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这就是虚擬房的百无禁忌么?
  此时,秦风拿著电话,陷入了沉默。
  四国角逐的虚擬房。
  每个国家选中两名玩家。
  明明按照官方给出的情报。
  樱花国境內。
  积分100点以上的玩家。
  仅仅就只有他和朱曼梦两人。
  按理说两人一定会成为队友才对。
  可是两次匹配。
  两人都没有能匹配到一起。
  难道...樱花国还有其他华夏玩家不成?
  “没匹配上,似乎还是好事誒。”
  良久,朱曼梦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钻出来,带著刻意压制的颤抖。
  秦风甚至能想像出她此刻紧咬下唇,努力扬起嘴角的模样。
  “怎么就是好事了?”
  秦风不由得蹙起眉,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当然是好事!”
  朱曼梦的语气突然拔高,带著种破罐子破摔的理所当然:“你想想,我既然註定要隨著游戏结束消失,行动时反倒能毫无顾忌,就算拼到最后一刻也没什么可输的。”
  “更何况,我也不是真的死了啊。”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突然漾起一丝雀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你要是能拿下这场游戏的胜利,回头现实里的我突然收到捷报,不也是个天大的惊喜吗?对吧?”
  “好了,先不说啦,我可不像你能住在山口组的大別墅里当贵客。”
  她匆匆切换了话题,背景里隱约传来地铁报站的声音:“我得先去酒店办入住,然后还要去华夏街取提前订的装备,忙得很呢。”
  “等我忙完再打给你。”
  ...
  电话被匆匆掛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秦风握著手机,依旧维持著沉默的姿態。
  就算贏下这场游戏,带著胜利回到现实世界。
  那个世界里的朱曼梦也不会记得游戏里的惊心动魄。
  更不会知道他们曾並肩面对过多少生死瞬间。
  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秦风闭上眼,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从理性角度看,这当然是好事——无论游戏结局如何,现实里的朱曼梦都能毫髮无损地继续生活,不用背负任何伤痕。
  “就……不重新匹配了吧。”
  他在心底默默做出决定。
  毕竟世事从无绝对。
  要是真遇上车诺比那种级別的人为灾难。
  就算他有死亡回档的能力,也未必能稳操胜券。
  游戏失败的风险,让他一个人承担就好。
  只是不知道……第二个队友是谁?
  此刻又藏在东京的哪个角落?
  “欧尼酱~”
  甜软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玲花凑上前来,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忽闪著,那双清澈的美眸里映著秦风的影子:“现在是怎么说?是按原计划先回山口组见我父亲,还是说欧尼酱有其他安排呀?”
  “先回山口组吧。”秦风睁开眼,点了点头。
  他一个外国人在东京这地界,想要在四国角逐中胜出,有山口组这个地头蛇搭把手,显然会省去不少麻烦。
  迈巴赫平稳地穿梭在东京的街巷里。
  车窗外的霓虹灯像流动的彩河,映在秦风深邃的眼眸里。
  他的思绪却飘回了上次回档前,朱曼梦打给他的最后一通电话。
  “北棒国……拿到了『残页』”
  那带著电流杂音的话语,此刻依旧清晰得像在耳边。
  秦风对北棒国的了解少得可怜,这个在国际上始终保持神秘的国度,很少有公开资料流出,更別提什么顶尖特工组织的信息了。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他低下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一连向內置ai拋出几个关键问题:
  “北棒国有名的特工或特工组织”
  “北棒国全球天才序列在榜名单”
  “北棒国特种兵实力预测”
  ...
  可遗憾的是,就算是能网罗全球网络信息的ai,给出的答案也大多是模糊的推测。
  唯一能明確查到的,只有北棒国高层的几人名字出现在全球天才序列榜上,但也仅仅徘徊在前一千名,再无更多细节。
  这几个人无论出现在哪个国家,都会被情报部门重点盯防,显然算不上什么有用的线索。
  “欧尼酱,快到家了哦。”
  玲花的轻声提醒將秦风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抬头望向窗外——
  绵延百米的黑铁柵栏上缠绕著细密的高压电网,在夜色里泛著冷光。
  正门是用军舰级钢材锻造的,厚重得像一座小型堡垒。
  门楣上的红外摄像头正如同毒蛇的眼睛,无声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门岗亭里,穿著黑色西装的守卫双手交叠,右手却始终按在內袋的手枪上。
  迈巴赫缓缓驶入,穿过两旁种满枫树的百米长道,枫叶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几千坪的庭院里,造型苍劲的黑松间不时闪过安保人员的身影,他们穿著全套战术装备,脚步轻盈得像猫,眼神警惕地扫视著每个角落。
  “这市区里的庄园...是你家?”
  秦风不由得微微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惊讶。
  刚才查资料时,他顺手下载了东京市的电子地图。
  而他们现在所在的区域,在地图上只被简单標记为“私人用地”。
  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山口组二把手高山青寺的私人庄园別墅。
  “哼哼~”
  玲花得意地昂起白嫩的下巴,美眸里闪过一丝小骄傲:“爸爸好歹是樱花国第一大非政府势力的二把手,这样的庄园別墅,咱们家可有两套呢~”
  “一套...多少钱?”秦风忍不住好奇地追问。
  东京市杉並区,寸土寸金到能按平方厘米计价,这样一个闹中取静、堪比私人王国的庄园,价格恐怕难以想像。
  “折合华夏幣十个亿...大概。”
  玲花眨巴著美眸,语气里带著点不確定,似乎对这个数字也没什么实感。
  擦!好贵!
  秦风默默换算著自己帐上麦可?普拉特打来的两亿英镑。
  本以为自己已经算得上富可敌国,可这么一算,竟然只能买下这样一套庄园別墅。
  他不由得在心里咋舌,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想像。
  “到咯到咯~”
  这时,玲花突然兴奋地指向別墅正门口。
  秦风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早已站在门前等候。
  梳得一丝不苟的油头在灯光下泛著光泽,身形挺拔如松。
  迈巴赫缓缓停稳,男人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为秦风拉开了车门。
  “我是高山青寺。”
  “想必,您就是来自华夏的秦风同志吧?”
  ...
  一个小时后,接风宴在一间和式风格的宴会厅举行。
  圆形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日式顶级料理,金枪鱼大腹刺身泛著诱人的油脂光泽,烤得金黄的和牛还在滋滋作响,散发著浓郁的香气。
  “来的路上,铃花没给你添麻烦吧?”
  高山青寺率先打开话题,端起清酒盏,笑容温和。
  “没有,她很懂事。”
  秦风微笑著回应:“要不是事先知道,真看不出玲花是樱花国人,华夏话说得比我还標准。”
  “呵呵,这孩子从小就跟著先生学习华夏语言和文字,私下里我和她也只用华夏语交流。”
  高山青寺眼中闪过一丝嚮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祖国能用得上我们。”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一个银色的ipad递到秦风面前。
  “高山先生,这是...”
  秦风接过ipad,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疑惑地抬头。
  “东京市山口组组织成员名单,以及在各个区域的人数分布。”
  高山青寺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秦风同志有任何人员方面的需要,都可以第一时间告知玲花,她能借著我的名头调动这些下属。”
  “当然,若是涉及几百上千人规模的行动计划,还是需要我本人亲自下令。”
  ...
  秦风点了点头,低头专注地翻阅著ipad里的內容。
  虽说山口组近些年已经逐渐洗白,转型为合法企业。
  但这份高达两千人的成员名单里,绝对藏著不少背负著陈年旧案的重案逃犯。
  这份名单和成员分布要是落到樱花国政府手里,足以给山口组带来灭顶之灾。
  可高山青寺第一时间就將它交到自己手上。
  这份魄力和对祖国的忠诚,让秦风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在祖国的利益面前,社团的利益显然要往后排。
  就在秦风仔细研究著东京各个区域的成员分布,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张势力地图时。
  “嗡——”
  一声尖锐而绵长的鸣响突然划破夜空,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撕裂了庄园的寧静。
  秦风猛地抬头,疑惑地看向高山青寺:“这是警报声?难不成今天东京会发生地震?”
  “不,这不是地震警报。”
  玲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张地抓住秦风的衣袖,语速飞快地解释道:“樱花国的地震预警,一般都是通过电视、手机推送,或者广播电视紧急插播的方式告知市民,从来没有过这样响彻整个东京的警报!”
  “奇怪...”
  高山青寺也皱紧了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这听起来像是防空警报,但我在东京住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远处街道上的广播突然將音量调到最大。
  冰冷而机械的女声穿透夜色,清晰地传了过来:
  “东京都民紧急通知:探测到一枚洲际弹道飞弹正向本州岛东部飞来,预计6分钟后抵达东京上空。”
  “飞弹落点半径10公里內將发生剧烈爆炸及衝击波。”
  “所有市民立即停止一切活动,就近进入地下防空设施!”
  “重复:非必要人员不得外出,关闭门窗,远离玻璃窗及外墙。”
  “持有紧急避难手册者按指定路线移动,勿使用电梯!”
  “医院、学校等场所立即启动应急程序,开放地下区域接纳避难者。”
  “自卫队已启动拦截系统,后续信息將每3分钟播报一次。”
  “请保持冷静,遵循现场人员指引。”
  (警报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尖锐刺耳)
  ……
  “洲际飞弹!半径十公里!?”
  就算是歷经风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高山青寺。
  此刻也不由得瞳孔猛然一缩。
  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颤抖,酒液在盏中晃出细碎的涟漪。
  “是...是核武器打击吗?”
  玲花的声音很明显的透露著慌张,下意识就紧紧攥著秦风的胳膊。
  “不,不是核打击。”
  秦风摇了摇头,大脑在飞速运转,冷静地分析道:“核武器的直接打击范围,一般只有两到三公里。”
  “打击范围达到十公里的飞弹,只有一种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骤然变得混乱的街道,一字一句地说道:
  “——热核武器打击,氢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