我和你们陆总是什么关係?!”
  “白小姐,我知道是您,但今天陆总真的不在。”
  “我一来,他就不在?你当我三岁小孩!”
  白亦玫闹出的动静不小。
  本来大家只是偷看。
  现在消息传开,好些人特意从其他楼栋跑来看,还有人悄悄用手机录像。
  大厅围拢的人越来越多。
  陆常进带著陈秘书进来,笑著跟员工点头打招呼,他注意到不远处的骚动,回头对陈秘书说:“去看看,什么情况。”
  保安正在驱散围观的人。
  陈秘书找到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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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小姑娘被扇了一巴掌,现在正躲在同事怀里哭。
  “是白小姐,我说陆总今天休假,她不信,不仅骂人,还扇了我一巴掌,长这么大,我妈都没有打过我。”
  “电视台那位主持人?”
  “就是她,她来过好几次,每次都是转给蒋俊特助来处理……”
  陈秘书安抚好受伤的前台,立马打电话给蒋俊。
  蒋俊在出差,这会儿刚下飞机。
  接到陈秘书的电话,魂都要飞了。
  “……陈叔,您就是我亲叔,不,亲爸爸,董事长是不是在旁边,您千万给我瞒住了,我回来给您磕头。”
  “別贫嘴,这女的在闹什么?”
  陈秘书急得满头大汗。
  “她想要陆总陪著一起去医院做手术,陆总像是铁了心要跟她断,怎么说都不肯去。”
  蒋俊在电话那头都快哭了,“钱给了,房买了,她就是要闹,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妖精!对了,肯定是她妈在背后支招!小妖精后头还有黑山老妖!”
  陈秘书掛掉电话。
  没有直接联繫白母,而是联繫白亦玫的继父,某私营医院院长。
  白母答应过来。
  陈秘书不疑有他,可这根本是缓兵计。
  白亦玫接到母亲电话,得知陆斯年的父亲,陆董事长来公司巡视,可能就在大厅,登时不闹了,捂著肚子到处寻找。
  陈秘书见状不妙。
  叫保安拦住她,原路返回,想带走陆常进。
  白亦玫跟保安起了爭执。
  推搡间——
  一声惨叫。
  紧接是其他人在惊呼:不好啦,流血了!
  那女的流血了!
  殷红的血顺著裙子流下来。
  陆常进停住脚步,挡开陈秘书阻拦的手,亲自走过去查看。
  快门闪个不停。
  议论声也不停。
  “別拍了,別拍了!”
  保安到处收手机。
  陆常进询问旁边的人,地上坐著哭的女人是谁。
  男员工入职没多久,不认识陆常进,抱著手,一边摇头一边说:“我们陆总把人肚子搞大了,不想认,这女的来要说法,真惨啊,还被保安驱赶,下身都流血了。”
  集团有两个陆总。
  一个是陆常进,一个是陆常进的儿子,陆斯年。
  陆常进知道自己没干过。
  想到是谁做下的冤孽,登时心臟一紧,脸色发乌,在眾人的惊呼声中倒了下去。
  “有人昏倒了!”
  “是董事长!董事长昏倒了!”
  周围的人分成两拨。
  一拨围观坐在血泊中的白亦玫,一拨围观倒在地上的陆常进。
  陈秘书脸色惨白,倒药的手都在抖。
  药丸洒落一地。
  陈秘书勉强將药送进陆常进口中,却发现跟隨多年的人,已无法自主下咽。
  医务室的人闻讯赶来。
  人群像潮水散开。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
  陈秘书將陆常进送上救护车,在集团大楼外,看著当初和陆常进一起揭幕的纪念雕塑,拨通了陆斯年的电话。
  “你爸爸进医院了。”
  “你的情妇流血,也进医院了。”
  “斯年,你快去看看吧。”
  ……
  陈秘书踉踉蹌蹌,差点栽倒,在旁人的搀扶下,坐到雕塑底座休息。
  这头雄壮的铜狮从远处看,还是和当年一样神采奕奕。
  但近处,各种锈蚀已经发生。
  “劣跡斑斑……劣跡斑斑吶……”
  陈秘书用力拍打铜狮,痛心疾首。
  ……
  陆斯年先到医院。
  林馥和陆笑麟在马场,慢一步接到通知,现在才到。
  陆常进本来心臟就不好,前世没有受刺激也发病了,这一世被刺激得够呛——
  跟林馥之前预想的后果一样,情况相当严重,差点没有救回来。
  白亦玫的情况倒是还好。
  不仅人没事,腹中的孩子也没事。
  林馥都想衝进去问医生,她白亦玫是不是自带红墨水演的这齣戏。
  陆常进现在送进icu,不能探视。
  林馥找到陆斯年,上去就是一巴掌。
  “我都能瞒住,你为什么瞒不住?”
  陆笑麟靠在墙边接电话,目光锁定陆斯年,怕他跟林馥动手。
  陆斯年挨了一巴掌仍旧没反应。
  他坐在长椅,像是早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林馥抱手,在长廊回来走。
  她有点应激。
  爷爷走了才半年,难道又要……
  陆笑麟说联繫到心源了,现在就能动手术。
  陆斯年抬眸,冷漠地看了弟弟一眼,似乎也並不意外陆笑麟恰逢其时的“手眼通天”。
  陆笑麟又接了个电话。
  这次他站到陆斯年面前传达消息:“妈让你接电话。”
  陆斯年突然笑起来。
  林馥忍无可忍,手腕掛著包,明明不方便,还是抬起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接电话。”
  林馥恨道。
  陆笑麟把手机递给陆斯年。
  陆斯年摘掉细框眼镜,拿起陆笑麟的手机,傅桃女士在电话那头讲了什么不得而知,但陆斯年说的话,让人脊背发凉。
  “……你只会给弟弟打电话,现在我闯祸,终於也肯过问我了。”
  “妈,你要回来吗?”
  “回来吧,你最爱的小儿子出狱了,你们母子终於可以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