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没发挥好,阿岁鬱闷
  南景梣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上明显慌了。
  要是叫家里的长辈或者老公知道她们得罪了南家人还被发了律师函,她们指不定回头要受著埋怨。
  心下纷纷懊恼,自己好端端地出来凑什么热闹!
  当下放低了姿態纷纷上前,又是道歉又是请求,比起刚刚那客套的道歉明显要真诚得多。
  小阿岁眼见著五舅舅几句话就把这些欺负麻麻的坏人收拾得服服帖帖,一时有些崇拜,还有些懊恼。
  觉得自己刚刚没发挥好!
  小阿岁鬱闷了,就想找个人出气。
  她一下子看到了还在被妈妈抱著的万烁,漂亮的大眼眯了眯,忽然挤过去,在一眾邻居和南梔之疑惑的目光中,竟是伸手將人一把拎了过去。
  下一秒,“晕倒”的万烁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身体失重感。
  是的,他,又被举起来了。
  眾人只见小阿岁一对小胳膊,就那样將明显把她高了一头的小男孩平举在身前,然后,开始用力上下摇晃——
  “让你装晕!让你装晕!”
  小阿岁吵架虽然不在行,但在这种事情上简直不要太火眼金睛。
  原本看她动作想要制止的眾人刚要出声,就见那因为追车摔晕过去的小孩,竟是一秒醒来,手脚挣扎著开始哇哇大叫,
  “放开我!你放开我啊啊啊!妈妈救我!她要摔死我啊啊!”
  南梔之不可置信看著面前的万烁,眼底的失望几乎毫不掩饰。
  今天的事,说到底是因他而起。
  她刚刚被那些人指指点点,连带著连累岁岁也被骂的时候,他明明听到了却还是选择装晕。
  她心疼担心他出事,他却只想著装晕卖惨好让她心生愧疚。
  南梔之自问这些年对他尽心尽力,可这人,怎么就养不熟呢?
  心中冰冷一片。
  她就那样冷漠看著他,全然没有理会他向自己的求救。
  至於会不会被摔出什么好歹?
  她相信岁岁会有分寸。
  小阿岁见把人成功晃醒了,倒是没再折腾,小手一松,直接把人扔在地上。
  旁边的人见状又开始对著万烁指指点点。
  都是因为他叫得那么惨,才害得她们刚刚误会,以至於得罪了南家。
  这孩子就不是个好的。
  万烁自从住进这个別墅区,人人都夸他懂事聪明,哪里受到过这种当面指责,身子瑟缩,没忍住抱头哭了起来。
  偏偏这次却没人再同情他,这边吵吵嚷嚷,那边听说了这边动静的万云韜终於匆匆赶来。
  万烁过来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虽然不知道南梔之为什么回了盛景却不回万家,但这並不妨碍他和雪桐的谋算。
  他相信万烁,所以一开始並没有跟来。
  直到听说万烁追车晕倒,南梔之被周围的住户围堵谴责,万云韜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眼见著前方一群人围在一辆车前吵吵嚷嚷,万云韜没有停留快速挤开人上前,张口气势宛如神兵天降,
  “你们不要指责我太太!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错!错的人是我,大家有什么话都衝著我来!不要伤害她!”
  他声音洪亮,温厚中透著十足的担当。
  按照他的预想,他会看到一个被周围住户说得崩溃又无助的南梔之。
  他现身的同时会將她一把揽进怀里,就像曾经他在大学里果断护住了被同学污衊抄袭的她一样。
  她会重新被他感动。
  到时候再加上小烁从中斡旋,他跟她一定能回到原来那样。
  万云韜想得很好,却不料他好似英雄救美的话,叫现场陡然一静。
  就连原本还在抱头呜咽的万烁哭声都是一滯,抬头看向赶来的爸爸,张口,欲言又止。
  南景梣比周围人高了一个头,此时隔著人头清楚地看向那故作姿態的万云韜,嘴角牵起的嘲讽几乎毫不掩饰。
  南梔之更是面无表情看向他。
  分开后她头脑清醒过来,再看万云韜的所作所为,才发现他有多么的做作虚偽。
  自己当初怎么就被这样的人骗得团团转?
  深吸一口气,南梔之冷声开口,
  “万云韜,戏演够了就把你儿子带回去,你的事情我哥刚刚也都跟周围邻居说清楚了,离婚程序走完之前,我不希望再见到你。”
  当然,离婚后她更不想再见到他。
  过去这段婚姻对她来说,就是个案底。
  她只想销档。
  万云韜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看南梔之这冷漠的態度,还有周围若有似无的嘲弄目光。
  万云韜哪里还有不懂的。
  他们居然,把他和雪桐的事情捅出去了?
  太、太过分了!
  她是想毁了他吗?!
  出轨的事情一传开,他还怎么在这別墅区混?
  他生意上的伙伴又要怎么看待他?
  还有雪桐……
  万云韜想到那些种种,看向南梔之的目光瞬间多了埋怨和不满。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她怎么就能这么不顾所有人脸面?
  万云韜心底对她很是失望,面上到底克制了下来,
  “梔之,我都说了那些事都是误会,你跟我回家,我跟你好好解释,好不好?”
  他说著还想去拉人,南景梣早防著他了,见状一个大跨步將那伸出来的手一把用力拍开。
  “万云韜,我妹妹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你再敢碰她一下,我南家接下来收拾的就不只是你一个……恐怕还有你那个小情人。”
  最后那句话,南景梣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其中的威胁含义却毫不掩饰。
  这些年在娱乐圈,他虽然背靠南家,却从来没试过以势压人或者搞故意封杀。
  但万云韜如果一直这么不识相,他不介意为了他,打破一下自己的原则。
  果然,万云韜听到这话,那还不甘的手顿时一颤,好半晌,终於没了任何动作。
  南梔之见状,儘管对他早就失望,心依旧不免抽痛。
  为自己这些年的不值得。
  “哥,走吧。”
  南梔之说著,转身便要带著岁岁重新上车。
  人群中,先前被小阿岁指认在家藏了个哥哥的女人眼前闹剧散去,正打算悄然退回自己家里,却听,一道熟悉的童声再次响起。
  明明是乾净到透著天真的声音,此刻却宛若小恶魔的低语,
  “坏姨姨,阿岁还没赔你钱,你就要回去找你房里的那个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