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武大郎的心事
  “哥哥,我无事,都是些皮外伤罢了。”
  看著兄长忙前忙后,武松知晓其心忧,连忙出声安慰。
  “你这一身的血,怎像是无事的样子。”
  武大郎面露担忧道:“我已经去请赵郎中了,还让厨房燉了参汤,给你补补。”
  见拗不过大哥,武松也不强求。
  转而回到房中,褪下血污狼藉的衣袍,露出精壮的身躯。
  热水早已备好,浸入桶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的身躯,令人长舒一口气。
  这趟打虎之旅,一直紧绷著的神经,直到此刻方才真正放鬆了下来。
  “对了,再研究一下这真武降魔印……”
  想到此,武松闭目凝神,意识悄然沉入,再次进入了那片玄妙的內观状態。
  意识海內,无垠的玄色汪洋之上,那尊披髮跣足、脚踏龟蛇的真武帝君法相依旧巍然,散发著煌煌神威。
  法相之下,【真武降魔印】静静悬浮,道韵自成。
  他凝神感知,那道信息面板自然浮现:
  【名称:真武降魔印】
  【印主:武松】
  【已激活神职:伏魔使者(灰1%)】
  【神通】:穿梭阴阳
  【术法】:伏虎镇魔拳·小成(不可推演/可提升)
  【降魔功德】:21
  降魔功德之前推演消耗只剩了3点,没想到经过这一波的廝杀又回到了两位数。
  “21点,应该能提升伏虎镇魔拳了吧?”
  武松心念微动,看向【伏虎镇魔拳·小成(可提升)】,反馈立时传来:
  【提升『伏虎镇魔拳·小成』至『大成』,需消耗20点降魔功德,是否提升?】
  “提升!”
  见降魔功德足够,武松没有丝毫犹豫便做出了决定。
  功德攒著又不会给利息,何况眼下就只有这一门拳法能够提升。
  念头刚一落定,一股相较於之前推演时,更为温润的暖流迅速从法印中涌出,注入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剎那间,武松只觉周身气血如同被点燃般奔腾起来。
  丹田內,那原本有些滯涩的內力,如同得到甘霖滋养,迅速壮大、凝实,並且自然而然地按照特定路线运转了起来。
  在这股温润力量的流转下,他身上的伤势都得到了显著的缓解和修復。
  尤其是胸口处那一道道狰狞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虽然最终未能顷刻间痊癒,但也算是治癒了大半。
  武松原本估计的,需要休养一两个月的伤势,如今怕是月旬左右便能无碍。
  【伏虎镇魔拳·大成】
  【降魔功德:1】
  ……
  “兄弟,赵郎中来了。”
  恰好此时,武大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请进。”
  赵郎中是清河县有名的医者,与武家十分熟稔。
  毕竟后者开了一家武馆,练武之人有些跌打损伤的毛病,在所难免。
  赵郎中先是仔细查验了一番,又搭脉半晌,方才面露惊异道:“武都头的身体素质真是远超常人。”
  “不过,这身上確实有些皮外伤,还有点气血亏损。但好在都不算什么大碍,老朽开两副方子,好生休养几日就行。”
  武松心知,这气血亏损估计与乱葬岗的阴寒之气侵蚀有关,便不好说透,只是拱手道谢:“有劳先生了。”
  送走郎中,武大郎端著参汤进来。
  直到看著兄弟喝下,才算真正鬆了口气,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这下可好了!”
  “景阳冈上的大虫一除,不但兄弟你立下大功,咱们武家这名声,也算是彻底打响了!”
  正说著,门外传来喧譁声。
  有县衙来的差役,送来吴县令赏下的酒帛,並传话让武松好生休沐,明日再去县衙敘话。
  紧接著,商號掌柜,武馆的弟子、乃至受过恩惠的街坊,皆是闻讯赶来。
  眾人纷纷携礼道贺,一时间武家门庭若市。
  武松虽疲乏,却也不好驳了大家的热情。
  强行打起精神,由武大郎陪著在外厅应酬了一番。
  直到日头偏西,才得以清静。
  ……
  待到宾客散尽,武家大院重归寧静。
  武松沐浴更衣后,换上了一身常服,虽眉宇间虽略显疲惫,但精神尚可。
  他於院中走动,正准备活络筋骨,却见武大郎並未如往常般去核对今日店帐。
  而是提著一壶温好的酒,几个凉菜,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上。
  “正好,陪哥哥饮两杯。”
  武大郎看见武松,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隨后斟满了酒杯。
  武松接过酒杯,见对方面色中带著忧愁,不免询问道:“哥哥可是有心事?”
  武大郎点点头,踌躇片刻,先是抿了一口酒,暖流入腹,似乎也壮了几分胆气。
  方才开口道:“兄弟,你看……咱们武家如今家业兴旺,在这清河县里,是不是也算有头有脸的遮奢人物了?”
  “这是自然,幸赖哥哥操持。”武松点点头,静待下文。
  “这个……说起来,你也年满十八,为兄我更是虚度二十三载春秋了。”
  武大郎搓了搓手,脸上泛起些许不易察觉的红晕。
  “以前咱们家贫,无人问津,后来忙於生计,也顾不上这些。”
  “如今,如今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成家立室之事了?”
  他顿了顿,似乎是怕武松误会,又急忙补充道:“我不是想要分家,主要是怕耽搁了兄弟你。”
  “你长相好,年纪正当,武艺高强,如今又打死了猛虎,名扬全县。”
  “为兄是想著,该给你寻一门亲事,好为我武家开枝散叶了。”
  成家?
  武松闻言,微微一怔。
  他刚穿越过来时,家徒四壁。
  一心想著如何在这世道立足,如何增强自身实力,如何在未来的大厦將倾中占据先机。
  一晃三载,对於男女之情、成家之事,倒是忽略了。
  当然,也主要是武大这个当哥哥的一直没娶,他这个做弟弟的自然不好说。
  再加上武松每每想到此事,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大郎该吃药了”的画面,下意识的不愿意去细想。
  他沉吟片刻,並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哥哥为何先提我?”
  “你为长兄,长兄如父,你的婚事自然该在我之前。”
  “如今我等家境殷实,哥哥又出了名的为人忠厚,这偌大家业,何愁寻不到一门好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