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夜归家
  丹拓的笑容僵硬了一秒,隨即又恢復了。“衡爷,今晚我们好好庆祝!我准备了最好的食物,最烈的酒,还有整个克钦最嫩的姑娘!”
  庆祝晚宴设在一间宽大的木屋里。空气中混杂著烤肉的香气和雪茄的烟雾。
  喝醉了的士兵和矿工们在粗製的桌子旁大声叫嚷著赌博。
  沈衡和丹拓一起坐在主桌,面前一杯酒动也未动。他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的混乱。
  这就是他出身的世界。弱肉强食,丛林法则,没有任何偽装。
  几轮酒后,丹拓拍了拍手。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群年轻的女孩被推了进来。她们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脸上满是惊恐。她们穿著传统的笼基,瘦弱的身体不停地发抖。
  大厅里爆发出欢呼和下流的口哨声。
  “衡爷,”丹拓带著一丝狡猾的笑容说,“这些是我们山里最纯洁的花朵,都还没被人碰过。您喜欢哪个就挑哪个。或者,全都带走也行。”
  沈衡的目光扫过那群女孩。
  他想起了林朵朵。
  想起她在园区里看著自己的样子,脸蛋很脏,眼神却不肯屈服。想起她哭著为朋友求情的样子,想起她一边发抖,一边咬著牙学开枪的样子。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我出去透透气。”他的声音很平淡。
  他走出大厅,把一脸困惑的丹拓和满屋的喧囂拋在身后。
  夜风很凉,营地周围的丛林充满了各种不知名生物的鸣叫。沈衡点了一支烟,小小的火光照亮了他冷峻英俊的脸。
  烟雾繚绕著散去。
  他不想碰那些女孩中的任何一个,甚至觉得这事很厌烦。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丹拓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关切。
  “衡爷,怎么了?是那些姑娘不合您的口味?我还能找到別的,更年轻的,如果您喜欢。”
  沈衡深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不必了,丹拓將军。”
  沈衡將菸头弹进黑暗里,那点红色的火星瞬间熄灭了。
  “你去玩吧,我对她们没兴趣。”
  他看向遥远的、泰兰国的方向,儘管他眼中只有无尽的丛林。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喜欢自己的情绪被一个女人牵著走。
  他本该享受征服和杀戮的快感,享受金钱和权力带来的至高无上的地位。
  可现在,他脑子里想的,居然只是那个叫林朵朵的女孩儿。
  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
  不知道那个射击教练教的如何。
  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那个大房间里,会不会害怕。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沈衡,什么时候会关心一个女人的死活了?
  新点燃的烟很快就燃到了尽头。
  “老板。”
  阿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恭敬地站在他身后。
  “第二批尾款,五分钟前已经全部到帐。”
  “嗯。”沈衡应了一声,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给玛妮打个电话。”
  阿南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拿出卫星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阿南开了免提。
  “沈先生。”玛妮恭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林朵朵今天怎么样?”沈衡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冷。
  “先生,林小姐今天下午在射击场上完了两个小时的课程,教练说她学得很快,但是情绪不高。”
  玛妮顿了顿,继续匯报。
  “晚上她没有用晚餐,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叫人去敲门,她说没胃口不吃了。”
  沈衡的眉头皱了起来。
  情绪不高?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已经答应放了她的朋友,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起。
  他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
  更不喜欢一个让他失控的,还敢在他面前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的女人。
  他忽然很想回去。
  “老板?”阿南见他久久不说话,试探著叫了一声。
  沈衡转过身,夜色中,他的脸庞晦暗不明。
  “今晚回蔓古。”
  …………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划破了庄园深夜的寧静。
  林朵朵在睡梦中被惊醒,她坐起身,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是沈衡的直升机。
  他回来了?
  他不是说要去两天吗?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被子,竖起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
  直升机的声音渐渐平息,整个庄园又恢復了死寂。
  就在她以为今晚会平安无事,准备躺下的时候,臥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著走廊微弱的光线走了进来,带著一身沐浴后的气息。
  林朵朵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沈衡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在林朵朵身边躺了下来。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深深地陷了下去。
  林朵朵蜷缩在床的另一侧,一动也不敢动。
  一只滚烫的大手伸了过来,轻易地就將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他的胸膛坚硬如铁,烙得她后背生疼。
  “沈先生……您不是……要两天后才回来吗?”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我怕两天后回来,你饿死了。”
  他搂著她的手臂收紧,翻了个身,將她压在身下。黑暗中,他英俊的轮廓模糊不清,却充满了致命的压迫感。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吻下来。
  “沈先生!”林朵朵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唇。
  沈衡的动作停住了。
  臥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降到了冰点。
  “您昨天说……”林朵朵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您说如果阿雅还活著,您就让颂集放了她……她……她还活著么?”
  她能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身体在一瞬间变得紧绷。
  “你就是因为这件事,不吃饭?”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没有了刚才那丝沙哑的性感,只剩下纯粹的冰冷。
  林朵朵不敢看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很担心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衡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终於开口。
  “我早上让颂集去查了。”他的声音恢復了平稳,“明天一早,我就问他。”
  林朵朵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明天……明天一早就有结果了。
  她紧绷的神经稍微鬆懈了一点,可还没等她喘口气,一只大手,就从她的睡裙下摆探了进去,覆上她平坦的小腹,然后一路向下。
  “沈先生!今晚能不能……”
  “说好的十天,”沈衡的手指带著薄茧,在她光滑的皮肤上缓缓游走,激起她一阵战慄,“现在想反悔了?”
  “我……我今天不方便……”她想用最蹩脚的藉口来拖延。
  “是吗?”沈衡轻笑一声,那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残忍,“那正好,换个方式。”
  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轻易地就將她的双手手腕抓住,用一只手举过她的头顶,压在枕头上。另一只手则继续在她身上肆虐。
  “不……不要……”
  她的反抗是那么的微弱,只能徒劳地挣扎。
  “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吗?”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心上,“取悦我,就是你现在唯一该做的事。”
  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放弃了挣扎。
  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她的尊严、她的身体、她的一切,都不过是他隨时可以取走的玩物。
  她能做的,只有忍受。
  为了明天早上那个或许能带来希望的电话,她必须忍受。
  这一夜,比之前的任何一个夜晚都要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