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林大师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徐佳美坐在奢华的真皮沙发,脚下一团混乱:摔碎的花瓶、揉成一团的衣服、掉落的水晶灯……
  周围的墙壁也全是斑驳的污渍。
  一副龙捲风过境的淒凉。
  林馥和周甜接到电话,赶到徐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震撼的一幕。
  徐佳美的妈妈,也不知道从哪看到没有打码的园区视频,瞧著里面的惨状,发了疯,一边叫著儿子的小名,一边歇斯底里地在家里又哭又摔,还试图撞墙。
  一大家子人差点没按住。
  闹到后半夜,打了镇定剂,现在绑在房间。
  徐家人商量著要不要將徐太太送去精神病院。
  周甜搂住徐佳美。
  徐佳美现在哭都哭不出来,呆呆愣愣的。
  林馥感觉下一个被逼疯的就是她。
  “甜甜,阿馥,你们说我该怎么办?我妈刚才的样子好嚇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我爸和我姑,是不是要送她去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是个什么地方——圈里被送进去的,就没有出来的。
  “我……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我妈了?”
  弟弟没了,妈妈也要没了吗?
  徐佳美的眼睛惊恐地睁大。
  ……
  “他们敢!你等著,我摇人。”
  周甜掏出手机,接通的瞬间,一改刚才的勇猛,夹著声音哼哼唧唧:“大哥,快来徐家,你別管,来就对了,呜呜呜,我求你了,这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在求你……”
  没多久。
  周甜的大哥周正来了。
  周正一张標准的国字脸,看谁都是一个表情——严肃。
  同辈当中,要说聪明,陆斯年第一,要说稳重,必然是周正。看那个標准的三七分背头,以及些许后移的髮际线,就知道此男强得可怕。
  周正扫视一眼,都不用三人说话,便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林馥,你那边还没有消息?”
  “柳叔没给我回电话。”
  她已经打好几个了,对面没有信號,可能真的是在服务区外。
  周正转向周甜。
  不用说话。
  周甜立马像鵪鶉一样缩住脖子,弱小、无助且无赖。
  算了。
  毕竟只有一个妹妹。
  周正对徐佳美说:“我上去看看。”
  徐佳美点头。
  “周大哥,麻烦你了。”
  周正上楼梯的姿势都跟拿尺子比过一样。
  林馥每次见到周正,都感觉见到一个同辈的爹,后颈有种被人捏住的不適。
  也就周正是周甜的哥哥,要不然林馥真不愿意见他。
  楼上的动静变小。
  门铃声传来。
  又有人来了。
  林馥去开门,来人是陆斯年。
  菸灰色的西服套装,同色系的斜纹领带,人肉眼可见地瘦了,原先那股精神气变成了极致的淡漠。
  他看向林馥,无喜无悲。
  浑身透著一股冷。
  反观林馥,眉眼间的鬱郁和思虑消失得无影无踪,肤白如玉,一双雾黑的眼眸,曾经像棋子,现在像星子,光彩照人得可怕。
  她原来还能更漂亮啊。
  “你怎么来了?”
  林馥皱眉。
  陆斯年说:“徐伯伯叫我来,伯母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陆常进心臟病发住院,暴露了陆家能对接全球最顶级的医疗资源。
  古巴、以色列、美国……最顶尖的心外科医生跟不要钱似的飞过来,用手术刀搞接力赛,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一国首脑都未必能有这个待遇。
  陆氏集团背后的能量,令人忌惮,也令人垂涎。
  徐家叫陆斯年过来,恐怕是真的动了把徐太太送进精神病院治疗的想法。
  瞧,连顾问都找来了。
  虽然知道大家族最怕出丑闻,但林馥还是对他们的冷漠感到震惊。
  可怜天下父母心。
  徐太太才刚出现问题,他们怎么就捨得……
  林馥说:“陆斯年,不该你管的事就別管。”
  陆斯年说:“林馥,你用什么立场管教我?”
  林馥抬眸。
  陆斯年垂眸。
  两人不像爱过,像前仇未消,又结后怨,对彼此的恨意浓到浸染骨髓。
  周甜插嘴,“陆斯年,你在跟谁大小声,敢欺负我们阿馥,老娘摇人灭了你!”
  陆斯年挤开林馥,进门。
  路过周甜,冷不丁来了句,“你摇,我就在这。”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周甜忍不下这口气,立马拿出手机,摇人来收拾陆斯年。
  接通后,周甜死也没想到会是——
  “甜甜宝贝,怎么半夜联繫我呀,是不是想我了?”
  “嗯?你哪位?!”
  “欲擒故纵?真可爱。”
  ……
  周甜拿远手机,点亮屏幕,才发现自己一怒之下打错电话,拨给了最討厌的人,戴以诚。
  她气急败坏掛掉电话。
  一直呆呆愣愣,三魂走了两魂的徐佳美扯住甜甜的手,茫然道:“啊,你不是跟我说你把戴以诚拉黑了,以后永远也不想见到他了吗?”
  ……
  ……
  ……
  甜甜的怒火瞬间浇灭,斗鸡般扬起的脑袋,现在像鵪鶉一样缩回。
  她捧住徐佳美的脸,一本正经道:“你听错了,佳美,什么戴以诚,哪有戴以诚。”
  林馥看著心虚的周甜。
  也不知道说什么。
  前世周甜跟家里介绍的人结婚,新郎不是戴以诚,后来生了个女儿,夫妻各玩各的。
  戴以诚一直没结婚,开了家食品公司,专攻甜点品类,送过好些產品到陆家,好像叫什么思甜食品有限公司。
  有蹊蹺。
  不过现在不是拷问甜甜的时候。
  前世徐佳业出事,林馥跟徐佳美的联繫已经淡了,当时並不知情。
  现在求到她头上,林馥很怕自己误了徐家,耽搁他们找到真正能办事的人。
  林馥来到屋外,继续尝试联繫柳叔。
  还是打不通。
  她又打给向兰生,“师叔,到底怎么回事,柳叔不接电话,不会出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猫有九条命,秦柳有十条。”
  “那我……”
  “耐心。”
  “徐太太精神崩溃,把家里砸得一塌糊涂,事情不能再拖。”
  “你呀。”向兰生慢悠悠道:“你爷爷没有教过怎么做吗?”
  “教过的。”
  遇事不决,可以小算一把,全当定心。
  林馥掛掉电话,询问徐佳美徐太太的出生年月日,拿出手机排盘。
  科技进步,林馥也爱偷懒。
  林馥看完命盘,掐了个小六壬,“怎么是速喜?”
  感觉不太对,又用方位起卦。
  顿时“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