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就是最可爱的萌妹身高
  时巧从来都没有觉得脚步声会比刺激战场还嚇人。
  除了现在。
  咚咚咚,门声敲得响亮。
  “小巧,你在不在房间?”
  是林阿姨的声音。
  悬著的心终於死透了。
  那一瞬间,她甚至构思了让裴景年把床单系成绳,从窗户跳下去。
  直接上演现实版罗密欧与朱丽叶了。
  只是那时候裴景年摔下去骨裂了一只手,要从她房间这个高度摔下去得支离破碎了。
  时巧忙不迭抓起地上的衣服一股龙塞给裴景年,“去,赶紧去厕所!”
  “没我的允许不能出声!”
  不管怎么样,至少得把车票先给两位老母亲递上啊,上来就是高速路谁顶得住?!
  她慌乱套上严实的高领毛衣,整理好仪容仪表,原地酝酿了两个哈欠才去开门。
  “林阿姨,”时巧揉著眼睛,“你们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明天才回来呢。”
  林雅慧结巴著:
  “小巧!我,我……”
  林雅慧脸色憋得通红,眼眶都红了一圈,白姝雯也没好到哪里去。
  时巧豁出去了。
  择日不如撞日!
  “林阿姨,妈,你们在这儿稍微等一下,我有东西想给你们……”
  厕所门被打开,裴景年换好衣服毫不遮掩,直接站到时巧身后。
  他站在时巧身后,伸手圈住时巧的脖颈,拉著她往怀里带。
  “在一起了,两个多月了,我追的,她被我连哄带骗拐的。”
  林雅慧和白姝雯颤得更厉害了。
  时巧紧张得想抱头鼠窜,她恶狠狠地盯著裴景年,质问他干嘛这个时候出来!
  裴景年偏头。
  【本来就该我承担责任。】
  “竟然……两个月了。”林雅慧踉蹌了两步,往后退。
  白姝雯接住了林雅慧,“我,我需要做个心理准备,这里交给你处理了,阿雅。”
  林雅慧点点头。
  紧接著,三人陷入一段死一般的沉寂。
  时巧索性闭眼了。
  得,那就等暴风雨来袭吧。
  “裴景年,你个混蛋,我是怎么教你的?”
  看吧,要来了。
  下一秒,两只手摸在时巧的肚子上。
  “我给你的青春那些事儿都白看了?为什么不戴套?”
  她半弯著腰,贴在时巧的小腹,“两个月了,去医院看过没?”
  “反应严不严重?看你瘦的,小巧。”
  “我们负责,现在就结婚!走!我们去看婚纱!”
  “哦不对,还没到適婚年龄……”
  “裴景年你真是个混帐东西!”
  林雅慧双手握住时巧的手,“没关係,小巧,你以前是我名义上的亲女儿,现在起就是我合法的亲女儿!”
  “等適婚年龄一到,你和裴景年就去领证!”
  而另一边,白姝雯刚拨通电话。
  “哎哟,小姨,对,两个月了!我要超级加辈了!誒对对对,我觉得就是孙女,哈哈哈哈!”
  时巧/裴景年:?
  时巧赶在白姝雯给家族通知个遍前直接衝上去掐断了电话。
  “是在一起两个月!在一起两个月!”
  白姝雯肉眼可见地失望,“啊,这样吗?”
  “那我刚刚下单的母婴產品……”
  “赶紧退了!”时巧羞得耳根子能滴血。
  林雅慧搀扶著时巧的身子,“確定没跡象吗?”
  时巧也有些昏头,“每次都戴……”
  她捂住自己的嘴。
  不对,怎么就又自爆了!
  林雅慧华丽转圈,和白姝雯二合一,两人跳著爱的华尔兹。
  “阿雯!我儿子不是gay!”
  “阿雅!我女儿眼睛没瞎!”
  两人高歌,“都是真的!不是梦!”
  “进展还这么快!”
  “我们终於成亲家了!”
  时巧总感觉有邪祟附著在两母亲身上了,伸手抓了一把虚擬的食盐,撒了两下。
  真是奇怪,明明当时要和她们说的时候,一个个和要听到什么晦气事儿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怎么现在又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还有,什么gay?什么眼睛瞎?
  裴景年从后圈住她,俯身下巴轻抵著时巧的肩膀。
  学著她也抓起一把虚擬食盐,撒了两下。
  *
  约莫过了十分钟,两位老母亲才冷静下来,召集了两位正准备出去钓鱼的老父亲在客厅处召开紧急家庭会议。
  一阵大乱燉。
  时巧才明白,原来她很小被丟到林雅慧家里养,是因为白姝雯猜拳失败,她“被迫”放到了林雅慧家当“童养媳”。
  但凡当时白姝雯多出一次剪刀,裴景年就会反过来成“童养夫”。
  裴景年在听到林雅慧绘声绘色地描述他和路洲时,满头黑线。
  时巧没忍住,扭过头去偷偷笑。
  然而她还没笑完,白姝雯就开始提以为她要和夏珩在一起,嚇得要疯掉了。
  裴景年越听越不对劲,眯眼瞥向时巧。
  【老婆,你跟苏雨柔说,夏珩是你男朋友?】
  时巧咽了好大一声,笑容霎时间僵在脸上。
  她乖乖地把手放在膝盖上,一点不看偏头。
  【没关係,昨晚只算了一半的帐,今晚我们还可以继续算。】
  时巧瞳震。
  昨天那才只算了一半的帐?
  她连忙扯开话题,“对,对了,妈,林阿姨,你们这次在欧洲玩得开心不?”
  “哎哟,这可得感谢我当时答应的那张邀请函。”
  “可能这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时巧还没听懂是怎么回事,大门响起门铃,一打开,一个比100英寸电视还大的物件被两个工人抬进门。
  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林女士,这是您的国际特快,请签收。”
  林雅慧起身,“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自豪地倚在这个大物件身旁,白姝雯也蹦躂到另一侧。
  等搬运工人一走,两人同时撕下牛皮纸。
  “鐺鐺鐺!请看!”
  时巧沉默。
  牛皮纸下,正是当时萌萌四人组说要拿去参加慈善拍卖展的照片!
  世界哪儿有那么多观眾?
  错了。
  世界处处是观眾。
  白姝雯讲述著心路歷程,“我们当时看到这个照片,当机立断,参加完拍卖会就连夜往京城赶啊。”
  “不仅如此。”林雅慧又从包里拿出一打信封。
  拆开,里面全是裴景年和时巧的合照。
  她一张张翻去,喜欢得不行,“你说那四个小姑娘咋就这么会拍呢?”
  两个人边说边走到老父亲身边,四个人呆在一块和谐得像幅大团圆画。
  时巧浑身瘫软,“结果,全是我多想了……”
  “亏我当时还那么紧张。”
  裴景年轻靠著时巧,“所以,那月老牵的红绳没错。”
  时巧眨了眨眼,侧头对上裴景年。
  这么看来,倒真是。
  命定之人。
  “那我们…是不是该去綰红庙还个愿啊?”
  “不能知恩不报嘛。”
  她看了眼天气预报,“明天去,怎么样?”
  裴景年突然愣住,错开时巧灼灼的视线。
  “要…要不,等后天?”
  时巧歪头,目光锁在裴景年不自然的躲闪,还有悄然泛红的耳根。
  有、鬼。
  “不要,就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