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逃不过的打虎
  兄弟二人正聊得起劲,忽然听到院外传来叩门声,伴隨著一个恭敬的嗓音:
  “武都头在家吗?”
  武大郎闻声连忙起身,一边快步走向院门,一边整理著衣襟。
  不得不说,钱財確实养人。
  隨著武家兴盛,武大郎这两年也是过上了吃穿不愁的好日子。
  原先瘦小的身板,如今已裹上了一层富態的肥膘,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武大郎打开院门,只见门外站的是一衙役。
  对方见到武大郎,立刻恭敬行礼道:“大官人,县尊大人请武都头速去县衙一趟。”
  武松在院內听见,放下手中的肉夹饃,擦了擦手,大步流星走到门前。
  他身材高大,往门口一站,那衙役不由自主地又躬了躬身子。
  “县尊大人可说了是何事?”武松声音沉稳。
  衙役恭敬回道:“回都头,是从州府下来的紧急公文。据说城外的景阳冈上,不知从哪儿来了一只大虫,已经害了好几个过往行商的性命,闹得人心惶惶。”
  “州府下令周边各县组织人手,限期剿灭,以安民心。”
  景阳冈?大虫?
  武松闻言,微微一愣。
  三年过去,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一茬了。
  “我知晓了。”
  回过神来后,武松沉声应道:“你且回稟县尊,某隨后就到。”
  “是,都头。”衙役行礼后匆匆离去。
  武大郎关上门,脸上已带了忧色:“兄弟,吴县尊不会是想让你去猎虎吧?”
  “那可是吃人的大虫啊!凶险得很!你虽武艺高强,但万一有个闪失……”
  “要不,咱们使些银钱,让县尊派旁人去?”
  武松拍拍兄长的肩膀,宽慰道:“哥哥不必忧心,说不定只是走个过场。”
  “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先去看看再说。”
  说话间,他回到屋內,换上一身皂色的公服,腰间束带,掛上制式腰刀。
  不得不说,武松的形象非常不错。
  原著中,便描写其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此刻再穿上这身带著官威的公服,更衬得整个人英武不凡。
  略微欣赏了一下,那堪比读者老爷的身材和外貌,武松满意的点点头。
  隨后,在武大郎忧心忡忡的目光下,扶著腰刀,大步流星的离开院子。
  ……
  清河县衙,二堂。
  县令吴远明身著常服,坐在上首,眉头微蹙。
  他年约四旬,麵皮白净,三缕长须打理得一丝不苟,看上去颇为威严肃穆。
  只是一见武松进来,脸上就犹如阳春白雪般,露出了几分笑意。
  “是武都头来了,坐。”
  “谢大人。”武松略微客气后,坐在了下首。
  他和吴远明的关係不错,又是清河县本地的大户,倒也无需太过拘谨。
  吴县令没有急著谈及正事,反而先拉起了家常:“武都头,近来县中治安平稳,你功不可没。”
  “听闻你家『肉夹饃』的生意,已经在阳穀县开了第二家分號?真是家业兴旺啊。”
  武松心头微皱,看这老小子的样子,不怀好意呀。
  但其面上丝毫没有流露出来,而是拱手道:“这全赖大人治县之功,百姓安居,家里方能安稳的做些小本生意。”
  “家兄常念叨,这都是託了大人的福,无论开了多少家分店,大人保驾护航的功劳,武家都不能忘。”
  武松这话表面上是客套,其实也是在提醒吴远明,那三成乾股中是包括了新开的分店。
  吴远明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捋须笑道:“贤弟客气了,你我之间,何须如此。不过令兄真是个厚道人吶。”
  “正好,我与阳穀县县令王修远曾是同窗,日后若是在阳穀县遇到了麻烦,我可帮其引荐一二。”
  “那卑职就先谢过大人了。”武松识趣的拱了拱手道。
  吴县令点点头,面露满意之色。
  见铺垫得差不多了,才从案上拿起一份公文,切入了正题。
  “今日请贤弟来,实是有一件棘手之事,恐非贤弟不能胜任。”
  “大人可是为那景阳冈上的大虫?”武松直接问道。
  “正是!”
  吴远明嘆了口气,將公文递了过来:“州府行文,言及景阳冈上有一大虫为祸,凶戾异常,已伤及数条人命。”
  “据说,就连州府一位推官的家眷也遭了难。州府震怒,行文下来,令我等周边限期剿杀此獠,以贯通商路,平息民怨。”
  “此事关乎考绩,本县思来想去,满县衙役,唯有贤弟你武艺超群,胆识过人,或可当此重任。不知可愿担当?”
  武松接过公文扫了一眼,沉吟不语。
  他知晓剧情,知道这景阳冈上的老虎乃是自己成名之始。
  但如今他不缺钱財,而且已经当上了都头,似乎没必要再去冒这个险。
  毕竟,都头只是县衙的“合同工”,再往上升,也就是当个押司,都是无品的吏。
  可转念一想,这或许也是个进一步巩固自身地位,甚至扬名的机会。
  在古代,名声和实力同样重要,尤其是这种乱世將至之际。
  如今的徽宗皇帝,在歷史上可是个亡国之君。
  如今已是政和五年,距离钦宗背锅上位只剩不到十年时间。
  这大宋倒是还能落得个国破山河在,但生活在山河中的百姓,可就倒血霉了……
  见武松沉吟不语,吴远明以为他不愿涉险,又开口道:“嗯,此事若有为难之处,本官也不强求。”
  吴远明心中暗想,反正景阳冈是阳穀县的地界,自己推脱一番也能交差。
  武松摇摇头道:“大人,非是武松推辞,是猎虎非同小可,需得周密准备。”
  “山冈地形复杂,大虫凶猛,若只蛮干,恐难成功,甚至反遭其害。”
  “哦?”吴远明眼睛一亮,连忙道:“贤弟有何高见?”
  “首先,需派人详细探查大虫出没之地、时间规律,最好能找到其巢穴。”
  “其次,需准备强弓硬弩、陷阱铁夹,乃至渔网等物,不可单凭刀剑拳脚。”
  “再者,需挑选几位精干衙役乡勇,协同行动,但人数上不能太多。人多了反而容易惊扰那畜生。”
  “若是其躲进深山,或者有了防备便不好了。”
  武松侃侃而谈,將狩猎知识与当下实际结合,听得吴远明连连点头。
  其实,这算也是磨刀不误砍柴工。
  穿越之初,武松曾想过遵循原著,打虎发家,还曾拜了几个老猎户为师。
  但那时景阳冈上没有大虫,一直到『大郎肉夹饃』做大做强,大虫都未出现。
  “妙啊!贤弟果然思虑周全,非一勇之夫!”
  吴县令拊掌赞道:“就依你所言。所需人手、器械,县衙一应供给,悉听调遣!”
  “若能成功除此一害,本县定当上报州府,为汝等请功!”
  “既如此,卑职领命!”武松抱拳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