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案首之人(求月票,感谢九九不是丸丸丸月票)
  老鴇討好间,一行人上了二楼。
  这一层远不是散客能来的地方,进入二楼人大部分都是达官贵人,亦或是金陵有头有脸人物。
  这不,萧景天隨意一瞥,便看到几个年逾半百士人坐在屏风一侧,搂著千娇百媚的女人嬉戏打闹。
  “几位公子请坐,我让伙计打壶花酒,女儿们可要好好伺候几位公子。”老鴇諂媚说完,又看向身旁三个女人,厉声道。
  “知道啦乾娘!”
  三个齐声答道,只是身子微不可察抖了一下。
  眼尖的萧景天见状,心里不由感慨。
  服务行业不好做,一群身不由己的姑娘啊!
  俗话说的好,干一行,恨一行,三百六十行,行行都骂娘!
  不知是不是老鴇走的原因,坐在萧景天身边的女人不復之前大胆,突然变得扭捏起来:“公子,奴家叫倩倩,望公子今夜轻轻垂怜奴家。”
  萧景天脸一黑,瞥了眼她容貌,顿感食慾全无,敷衍道:“本公子向来怜香惜玉,但,今晚只是和兄弟们喝花酒畅聊的,姑娘切勿多想。”
  其他几人闻言哈哈大笑,赵德柱打趣道:“吾兄温柔体贴,断然不会像楼下粗野大汉那般粗暴。”
  “是极,是极。”李建附和道。
  听著两人调侃,萧景天嘴角一抽。
  两个傻逼!
  正在这时,屏风后突然传来一阵议论声响。
  “嘖嘖,你们不知道昨日阅卷,老夫也没见过刺史大人当场震惊的表情。”
  “李兄此言何意?难不成金陵士子考的不好?”
  “非也,非也!那名学子写的文章,让在场所有大人都拍案叫绝,一致取他为案首。”
  “嚯!案首啊?此人必定满腹经纶,才华横溢。但,刺史为何会震惊?不该是高兴吗?”
  屏风后那人苦笑一声,再次开口道:“老夫也想知道刺史大人为何会震惊,可哪能猜得透。”
  追问之人闻言,诧异道:“难道大学士还不知道此子姓名?”
  “不知…但,刺史大人最后嘴角呢喃一个『萧』字,老夫猜测此子必定姓萧。”
  追问之人嘴角一抽,心中腹誹“刺史大人都说姓萧了,结果还你猜测,太踏马不要老脸了。
  心里想著,嘴上却道。
  “萧?金陵姓萧学子眾多,难猜,难猜啊!”
  “说那作甚,过了今夜,明日案首之人姓名自然知晓。”
  那人大笑一声,隨即又和眾人喝起酒来。
  显然,那边的谈话三人也听到了。
  萧景天倒没自作多情联想到自己身上,只是感嘆於八股之难竟有同姓考个案首,简直禽兽不如。
  赵德柱和李建相视一眼,看向面色平静的萧景天,开玩笑道:“观旁边之言,姓萧学子得了案首,莫不是萧兄?”
  不怪两人乱想,从入学至今,三人学业相当。
  现在突然有人说姓萧的人夺了案首,一下就想到萧景天。
  两人心里顿吸一口凉气,短短几天就能夺案首?
  他不是最近才潜心学习,效果就这么好?
  心里落差之大,让他们属实绷不住。
  萧景天眉目一挑,你们几个意思?
  金陵就我一个姓萧?
  踏马的!
  要是姓钱,岂不是天下钱都是他的。
  旋即,他苦笑一声:“莫要打趣为兄,姓萧之人那么多,怎可能是为兄,再者,你看为兄面相是案首的命吗?”
  一句话,瞬间让两人忍不住点点头。
  心里更是狠狠的认同。
  踏马!咱三人都不是学习的命,你要能在试考得案首,我们还能考个状元呢?
  这才是我们认识的好兄弟萧景天。
  显然,两人內心已然认定试考案首之人不是他。
  “哈哈,俺就说案首不可能是萧兄。”李建隨后大笑,接著道:“萧兄万不可泄气,咱们来年再努力便是。”
  “就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求学。”李建一脸认同。
  两个傻逼!
  萧景天忍不住心里吐槽。
  不过想想也是,八股那么难,还有人写的那么好。
  自己虽说全部写完,可不见得会能得案首。
  起码,中个试考榜没问题吧!
  至少他当时写答案时狠狠揣摩了审阅官的想法,中榜机率更大。
  几人说话间,烟雨店伙计匆匆端著一壶好酒放在桌前,还贴心的拿来几碟下酒菜。
  花生米,肉脯干,以及豆腐乳。
  萧景天暗暗点头。
  “兄弟们,今夜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三人齐齐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便仰头喝下去。
  感情深,一口闷。
  只是闷下肚中的酒水犹如喝啤酒一般,清汤寡水的。
  萧景天摇摇头,对古代的酒不满意。
  不过也难怪,古时的烈酒酒精度本就不高,指望他们能研究出蒸馏酒水方法有点不现实。
  这时,一楼突然传来一阵阵喧闹吵声,声音由远及近,听得愈发清晰。
  “哎哟,原来是冉公子和徐公子大驾光临!”
  “姑娘们,还不过来接客。”
  老鴇热情似火的巴结,身份越高之人,热情也就越高。
  话音刚落,一群女人从屋內跑了出来,一瞬间,几人身边全是鶯鶯燕燕。
  “她们不用过来,听说烟雨楼来了几个』扬州瘦马『,本公子全包了。”
  冉兴华心情显然很高兴,推开一拥而来的女子,对著老鴇倨傲道。
  “冉兄大气,今日试考结束,想必案首定是冉兄,吾等今日又沾了冉兄的艷福来体验一把『扬州瘦马』,真是快哉。”站在身后的徐枢立刻吹捧道。
  “此言有理,冉兄不仅中了案首,还要將这运气撒播到姑娘们身上,她们有福气嘍!”
  “冉兄不但人长的英气,心地还那么善良,结交冉兄,真是吾等三辈子修来的福分。”
  身边几人一边阿諛奉承,一边搂著怀中的女人蹂躪。
  闻言冉兴华很受用,將再次贴过来的女人推到徐枢几人身旁:“你们啊真是乌鸦嘴,不过,为兄借大家吉言,今晚不醉不归!”
  闻听此言,老鴇脸上笑容更盛,諂媚道:“奴家先恭喜冉公子喜提案首,』瘦马『昨天才到烟雨楼,今日就要被公子宠幸,她们真有福气。”
  老鴇扭著腰,手上有意无意搭上去想沾沾喜气,可都被冉兴华嫌弃的躲开。
  一群人有说有笑,直到走上二楼,冉兴华眼角余光正巧瞥见萧景天坐在里面和赵李二人喝花酒。
  他旋即脚步微顿,脸上浮现浓浓恨意。
  就在今夜,从府衙回来的父亲告诉他,萧景天带领缉查司人员把冷家给抄了,连他表弟都被关进缉查司昭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