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调戏
  他向前逼近一步,再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別怕,”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曖昧又危险,“我只是好奇,能让我那个不近女色的表哥带回家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阿努鹏先生。”
  玛妮及时地挡在了两人中间,她的姿態依旧恭敬。
  “沈先生吩咐过,林小姐需要静养,请您不要打扰她。”
  阿努鹏的目光从林朵朵身上移开,落在了玛妮脸上。
  “玛妮,你现在是越来越有胆子了,敢管起我的事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敢,”玛妮不卑不亢地回答,“我只是在执行沈先生的命令。您知道,先生不喜欢任何人违背他的意思。”
  “沈先生”这三个字,像一道护身符。
  阿努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化开,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行,我不碰他的人。”
  他绕过玛妮,走到长桌的另一边,拿起一朵娇艷的红色玫瑰,放在鼻尖闻了闻。
  “花不错。”
  他把那朵玫瑰隨手扔在桌上,目光再次锁定了林朵朵。
  “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林朵朵紧紧地抿著嘴唇,没有回答。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危险性,和沈衡那种內敛的、掌控一切的危险不同。阿努鹏的危险是外放的,是毫不掩饰的,充满了破坏欲。
  “不肯说?”阿努鹏轻笑一声,“没关係,我迟早会知道的。”
  他踱步到她身边,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哥那个人,无趣得很。你要是觉得闷了,隨时可以来找我。我保证,会让你体验到和他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的乐趣。”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林朵朵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记住,我叫阿努鹏。”
  说完,他直起身,冲她眨了眨眼,用手勾起她的下巴。
  就在他准备上前再做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阿努鹏!”
  是沈衡。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的气压却低得骇人。
  阿努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转过身,恭敬地低下头。
  “哥。”
  他缓缓走下楼梯,走到阿努鹏面前,停下脚步。精准地扣住了阿努鹏那根伸出的食指。
  “哥?”
  阿努鹏脸上的邪笑还未褪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疑惑的单音。
  下一秒,沈衡手腕发力,向外一折。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寂静得可怕的客厅里骤然响起。
  “啊——!”
  紧隨其后的是阿努鹏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那张脸瞬间扭曲,冷汗从额角冒出,整个人因为剧痛而猛地跪倒在地,另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那根以诡异角度弯折的手指。
  客厅里的佣人和园艺师们嚇得脸色惨白,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祸上身。
  整个空间,只剩下阿努鹏压抑不住的痛哼声。
  沈衡鬆开手,从旁边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动作优雅,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漠然。
  他擦完手,將纸巾隨手扔在地上,正好落在跪著的阿努鹏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这位痛苦不堪的表弟。
  “记住。”
  “她是我的女人,你他妈看一眼都是罪。”
  “哥,我没有……我只是……想替你试试她……”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地一巴掌扇在阿努鹏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阿努鹏的嘴角立刻就见了血。
  整个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滚回缅国去。以后有任何事情直接向阿南匯报!”沈衡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再让我看到你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剁了。”
  “是……是,哥。”
  阿努鹏连头都不敢抬,踉蹌著退了出去。
  沈衡这才转过身,看向林朵朵。
  她仰著头,泪水模糊了视线,身体因为后怕而剧烈地颤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沈衡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他的动作很轻,和他刚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记住,在这个家里,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林朵朵的心臟重重地缩了一下。
  除了他,谁也不能欺负她?
  这句话何其荒谬,又何其真实。
  她不是客人,不是情人,甚至不是一个独立的人。
  她是一件物品。
  一件被贴上了標籤的,专属所有物。
  阿努鹏的冒犯,不是对她人格的侮辱,而是对他权威的挑战。刚才那记耳光,不是在为她出头,而是在捍卫他自己的脸面和所有权。
  想通了这一点,林朵朵停止了颤抖。
  她看著他,没有说话。
  沈衡拉起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
  “跟我来。”
  他拉著她,走上二楼,径直走向了主楼的最深处,推开了一扇厚重的门。
  林朵朵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几乎和学校里的一样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从金融、歷史到军事、哲学,应有尽有。
  中央摆著几张舒適的沙发和茶几,还有一张古典的书桌。
  “这些书,你看得懂多少?”沈衡问。
  林朵朵仰头看著那些书脊,“……英文和华文,泰文和日文的,应该都可以。”
  她走到一排书架前,看到了《孙子兵法》、《君主论》,还有一些她没见过的军事理论书籍。另一排则是经济学和金融学的专业书籍。
  “白天如果无聊,可以来这里看书。”
  “好。”林朵朵点头。
  女孩儿忽然看见书柜上有一个精美的相框,照片里是一个美丽的泰兰国女人,穿著传统服装,笑容温柔。
  “这是我母亲。”
  “她真漂亮。”林朵朵真心说道。
  “她死的时候我十二岁。”沈衡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