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7度的嘴是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的?
  “誒,原来你是维港大学医科系的?”
  “天吶,那不是很难考吗?”
  时巧原本对这种隨地大小搭訕的人没什么兴趣,但一听到对自己学业上的夸奖,一下子挺直了背脊。
  左一个小帅,右一个小壮。
  “咳咳,其实也还好吧,確实稍微努了努力。”她撩了下耳发,轻酌一口眼前的无酒精气泡饮品。
  姜悠然挽著时巧的胳膊,小声嘀咕。
  “怎么样?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时巧摇摇脑袋,“安静的嘞。”
  小帅朝一旁的小壮使了个眼色,突然开口,“两位,这家酒吧最有名的就是他们的hot toddy,要不要尝尝?”
  时巧连忙摆手,“我喝不了酒。”
  不止是喝不了酒,还是一杯倒的程度。
  那是她初中的事儿,大半夜口渴误喝了林阿姨的白兰地。
  直接丟失记忆。
  在场的只有裴景年,第二天那傢伙就冷著脸说“被迫照顾了个酒疯子”,让她“这辈子都別碰酒”。
  甚至之后连著一个月,裴景年躲她和躲鬼一样。
  可见她喝完酒后威力有多猛。
  姜悠然这个酒蒙子眼前一亮,“行啊,我尝尝,正好我觉得我这个柠檬伏特加没什么……”
  “咳咳!”
  四人的视线被这突兀的打断音吸引。
  路洲斜靠在桌子边,清嗓,“时巧,悠然,好巧啊,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时巧嘴角抽搐。
  姜悠然和时巧同步咽了咽,共脑一瞬。
  老天,这命定之人的威力这么猛吗?
  路洲牵来几个哥们,“不介意咱们一块拼个桌吧?”
  身侧的哥们默默给路洲比了个大拇指,小声嘀咕:
  “可以啊,路哥,竟然认识这么漂亮的小姐姐。”
  路洲默默压下对方的大拇指,用中指戳了戳他,低声警告:
  “那最中间的女生,你们敢动一下,明天老裴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尸首分离。”
  其余几人突然背脊发凉,齐刷刷地坐到了姜悠然那一侧。
  时巧欲哭无泪。
  又是这样。
  从小到大,每一次聚会,只要是异性都会绕著她走。
  並且,自从她被一个帅t小姐姐表白后,同性缘也衰减一大半。
  时常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凶煞的守护神?
  斩断所有姻缘的那种。
  现在看来……
  她狠狠掐著自己的饮料杯,转头盯著路洲。
  绝对是他在搞鬼!
  男人正一个飞龙侧身,推开小壮和小帅,“抱歉两位小兄弟,借过,借过。”
  他保持约莫一个座位的距离,落座到时巧身侧。
  哎嘛,可算是把那些人给挤开了。
  等老裴来了,一定要好好敲他一顿!
  他换上笑,拿起桌上的菜单,“时巧,你有没有什么想……”
  “没有。”
  “哥请你啊,这家……”
  “不要。”
  时巧默默地往姜悠然那一侧挤了挤,不停地在手机上发送sos。
  姜悠然默默打字。
  [姜悠然:换个位置?]
  [时巧:我们姜菩萨功德+999。]
  “巧,咱…咱们俩换个位置吧,我觉得你的位置看驻唱小姐姐更清楚点。”
  二人麻溜地换一个位置,这下子路洲傻眼了。
  他一把抓住姜悠然的手腕,“靠,姜悠然,你干啥!”
  他根本不敢想,一会儿老裴来了,要是看到自家亲亲宝贝落在那万草丛中……
  不敢想。
  姜悠然白了他一眼,抽出湿巾擦了擦手腕。
  “路洲,强扭的瓜不甜,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人要有自知之明,知道不?”
  路洲蹙紧眉头。
  这疯丫头又在说些什么东西?
  从小就是,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笨女人。
  他没有自知之明?
  他就是太有自知之明了好不好!
  总之现在不把时巧给拐过来,他就完蛋了。
  两人陷入对峙,姜悠然严防死守坚决不退。
  路洲放弃了,把菜单上下酒的小菜全部点了个遍。
  算了,好在时巧身旁的人他警告过,也算安全。
  而另一边,场面冷清。
  一个男生更是紧绷,拿著酒杯的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开口,“方便问问你和路哥,啥关係吗?”
  时巧秒回,“陌生人。”
  “那……和老裴呢?”
  时巧拿起一根签签牛肉,“嗯……”
  该怎么说才好?
  妹妹?
  裴景年又不乐意。
  寄住他家毫无血缘关係的女人?
  这不让人家误会才怪!
  万一到时候裴景年又给她扣一顶断他桃花的帽子怎么办?
  她憋了半天,“我们没什么关係,就是父母辈是好朋友。”
  咔。
  时巧左右张望。
  她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掉了。
  是踩到了什么吗?
  【老婆,不要呜呜呜呜。】
  【37度的嘴是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的?】
  她扇走耳边这声声“矫揉造作”,默默把签签牛肉塞进嘴里。
  唔。
  好辣!
  时巧拿起身前的气泡水,咕嚕咕嚕喝下一大口。
  “老裴,你终於来了!”路洲上去抱住裴景年的胳膊,像个怨夫。
  裴景年嫌弃地推开路洲,视线迅速锁在人群中央的时巧。
  简直就是屹立在潲水桶上的完美粉色小蛋糕。
  气性一下子没了。
  【不过老婆今天这身穿搭满分!!】
  【老婆最近喜欢这个风格,记下了。】
  小脸蛋也红扑扑的。
  等会儿。
  好像有点太红了?
  裴景年加快脚上的步子,衝到桌前。
  时巧抱著手上的杯子,头昏昏沉沉的。
  “裴景年,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她小脑袋瓜就和断了电似的耷拉了下去。
  姜悠然愣住,一把抢过时巧手中的杯子。
  “完了,时巧喝成我那杯了。”
  虽然,只是气泡酒。
  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让开。”裴景年眉宇微耸,冷冷地扫过几个人。
  “是!!”
  眾人退散。
  裴景年俯身环住时巧软塌的腰身,“时巧。”
  嗓音沉,酥得时巧耳根子都软了。
  她半睁著眼,一抬头便对上裴景年深邃的眸子,鸦睫低垂,眨也不眨地盯著狼狈的她。
  可能是喝了酒吧,她突然觉得裴景年变得好温柔。
  “裴景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她说话念得黏糊,浑身使不上劲儿。
  “话多。”
  裴景年褪掉外衣衬衫,替她遮住稍短的裙身。
  “回家了。”
  时巧双手软软地搭在他的胸口,“嗯。”
  男人小臂肌肉线条明显,他仅是稍稍用力,便將她稳稳托在怀中,“抱歉,扫了各位的兴。”
  “今晚消费,我买单。”
  “那么,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