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三清观的人都没眼力劲
  张燁在后殿待了很久。
  当然,谷阳一直都陪在张燁的身边。
  事实上,他一直都不喜欢一个人待著,哪怕只是张燁或者苏敏敏距离他较远,只要能用眼睛看到他们,他就会感到很安心。
  这是他自魔宗覆灭之后,独自一人在十万大山之中生活了许久所留下的后遗症。
  后殿之中,谷阳看著大笑不止的张燁,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谷阳站在张燁的身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在他的面前,都是三清观歷代观主的牌位。
  听师父说,这些歷代观主实际上都是很厉害的人,但在修仙界中,他们同样从不出名。
  甚至就连他们死了之后,也就如同一颗沙粒落入大海之中,掀不起丝毫的波澜。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些人的一生,从未受到过任何的波折,几乎所有人都是寿终正寢。
  更有意思的是,只要他们还活著,两族就从来都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產生衝突,可如果歷代观主当中有任何一个人是非自然死亡,那么下一任观主势必会前去討回公道。
  至於如何討回公道,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那些人,又或者是那些宗门,早已经不在了。
  “师兄,三清观观主这个位置,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看著面前满满当当的牌位,谷阳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他不想將来师兄的牌位也会成为其中之一。
  张燁显然看出了他的想法,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想什么呢,你师兄我虽然谈不上天下无敌,但也算是有些手段。”
  “这些歷代观主,在外界虽然被传的如同废人一般,但实际上他们各自也都有著各自的本事。”
  “就比如咱们这位师父,当年也算得上是风华绝代,不过说起来我还真就很好奇,那些个想要成为我们师娘的仙子们,为何一个都没来呢?”
  “按道理来说,师父的死讯应该已经传遍了整个修仙界才对。”
  谷阳眼珠子一转,隨后笑嘻嘻的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师父不修行,所以逐渐年老色衰,而那些仙子们也都慢慢的看不上他了。”
  张燁偷偷的看了一眼师父的牌位,微微点头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
  正当两人还在后殿之中,当著师父的牌位说著悄悄话的时候,在院子里,不知何时,一位年龄看起来稍大一些的女子,正满是怀念的看著院中的一切。
  很多年前,她曾踏足过此地。
  那时的她,年少无知,更是含苞待放之时。
  对於一切,都充斥著好奇心,当然,对於比她更强的人,自然也会带著一丝爱慕之心。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人的时候,他们都还很年轻,可后来他成为了三清观的观主,她本想跟著他一同进入三清观,然而宗门的不允许,观主的拒绝,让她彻底爆发。
  於是她一怒之下想要施展神通法术將这座道观夷为平地。
  当然最终的结果是失败的。
  但也从那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踏足过此地,她曾发誓,若是將来再一次来到此地,势必会將当初未完成的事情继续下去。
  现如今,故地重游,她反倒是有些下不去手了。
  院子,还是原来的院子。
  三清大殿也从不曾有任何的改变。
  只是这院子里的落叶多了些,似乎住在此处的人,並不怎么经常打扫。
  薛瑶微微抬手,一道旋风瞬间席捲而来,仅仅片刻,院子中的落叶便全部堆积在了一起。
  就连树梢上那些要落不落的叶子,也都被一同卷了下来。
  后院之中。
  早在薛瑶到来的时候,苏敏敏便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只是她並未直接走出去,而是一直默默的在屋內观察著她的一举一动。
  对方的到来,並未带著恶意,显然不像是来找茬的。
  但是这也並不能够让苏敏敏因此而放鬆警惕。
  她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当然,若是有人能够前去试探一下,那就再好不过了,当然这个人非谷阳莫属。
  毕竟他皮糙肉厚,挨两下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
  收拾好前院,薛瑶微微点了点头,隨后便朝著大殿走去。
  而此时,张燁和谷阳也正从后殿之中走来。
  当三人碰上面时,张燁和谷阳先是一愣,隨后便快速的做出了反应。
  谷阳急忙上前,从供桌上拿起三炷香递到薛瑶的面前。
  “施主准备求什么?”
  “求子,求缘,还是求平安?”
  听到这话,薛瑶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她乃是修仙界中一流宗门的仙子,平日里在宗门之中,所有人面对她都是恭恭敬敬的,甚至连说话,也都是小心翼翼。
  而今日再一次踏足三清观,不曾想竟然被一个小娃给侮辱了。
  求子?
  她堂堂仙子,怎么会求子,既然修仙,求的自然是道,求什么子?
  求缘?
  她所想要的缘,早已经没了,缘断之后,她便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掛念,唯有一心向道而已。
  至於求平安……
  一个一流宗门的仙子,走在修仙界中,谁敢对她怎么样?
  且不说她的背景,单单是她的这一身修为,也並不是旁人可以偷袭成功的。
  虽然有些不满,但看在谷阳年幼的份上,薛瑶也並未责怪,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又將目光转到了张燁的身上。
  事实上,从刚一开始碰面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了张燁。
  在她的记忆中,当年的那位,也是像他这般淡然,只不过张燁显然没有他好看。
  来到张燁面前,刚准备说些什么,张燁便开口说道:“施主若是想要解签,还得明日再来,我师妹今日有些不太舒服,只怕解不了签。”
  薛瑶沉默了。
  这两个人是傻的吗?
  她虽然没有直接表明身份,但是不管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的香客吧。
  难道说,三清观的人都是一个德行?
  都是这么的没有眼力劲?
  当年的那人是这样,现在的这群小辈也是这样。
  想到这里,薛瑶原本已经逐渐平息的怒火再一次涌了上来。
  可就在她快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之时,道观之外,忽然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声。
  “怎么?这三清观的人都给上一任的观主陪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