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功法不就是闭著眼睛练?
  执法大殿。
  长老高坐殿堂之上,目光平静的看著高宇。
  他从未想过高宇可以完成这份任务,之所以派他去,就是因为他足够聪明。
  无论是他的为人处事,还是別的什么,他都可以处理得当。
  但是这次,他回归宗门之后的所作所为却是有些不知分寸。
  “听说你回来之后,並未第一时间前来稟报於我,而是去四处游走打听?”长老神情淡然,一双眼睛扫过高宇。
  长老的隨意提问,却让高宇此刻如同针扎一般浑身难受。
  显然,从他回到龙华宗开始,长老的目光就一直都放在他的身上。
  但是这也说明了另外一件事情。
  收编三清道观这件事情,肯定是长老私自下令,而非宗门任务,如若不然他又何必如此紧张。
  此时此刻,在高宇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但是总结下来,却只有两种方式可以让他避过长老的问责。
  一种,是以此事作为要挟,从而使得长老知难而退,不再问责於他。
  第二种,便是假装不知,並且告知长老之所以四处打听三清观的事情,实际上就是为了更好的完成这次宗门所派遣的任务。
  在龙华宗,高宇的身份实际上就处於不上不下的位置。
  他在宗门之中的天赋不算是最好,但也不算是最差,可偏偏他足够的圆滑,大事情想不到他,可若是遇到一些不能主动出面的事情,那么就非他莫属。
  高宇微微低头,这两种说辞他在脑海中已经进行过模擬。
  第一种那是绝对行不通的,虽然可以暂时解决眼前的危机,但除非他在此之后悄无声息的离开龙华宗,並且能够保证自己绝不会被长老发现踪跡。
  如此想来,显然还是第二种要更加的合適一些。
  想到这里,高宇抬头抱拳,笑著说道:“长老误会了,弟子此前前往三清观,的確是受到了一些阻碍。”
  “弟子之所以向人打听三清观是因为三清观中的情况和长老所说的有些差异。”
  执法长老微微一愣。
  差异?
  什么差异?
  那三清观他曾亲自去探查过,老观主早已身死,只留下了三个弟子。
  大弟子毫无修为,每日只知道清扫道观。
  二弟子是个女娃,脾气火爆,即便是得到了修行之法,將来行走於人世之间,也迟早会得罪人,离死不远矣。
  三弟子比二弟子更加年幼,只知道吃,甚至还有些呆傻。
  如此三人,能有什么变数,除非高宇压根就没去,又或者是他在框我?
  面对执法长老质疑的目光,高宇轻嘆一声道:“长老有所不知,那三清观的確有了很大的变化,且不说收编三清观之事,是否妥当,单单是那观內三人,即便是弟子的修为,也看不穿,足以可见,他们或许是有了什么奇遇,又或者是那道观之內有什么高人。”
  “弟子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此事事关宗门脸面,若是动手,传了出去,岂不是毁了宗门大计?”
  “所以弟子才会在宗门打听,这才忘了和长老稟告,还请长老责罚。”
  执法长老的目光並未移开,他依旧冰冷的盯著高宇。
  但是很快,他的嘴角便微微上翘。
  他知道,这小子肯定是猜到了什么,但是他也的確很聪明,看似猜到了什么,却又滴水不漏。
  “也罢,此事暂且放下,待我稟告宗主之后,再行商议,你下去吧。”
  ……
  三清观。
  大殿之中,张燁捧著討饭大碗,一边喝著碗中的灵水,一边看著手中的经书。
  这些书,都是师父留下来的。
  虽说並不能够让人迈入修行之路,但是其中的道理,却是功法所没有的。
  坐在一旁的苏敏敏很无奈。
  她给的功法每一本都是精挑细选的,深怕师兄看不懂,她还特意都做了標註。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张燁竟然只是看了两眼,就不看了,甚至还把功法给了谷阳。
  想到这里,苏敏敏气就不打一处来。
  快步走到张燁面前,一只手挡在他的眼前,满脸不忿的问道:“师兄,我给你的功法,为何要给谷阳?”
  “那可是我为你精挑细选的!”
  “难道你对修行就这么不感兴趣吗?”
  张燁有些哑然,他该怎么说。
  说我已经看完了?
  说我已经学会了?
  犹豫了片刻,张燁决定还是说实话,沉默好一会,张燁无奈看向苏敏敏道:“师妹,那个……我已经学会了。”
  苏敏敏一愣。
  张燁看到她的表情,还以为她不相信,隨后又继续说道:“真的,我真的学会了。”
  苏敏敏盯著张燁看了好一会,许久之后,深深嘆息道:“师兄,你即便是学不会,也没必要这样来敷衍我吧,也罢,或许这门功法也不適合你,你放心,我会在帮你想想。”
  苏敏敏缓缓转身,眼神之中满是落寞之色。
  她想不明白,到底什么样的功法才適合张燁。
  明明她给的都是最顶级的。
  难道非得找一些更简单的吗?
  可是简单的功法,未来的修仙之路走不长啊。
  ……
  看著苏敏敏的背影,张燁有些无奈。
  实话说了,可她不信啊。
  角落中,谷阳悄悄的走了出来,他一只手拿著后院摘的黄瓜,一只手捧著张燁给他的功法。
  来到张燁身边,先是將黄瓜掰成两半,递给张燁一半后,他眨了眨眼睛问道:“师兄,师姐又生气了?”
  张燁接过黄瓜,咬了一口,笑著点了点头。
  “你和她说了实话,她也不信?”
  “这丫头念头太杂,心思太多,不过也难怪,可惜她静不下心来,若是能够静下心,看看经文,或许能够对她所有帮助。”
  张燁轻轻摇头。
  在他看来,苏敏敏现如今的状態是很难有所改变的,不过不要紧,时间还长,总能够让她慢慢忘记曾经,慢慢改变。
  “师兄,这门功法我看完了,对我来说著实有些困难,师姐那边我是不敢去问的,不如你帮我解答解答?”
  听到这话,张燁忍不住笑了出来。
  困难?
  这么简单的功法能有什么困难,不是闭著眼睛去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