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上辈子属忍者神龟的啊?
  时巧回过神,起身在桌子上收收拣拣。
  “你去接电话吧,我正好换身衣服。”
  裴景年盯著空荡的掌心,墨眸翻涌,拿起手机出房间。
  路洲最好是有什么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的事儿要说。
  一接通,裴景年怨气声之大,“你想死啊?”
  路洲一愣,组织了大半天的词儿一下子就忘了,“你…你都知道了,老裴?”
  裴景年微微蹙眉,把电话换成免提,从行李箱中隨意挑了件灰色的无袖,没直接回应。
  路洲听电话那头没什么动静,上下牙打架,“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我,对吧?”
  “我做那个帐號本来也是在答疑解惑的同时,顺便做做业绩。”
  毕竟,谈恋爱的可以推中环的小酒馆让他们酝酿气氛,失恋了的又可以推给烬夜来一波身心安抚。
  两头吃,盆满钵满!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给我零花钱有多抠门,我这不得多挣点给我老婆做钢琴养护么~”
  裴景年换上无袖,两手捂热发泥稍微抓了个侧分,“所以呢?”
  “所以……你应该会原谅我把烬夜介绍给了时巧,对吧?”
  “但我发誓,我真是不小心的!我不知道那个人是她啊,我要知道那个人是她,我肯定疯狂说你好话,是不?”
  裴景年难以置信地直接拿起手机,確认自己没听错,“什么?”
  路洲傻愣住,“不儿,你不知道?”
  “那你接电话杀气腾腾的干啥啊!”
  裴景年连调整髮型的心思都没了,指骨咔咔作响,“你最好,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接下来的五分钟,路洲唯唯诺诺地把“一舟渡江”的事儿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匯报了一遍。
  “但是,老裴,这不就代表时巧喜欢你嘛,对吧,对吧?”
  “咱就是说你这么多年搁人家小女孩面前隱形开屏还真有点用,对不?”
  裴景年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仔细地查看时巧和路洲的聊天记录。
  从头到尾看下来,他倒確实发现了一个盲点。
  “我问你,她这些话的意思,是不是不喜欢这个什么傲娇的人?”
  路洲惊觉裴景年似乎也没那么生气,语气还隱隱地有些兴奋,连忙接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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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你看我就说吧,女孩子都是喜欢直接的。”
  “我早就说让你a上去,你不信。”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懂不懂。”
  “你看,给你老婆急成啥样了?”
  裴景年抿唇,完全没在听路洲放的屁,大脑飞速闪回她曾经说的那几句话。
  头脑风暴。
  不是要高冷的?要凶巴巴的?还要不喜欢她的?
  啊?
  好像有个什么圆圆的、红红的玩意儿直接从他鼻尖长出来了。
  他本来確认老婆对他有感觉后,想趁这段时间慢慢输出,但照这么看来,好像不需要啊。
  不过也不能完全確定。
  是突然变口味了,还是好胜心突然上来了,非要跟他较个高下,这都说不准。
  裴景年在电话那头的沉默震耳欲聋,路洲声音又弱了下去。
  “老裴……咱们十几年的兄弟情,並肩作战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值一次网开一面吗?”
  裴景年收回思绪,“你……”
  路洲见有转机,认真地“嗯嗯”两声。
  “那个帐號,给我。”
  “你干嘛?那帐號可是我摇钱树!”
  裴景年嗤之以鼻,直接给路洲转去1后面带好几个0,“租一下,行不?”
  路洲收得那叫一个迅速,要是视频的话一定会看见他脸上的太监笑,“哎哟,这怎么天降我们的散財童子了呢。”
  “这个號你隨便登昂,別动我其他潜在客户就行~”
  “不过你记得模仿我的语气啊,我在你老婆那儿还是有一点威望的。”
  “別把你平时那股廉价的味儿表现出来了。”
  裴景年懒得搭理他,已经开始盘算。
  这几天先不著急,稳著。
  他老婆心態不是很好,至少也得等到她小测考完再说。
  *
  接下来的几天,时巧每天上午和裴景年学习,剩下的时间就享受海岛风情。
  劳逸结合,两不误。
  很快,这小长假接近尾声,时巧恋恋不捨地坐飞机回到人间炼狱。
  早八考完小测,时巧一脸神清气爽,下课收拾包的时候都哼著小曲。
  “巧,看情况你考得不错嘛。”
  时巧轻哼一声,“那可不,下笔如有神!”
  姜悠然勾唇,笑得坏里坏气,“对了,还没问你。”
  “老实交代,你这几天在海岛,和裴景年什么情况?”
  时巧原本还掛在脸上的笑容骤然顿住,“这…能,能有什么情况?”
  姜悠然眯眼,“是嘛,但这几天咱们那个化学小群你可安静了。”
  “按照你以前的德性,不都应该『悠悠,救救,这个知识点该看什么视频』,或者是在朋友圈发什么做法文字吗?”
  “肯定是裴景年在教你,对不对?”
  时巧咽了气,这闺蜜怎么和个福尔摩斯一样。
  “嗯,確实是在教我……”
  姜悠然眼冒星星,握住时巧两只手,“靠!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
  “那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
  “教学的时候,那无意擦过的肩膀,还有对方的呼气声……”
  “这可是tl漫画青梅竹马系列最喜欢套用的场景!你们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没发生?”
  “没做上,总该亲上吧!”
  时巧轻咳,“抱歉,要让你失望了,你想像的那些都没有啦!”
  “就…餵他吃了个草莓啥的。”
  后面那几天裴景年不仅距离保持得恰当,甚至连心声都收著的。
  她也觉得挺奇怪的。
  不过在化学的鞭挞下,她也没心思想別的了。
  “什么都没发生?”姜悠然捏著下巴思考,“裴景年那傢伙,该不会是不行吧?”
  “一块软乎乎的小蛋糕放在盘中,这情况都能忍?上辈子属忍者神龟的啊?”
  “难不成…大树掛辣椒?有句话说得好,2l装可乐和500ml可乐盖子都一个大小。”
  时巧低声弱弱地回復,“悠悠,咱们学校的確是各国的学生都有,但不代表就没有中国人啊!”
  “你稍微小声点好不好!”她背著包往门外走。
  刚一出教室门,就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夏珩,手上还捧著时巧要求的大束玫瑰。
  哦对了,她那天和舟师傅交涉完后,就给夏珩確认了时间。
  这几天学习太狠给忘了。
  娇嫩的玫瑰掛著晶莹新鲜的水珠,远看和镀了一层亮片似的,在太阳下別提有多漂亮。
  而他对面还站著裴景年和路洲。
  下一秒,裴景年夺过玫瑰花,直接丟进了旁边垃圾桶。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