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机
  浴室简陋得可怕,水泥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霉斑,散发著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
  除了头顶一个孤零零的莲蓬头,什么都没有。
  林朵朵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那个缅国妇女嘴里不停地用听不懂的语言嘟囔著,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减,仿佛要搓掉她一层皮。林朵朵的皮肤很快就泛起了红色,火辣辣地疼。
  清洗结束,她被粗暴地扔了一条勉强能蔽体的裙子,然后被推搡著走进另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比之前的笼子稍微好一点,至少有张床,虽然床单又黄又硬。绝望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另一个缅国妇女走了进来。她比其他人穿得要好一些,脸上涂著厚厚的粉,一双三角眼,出乎意料的是,她一开口,竟然是带著浓重口音的华语。
  “小姑娘,你今天走了天大的狗屎运。东南亚军火商大佬,『衡爷』,点名让你过去。”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跳。她不知道“衡爷”是谁,但从女人的反应来看,绝对是一个能主宰这里一切生死的存在。
  那个妇女继续说道:“就连我们园区的老板颂集,在衡爷面前说话,连头都不敢抬。”
  她走到女孩儿面前,用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记住了,等会儿主动点,乖乖听话,伺候好了,那你就不用在这里当猪狗,还能活命。要是惹他一丁点不高兴……”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阴狠。
  “你这种,死在这里,只能拖出去餵野狗。”
  活命,这两个字像一道微弱的光,穿透了林朵朵心中厚重的绝望。她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这是她被抓进来之后,听到的唯一一个可能逃离地狱的机会。
  她只想活下去。
  …………
  沈衡今天来颂集这个园区的原因,是因为阿南的匯报。
  阿南是沈衡的贴身助理,性格狠辣,满身肌肉,僱佣兵出身,这几年一直跟在沈衡身边。
  ”衡爷,华国那边,有个叫林霄翰的商人,在找他失踪的女儿。他通过了一些渠道,把消息递到了缅国中央军披实將军那里,说是女儿在缅国北部失踪了,披实將军想让衡爷卖个面子,帮忙给找找。”
  阿南小心翼翼的匯报。
  沈衡的手顿了一下。
  林霄翰?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一个在华国做建筑材料生意的商人,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为人精明,关係网铺得不小。
  几年前,他旗下的一家房地產公司在曼谷开发“翡翠象邸”项目时,林霄翰是其中一个供应商。
  “他女儿,在颂集这个园区么?”沈衡问话的同时点燃了一根烟。
  “衡爷,刚刚查了,那个女孩就在这个园区。”
  ”让颂集把人带过来。”【说明一下,男主不做贩卖人口的生意。园区是颂集独立经营的,颂集的武装设备,需要从男主手中购买。因此很忌惮男主。】
  …………
  很快,林朵朵被人蒙上眼罩,推推搡搡地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她被人按著坐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然后那些人就退出去了。
  黑暗中,她听到了脚步声,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有人走了进来。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块,却说著流利的华语。
  林朵朵浑身一颤,他竟然会说华语!这让她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我叫林朵朵,二十……岁。”她结结巴巴地回答。
  “怎么来的?”
  “我……我是圣约翰大学的学生,来旅游的,被同学骗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求求你,我想回家……”
  沈衡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蒙著眼罩的女孩。
  他只是想著確认一下女孩的身份。问完话就让阿南把人送走,卖披实將军一个面子。毕竟一个普通商人的女儿,对颂集来说也没什么价值。
  问话的同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女孩身上,她有种非常乾净的气质,与这个骯脏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林朵朵也感觉到那个男人在打量自己,心跳得厉害。她想起刚刚那个妇女说要主动一点,要是入了他的眼就能活命。和活著比起来,这些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
  她颤抖著伸出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眼泪一滴一滴地从眼罩下面滑落,滴在身上仅有的一件麻布裙子上。
  她告诉自己要坚强,要活下去,为了回家,她什么都可以接受。
  很快,她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掛,瑟瑟发抖地站在那里。
  沈衡没想到女孩儿会脱光自己的衣服,看著眼前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从不正眼看这里的女人。她们的眼神里只有两种东西:愚蠢和贪婪,被骗到这里,不过是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可眼前这个女孩,年龄不大,皮肤雪白细腻还透著淡淡的粉色,胸很饱满,身材也是玲瓏有致。尤其是那个小嘴,也是粉嘟嘟的,看著就很好亲。
  他看得有点头晕,鬼使神差的走过去,伸手摘下了她的眼罩。
  林朵朵缓缓睁开眼睛,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凶神恶煞或者肥胖油腻的男人。
  可眼前的男人却有著一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
  看上去很高,足有一米九,穿著黑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身材完美,但那双眼睛却冷得让人不寒而慄。
  林朵朵忽然意识到自己未著寸缕,羞愧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衡看到女孩巴掌大的小脸,一双漂亮的眸子又大又亮,因为害羞而红扑扑的脸蛋,这模样和他想像中的一模一样,而且身上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非常好闻的味道。
  “穿上衣服。”他强压抑著体內的欲望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从不强迫人,我对你没兴趣。”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林朵朵看到他要走,心中的恐惧瞬间爆发。她知道,如果他走了,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从后面紧紧抱住了男人。
  女孩丰盈的柔软紧紧贴著男人的后背。
  “求求你……带我走吧!”她带著哭腔,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求求你!”
  沈衡的脚步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环在自己腰间那双纤细、白皙的手臂,又看了看自己下面的生理性反应。
  “草!”
  竟然有人敢主动碰他。
  还是用这种……不自量力的方式。
  在这个世界上,敢碰他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是他最亲近的人。
  而眼前这个女孩,显然两者都不是。
  他转过身,捏住她的下巴,仔细看了一眼。
  那双眸子里有绝望,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求生的本能。
  很有趣。
  “等我,下次来。”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临走时,他对门外等候的颂集说:“这个女孩,好好关著,我要了。”
  颂集连忙点头称是。
  阿南跟在沈衡身后,两人走出园区,登上了停在停机坪上的直升飞机。
  “老板,时间还来得及。”阿南看了看手錶,“慈善晚宴七点开始,我们六点能到。”
  沈衡点点头。
  “告诉披实將军,他要的人,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