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都被某人弄湿了
  “啊!!”
  时巧猛地睁眼,面颊掛著旖旎的赧红。
  是梦。
  还是x梦。
  视线大片昏暗,仅有两盏指引灯还亮著,而身上拢著一件男士外套,薰染著淡淡的木质香。
  演奏会早已结束。
  “终於醒了。”
  清冷的声线自头顶传来,一偏头便对上裴景年乌沉的双眸。
  他的衣衫,被她睡梦中的口水华丽丽地浸深一块。
  她呲溜一吸,还来不及起身唇角覆上一层热。
  裴景年拇指稍稍用力,替她直接拭去唇角的残渍。
  “几岁了,睡觉还流口水。”
  时巧抱著衣服慌忙起身,后退半步,“你怎么不叫我?”
  裴景年別过头,熄屏手机,错开她的视线,“倒是想,叫不醒。”
  【睡著的样子这么可爱,谁捨得!】
  【嘻嘻,趁著老婆睡觉给她拍了好多照片。】
  【过两天洗出来,婊上墙,传家宝。】
  【妻子的容貌,丈夫的骄傲!】
  裴景年起身,捏了捏被时巧躺过的肩膀,隨后摊开手,“衣服,还我。”
  “哦…哦。”
  男人几乎是刚接过衣服,就穿回了自己身上,眉眼间还隱约藏著股不耐烦。
  “走了。”
  【老婆的体温,爽。】
  时巧:……
  这真的,不是她的幻听吗?
  奥斯卡小金人不提名一下裴景年,都是对他演技的不尊重。
  此时,角落里的两个清洁工。
  路人a,“这有钱人谈恋爱就是不一样哈。”
  路人b,“可不嘛,本来说给那位小姐叫醒,结果少爷直接用金钱封我的嘴。”
  路人a和路人b,“我愿意永远当有钱人的狗腿子。”
  *
  回到家中,时巧飞快地钻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紧接著放好热水,丟下粉色的浴球。
  她下巴浸泡在浴缸里,咕嚕咕嚕地吐著泡泡。
  氤氳的热气上飘拍在小脸上,染出自然的红晕。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先是知道那些黄色废料的主人是裴景年,后是和那男人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本来还说要挫挫裴景年的锐气。
  但经过后面裴景年这么一遭,她是真有点拿不准那诡异的心声了。
  “烦死了!”时巧拍了下浴池,四溅粉色的水花。
  偏偏对象是裴景年。
  若换做其他人她就毫不犹豫地信了。
  她捏住和她一块泡澡的橡胶小鸭,吱吱叫。
  要不然,还是抽空再去看看精神科好了。
  她都因为这些心声做奇怪的梦了。
  时巧头又埋低了些,原本舒张的长腿並紧环在小臂中。
  那梦,还很真实。
  真实得让人……没办法忘记。
  时巧眼前发虚,呼吸也变得短促,有点缺氧。
  糟糕。
  泡太久了。
  时巧两只手撑在浴池边,却和梦境似的,四肢不停地打滑。
  噗通,她又淹入在浴缸里,生生地呛了一口热水。
  “咳咳!”浴球的粉末卡在喉咙处,辣得她直扑泪花。
  咚咚,门突然被敲响。
  磨砂玻璃门模糊了男人的身形,頎长的影子直逼门栏。
  “时巧,你妈和我妈找你。”他手上的小盒子发著光。
  “时巧?”
  敲门声再起,多了几分急促。
  “我进来了?”
  时巧一只手胡乱抓著边,又意外启动了浴缸的按摩键,好不容易才直起的身子又滑入水中。
  她不会,要成为第一个泡澡淹死在浴缸里的人吧?
  哗啦!
  整个人被一股力抓出水面,池水淅淅沥沥地顺著皮肤落下。
  时巧下意识抓住眼前能抓住的东西,颤著身子趴在硬实的肩膀不停地咳嗽,眼泪直流。
  “爸爸妈妈,虽然…咳!你们不太负责任……但我还是爱你们。”
  她不停地哭,嘴里不停输出。
  “林阿姨裴叔叔,谢谢你们这么多年…咳咳!把我当成亲女儿养…”
  “还有…裴景年……你……咳咳!”
  她又咳又嗷嗷哭,半天吐不出下一句话。
  “裴景年怎么?”
  时巧一怔,迷迷糊糊地睁眼,室內的烟雾繚绕,裴景年的五官却依旧清晰。
  自己狼狈的哭相完完全全倒映在他的眼眶中。
  他低下脑袋,额间抵住时巧,粗硬的墨发扫过眉心,碰落她睫毛上凝著的一滴小水珠。
  “嗯?”
  她尖叫出声,想鬆手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全果状態,双臂一勒缠得裴景年更紧了。
  她柔软的身躯毫无阻隔地贴上,湿漉漉地衣衫放大了一切感官。
  男人的手虚抓著她的腿肉,指腹处薄茧磨过,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
  时巧全身还不太能使上力,嘴上却硬气地念著,“放开…放开我。”
  “別捏…感觉好奇怪。”她下巴抵著肩膀,脸颊红得能滴血。
  裴景年要疯了。
  他偏过头,胸膛剧烈起伏,手却没完全鬆开。
  “你没力,会掉下去。”
  “那你闭眼,把我放床上。”
  裴景年环得更紧了些,试图掩盖些什么。
  他喉骨滚动,嗓音沉哑得不行,“闭眼怎么走?”
  陷入死局了。
  时巧咽声,伸手摘掉裴景年的眼镜,“那就这样。”
  裴景年轻咳,碎发遮住眼尾的干红,应声,“好。”
  幸好裴景年是个近视眼,还有操作空间。
  裴景年上手,托得更实在了些,滚烫揉在腰肢和腿肉,时巧忍不住轻哼了声,但很快捂住了自己的嘴。
  男人身形微僵,咬肌紧了一瞬,才迈开腿。
  什么阻隔都没有,一丝一毫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肌肉好硬,硌得她好疼。
  不用想肯定都磨红了。
  好一会儿,裴景年才缓缓弯腰,让她触到被窝一角。
  时巧软了声,“裴景年,把眼睛闭上再鬆手。”
  裴景年闭上眼睛,“嗯。”
  男人鬆手的一瞬间,时巧麻溜地擦净身子换上衣服,布料摩擦过细嫩的皮肤,声响明显。
  可恶,可恶,可恶!
  乾脆今天晚上拿个锤子潜进裴景年的房间,给他来个一锤子失忆好了。
  时巧將手中的眼镜塞回裴景年手中,“好了,可以睁眼了。”
  裴景年戴上眼镜,灰色的家居服湿了大片,紧紧地贴在肌肉线条上,一路向下,显山露水。
  还有胸口处,就连小颗粒都看得明显。
  全是她的杰作。
  时巧还是不爭气地咽了咽口水。
  这墙好大,哦不是,这灯有六块。
  “啊,都被某人弄湿了。”
  裴景年修长的食指勾开黏在身上的衣领,水珠顺著下顎滴落,隱入林深处。
  显得更涩了。
  【嗯~要不要告诉老婆,其实眼镜没度数捏~】
  时巧:?
  时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