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色即是空个屁!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路洲咦了一声,“老裴,鸭子太腥了,而且我也不喜欢吃內臟。”
  “大中午吃这些,太重口味了吧?”
  “不过你做的话应该还行吧,你厨艺我还是认可的。”
  “但我们学校的鸭学长能杀吗?”
  裴景年:……
  *
  路洲躺在副驾上,两只手枕著后脑勺。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夏珩约了你老婆周六去吃饭。”
  “然后你老婆亲口说『不方便』带你,是吧?”
  他沉默两秒,偏过头,“噗,该,谁叫你一天到晚嘚瑟。”
  裴景年狭长的眼廊眯得危险,“都因为谁?很难猜吗?”
  “男模谁推的?这男模赖上我老婆又因为谁?”
  路洲轻咳,“喂,我也不是一点功劳都没有好不好?”
  “要不是我,你现在还不知道时巧变口味了,装货。”
  他把座椅往后调了点,长腿交叠舒张了些。
  “好啦,哥们给你认真分析分析,我劝你还是別用你以前的招数。”
  “以前呢,你是赶在苗头出来前就掐断了,那些人时巧都还不认识,也没胆子去给时巧告状。”
  “但现在这个夏珩不一样啊,好歹时巧和他还维持著一个朋友关係。”
  “再加上光脚的也不怕穿鞋的,做男模的谁嘴巴不甜?”
  “到时候去时巧面前哭哭唧唧地抹黑你,你这好不容易才建立的一点点好感,又没了。”
  “你又不是不了解时巧,本来就是个自来熟,只要没有什么过节,她对谁都好。”
  “当初高二硬是把一个有自闭症的小孩病情聊缓和了。”
  “你敢赌到时候那夏珩卖惨,时巧一定会站在你这边么?”
  裴景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敢赌吗?
  他不知道。
  这么多年,日益剧增的不止他对时巧的爱意,更多的,还有自卑。
  他觉得真正的自己,那个占有欲强到近乎偏执病態的自己,根本配不上她。
  所以即便在学生时代没听到时巧说的那句话,他想他也会隱藏这份丑陋的阴暗面。
  就像是根深蒂固在心肉的伤疤。
  每每扯开,都会伴著撕心裂肺的疼。
  但他不怕疼,他唯一怕的,只有时巧会嫌弃他。
  裴景年胸膛起伏,眉压眼,紧抓著方向盘的手渐渐鬆开,灌回血粉。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路洲盯著窗外的光景,五彩斑斕倒映在漂亮的狐狸眼。
  他唇角微微上牵,有了主意。
  “老裴,你想知道啊?”
  裴景年咽声,头一次在路洲面前露出了一丝“虚心请教”的表情。
  “先不告诉你,”路洲挑眉,“等著吧,周六,哥们给你安排得妥妥噹噹。”
  “记得,那天穿帅点昂。”
  “使尽浑身解数的那种,要多帅有多帅。”
  *
  时间很快来到周六,时巧担心参加那个什么水上乐园会甩不掉裴景年这个狗皮膏药。
  所以无论怎么样,她都婉拒了。
  下午五点过,时巧隨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微微紧身的短白t恤,搭配一条普通的黑色牛仔短裤。
  她没打算化妆,只是给自己扎了一个高马尾。
  但越是这种不施任何粉黛的模样,就越显她天然的灵动。
  时巧收拾好坐在玄关处,挑了一双联名的黑色高帮板鞋,学生气满满。
  白姝雯和林雅慧坐在沙发上,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白姝雯:那夏珩是什么人物?竟然可以让女孩子不化妆就去见?这得是有多熟?]
  [林雅慧:完了,这是真的完了,我们今天找个地方买醉吧。]
  两人慾哭无泪之际,裴景年的房间门开了。
  白姝雯和林雅慧视线直白,显然被什么嚇著了。
  正准备出门的时巧也顿住了脚,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裴景年站在摇表器前,隨手拿出星空百达翡丽戴在左手腕。
  简单的黑色开衫仅是系了一颗纽扣,內搭一件灰色的衬衣增添层次,露出明显的锁骨线还有若现的肌肉线条。
  上衣半扎在微阔的黑色长裤,一条银质细链绞缠著唯一的岔色丝带充当著腰带,过长的部分任便它垂著,鋥亮的裤扣更是晃得人挪不开眼。
  衬得肩宽,腰虽窄但精壮。
  衣服穿得熟,偏偏头髮又打理成雾感的碎绒卷,戴上半框眼镜,daddy感又隱著勾人的少年气。
  时巧看愣了神,好一会儿都没有办法从裴景年身上挪开视线。
  好…帅。
  帅死了。
  帅炸了。
  林雅慧眯眼,“你…这什么情况?你也要出去?”
  她从来没见过自家儿子穿成这样。
  她这基因还是有点强大哈。
  可太会生了。
  裴景年轻嗯了一声,左右摇晃了下左手腕,试著腕錶的鬆紧。
  “实验项目有进展,所以大家想一块小聚一下。”
  他走到玄关前,拿出一双薄底皮鞋,“时巧,正好我也要去学校外面的小吃街,一会儿我送你?”
  时巧被他莫名朦朧的凤眼直勾勾盯著,乌黑的眸子剔透清明,让她心跳偷跑一秒。
  一颗眼下痣,再往颧骨的方向又轻点著另一颗。
  身上依旧是那股好闻的香气,比被子上染著的,更浓郁。
  她明明该说不,万一等会儿碰上夏珩,他们俩打起来了咋办?
  但……但这……
  她忍不住点了点头,“也……行。”
  她想和这样的裴景年再多呆一小会儿。
  色即是空个屁。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林雅慧和白姝雯坐在沙发上,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又悄咪咪地去拿上自己的包。
  確认过眼神,是要一起跟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