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演唱者人选
第120章 演唱者人选
陈征的话说的直截了当，毫不留情面！
“我————我————”陈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諂媚和討好，瞬间变成了窘迫和难堪。
他没想到，陈征竟然会这样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直接把话挑明了！
陈远咬了咬牙，心里的算计，又多了几分狠戾。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老实人被逼急了，也有几分脾气！兔子急了还敢咬人呢！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无赖的戾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陈征！你別给脸不要脸！我可是你亲哥！你现在出息了，赚大钱了，就不认我这个哥了？不认咱妈了？不认北一条的那个家了？”
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像是陈征不借钱给他，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认不认，不是你说了算的。”陈征依旧坐在椅子上，眼神冷得像冰，“我赚的钱，是我一笔一画，熬夜画出来的，乾乾净净，光明正大。你呢？
你赚的钱，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怎么了？我不就是想赚点钱，让家里的日子好过点吗？”陈远的声音更尖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你別忘了！你当年去当兵，是谁给你收拾的行李？你受伤退伍回来，是谁去车站接的你？是我！是我这个当哥的！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翻脸不认人了？”
“你收拾行李，是为了再提醒我能拿我攒的津贴。你去车站接我，是为了能第一时间从我这儿要好处。”陈征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谎言，“陈远，你心里那点小算盘，別以为我不知道。就知道躲到妈和媳妇身后装老实，让她们出面，自己不费力气落好处。”
“你！”陈远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陈征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陈征竟然把他的底，摸得这么清楚！毫不留情，把他的偽装撕得一乾二净。
他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像是调色盘一样，精彩极了。
他看著陈征那双平静却带著寒意的眼睛，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弟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任他欺负哄骗的小不点了。
他现在，有本事，有底气，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被他隨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陈远的心里，升起了一丝恐惧，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他咬了咬牙，语气又软了下来，带著几分哀求，几分威胁：“小弟，算哥求你了，行不行？你就借哥二百块钱，再帮哥找个工作。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只能去跟咱妈哭，让咱妈来求你！到时候，街坊邻居知道了，只会说你不孝，说你忘恩负义！”
他这是在拿孙秀兰压他，拿孝道压他！看来道德绑架这一套都是他们的惯常套路。
陈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到陈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以去————”
陈远愣住了。
“你可以去跟咱妈说，去跟街坊邻居说。”陈征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刺陈远的心底，“你可以告诉他们，你是怎么倒腾电子表坑人，怎么被派出所抓，怎么被工厂开除的。你也可以告诉他们，你是怎么一次次找我借钱不还，现在又来狮子大开口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看看，到时候，大家是骂我不孝，还是骂你无赖。”
陈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他要是真的去闹，丟人的不是陈征，而是他自己！
到时候，他不仅借不到钱，反而会成为街坊邻居的笑柄，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保不住了！
陈远的心里，像是被一盆冰水浇透了，从头凉到脚。
他看著眼前的陈征，只觉得陌生极了。
这个弟弟，眼神里的冷漠和锐利，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害怕。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討不到半点好处了。
他咬了咬牙，脸上的戾气，瞬间变成了颓败。他狠狠地瞪了陈征一眼，像是要把这笔帐记在心里，然后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网兜，狼狈不堪地往门外走。
走到屋门口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猛地转过身，对著陈征吼道：“陈征！你给我等著！你別以为你现在出息了，就能看不起人！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陈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远无能狂怒的吼声，在空荡荡的小院里迴荡著，显得格外可笑。
他跺了跺脚，终於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木门被“砰”地一声带上，院子里似乎响起一阵，若有若无、嘀嘀咕咕的閒言碎语声，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寧静。
陈征拄著拐杖，坐回到书桌前，眼睛看著不透明的窗户，有些放空，眼神平静无波。
他早就琢磨透了，老陈家那几个人，最坏的就是陈远。平时装老实，一副缩头乌龟，木訥顺从的样子。其实，背后的这些龄小算计，都是他自己不劳而获，贪心作祟之下的推波助澜，和故意怂恿。
他这个好大哥，绝对是个真孙子。
就拿今天这事儿来说，如果他要是鬆了口，借了钱，往后陈远就会像见了血的蚂蟥一样，死死地盯著他，没完没了地吸血。
他不会给陈远这个机会。
但是也能证明，现在陈远处境肯定不妙，差不多已经到了他自己认为的无路可走的境地。
他那个人呀————，从来都不会逼自己，从自己身上想办法，一旦从別人身上没有便宜可占，就没辙了！
陈征哑然失笑，嘆著气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一本单行本，指尖摩挲著光滑的封面。心里一阵踏实。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自己挣钱花著才痛快！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暖洋洋的。
陈征很快收拾了心情，把陈远到来带过来的那一丝波澜消弭的一乾二净。这样的事，这样的人多费一点心思，都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是那句话，对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金贵的很！
他要把《抗日小奇兵》赶快画出来，换成稿费，至於陈远这种跳樑小丑，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半点时间。
陈征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钢笔，重新全神贯注於自己的工作。
窗外的西北风，依旧在呼啸。
但他的心里，却一片清明。
而北一条胡同里，陈远正拎著他没捨得留给陈征的一瓶半散装二锅头，骂骂咧咧地往家走。
他刚走进自家住的杂院大门，就被於明丽堵住了。
於明丽一眼就看见他手里的网兜，脸上立刻露出了期待的神色：“怎么样？
借到钱了吗？陈征那小子，给了多少？”
陈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借个屁！”陈远吼道，声音里满是憋屈和愤怒，“那小子就是个白眼狼！
铁公鸡！一毛钱都没借！还把我数落了一顿！”
於明丽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她看著网头里的两个酒瓶，心里一阵肉疼，正缺钱呢，又花钱买了这些不当饱的东西：“你个没用的东西！连点钱都借不到！
那咱家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引得院里的街坊邻居，都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陈远的脸，涨得通红。他看著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心里的羞愤和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的光。
陈征。
你给我等著。
这笔帐，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的！
大杂院里的议论声、嘲笑声、於明丽的哭骂声，搅成了一团。
而北六条胡同的9號院里，陈征正握著钢笔，心无旁騖的在画纸上，一笔一画地勾勒著《抗日小奇兵》的画稿。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时间过得飞快，1979年元月下旬的燕京城，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胡同里的槐树上，掛起了红灯笼的雏形—一街坊们用红纸糊了简易的灯罩，晚上点上煤油灯，昏黄的光映著残雪，暖融融的。西四新华书店的橱窗里，摆满了年画和掛历，《戴手銬的旅客》和《小花》的连环画单行本，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格外惹眼。
而燕京电影製片厂的厂区里，却似乎跟过年的人间烟火隔离开，还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戴手銬的旅客》和《小花》的剧组，已经搭好了大半的室內场景。《戴手銬的旅客》里的布景，都是很有年代感的熟悉街景，就连那些鐫刻在每个人记忆深处的刻骨铭心的標语都復刻得一模一样；《小花》的布景，更是请了老师傅用水泥和木头搭建，青苔都做得惟妙惟肖。演员们穿著戏服，在片场来回走位，导演们拿著喇叭喊著调度，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唯独一件事，愁坏了整个厂的音乐部门。
那就是三首歌的演唱者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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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征的话说的直截了当，毫不留情面！
“我————我————”陈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諂媚和討好，瞬间变成了窘迫和难堪。
他没想到，陈征竟然会这样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直接把话挑明了！
陈远咬了咬牙，心里的算计，又多了几分狠戾。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老实人被逼急了，也有几分脾气！兔子急了还敢咬人呢！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无赖的戾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陈征！你別给脸不要脸！我可是你亲哥！你现在出息了，赚大钱了，就不认我这个哥了？不认咱妈了？不认北一条的那个家了？”
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像是陈征不借钱给他，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认不认，不是你说了算的。”陈征依旧坐在椅子上，眼神冷得像冰，“我赚的钱，是我一笔一画，熬夜画出来的，乾乾净净，光明正大。你呢？
你赚的钱，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怎么了？我不就是想赚点钱，让家里的日子好过点吗？”陈远的声音更尖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你別忘了！你当年去当兵，是谁给你收拾的行李？你受伤退伍回来，是谁去车站接的你？是我！是我这个当哥的！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翻脸不认人了？”
“你收拾行李，是为了再提醒我能拿我攒的津贴。你去车站接我，是为了能第一时间从我这儿要好处。”陈征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谎言，“陈远，你心里那点小算盘，別以为我不知道。就知道躲到妈和媳妇身后装老实，让她们出面，自己不费力气落好处。”
“你！”陈远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陈征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陈征竟然把他的底，摸得这么清楚！毫不留情，把他的偽装撕得一乾二净。
他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像是调色盘一样，精彩极了。
他看著陈征那双平静却带著寒意的眼睛，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弟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任他欺负哄骗的小不点了。
他现在，有本事，有底气，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被他隨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陈远的心里，升起了一丝恐惧，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他咬了咬牙，语气又软了下来，带著几分哀求，几分威胁：“小弟，算哥求你了，行不行？你就借哥二百块钱，再帮哥找个工作。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只能去跟咱妈哭，让咱妈来求你！到时候，街坊邻居知道了，只会说你不孝，说你忘恩负义！”
他这是在拿孙秀兰压他，拿孝道压他！看来道德绑架这一套都是他们的惯常套路。
陈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到陈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以去————”
陈远愣住了。
“你可以去跟咱妈说，去跟街坊邻居说。”陈征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刺陈远的心底，“你可以告诉他们，你是怎么倒腾电子表坑人，怎么被派出所抓，怎么被工厂开除的。你也可以告诉他们，你是怎么一次次找我借钱不还，现在又来狮子大开口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看看，到时候，大家是骂我不孝，还是骂你无赖。”
陈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他要是真的去闹，丟人的不是陈征，而是他自己！
到时候，他不仅借不到钱，反而会成为街坊邻居的笑柄，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保不住了！
陈远的心里，像是被一盆冰水浇透了，从头凉到脚。
他看著眼前的陈征，只觉得陌生极了。
这个弟弟，眼神里的冷漠和锐利，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害怕。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討不到半点好处了。
他咬了咬牙，脸上的戾气，瞬间变成了颓败。他狠狠地瞪了陈征一眼，像是要把这笔帐记在心里，然后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网兜，狼狈不堪地往门外走。
走到屋门口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猛地转过身，对著陈征吼道：“陈征！你给我等著！你別以为你现在出息了，就能看不起人！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陈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远无能狂怒的吼声，在空荡荡的小院里迴荡著，显得格外可笑。
他跺了跺脚，终於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木门被“砰”地一声带上，院子里似乎响起一阵，若有若无、嘀嘀咕咕的閒言碎语声，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寧静。
陈征拄著拐杖，坐回到书桌前，眼睛看著不透明的窗户，有些放空，眼神平静无波。
他早就琢磨透了，老陈家那几个人，最坏的就是陈远。平时装老实，一副缩头乌龟，木訥顺从的样子。其实，背后的这些龄小算计，都是他自己不劳而获，贪心作祟之下的推波助澜，和故意怂恿。
他这个好大哥，绝对是个真孙子。
就拿今天这事儿来说，如果他要是鬆了口，借了钱，往后陈远就会像见了血的蚂蟥一样，死死地盯著他，没完没了地吸血。
他不会给陈远这个机会。
但是也能证明，现在陈远处境肯定不妙，差不多已经到了他自己认为的无路可走的境地。
他那个人呀————，从来都不会逼自己，从自己身上想办法，一旦从別人身上没有便宜可占，就没辙了！
陈征哑然失笑，嘆著气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一本单行本，指尖摩挲著光滑的封面。心里一阵踏实。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自己挣钱花著才痛快！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暖洋洋的。
陈征很快收拾了心情，把陈远到来带过来的那一丝波澜消弭的一乾二净。这样的事，这样的人多费一点心思，都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是那句话，对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金贵的很！
他要把《抗日小奇兵》赶快画出来，换成稿费，至於陈远这种跳樑小丑，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半点时间。
陈征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钢笔，重新全神贯注於自己的工作。
窗外的西北风，依旧在呼啸。
但他的心里，却一片清明。
而北一条胡同里，陈远正拎著他没捨得留给陈征的一瓶半散装二锅头，骂骂咧咧地往家走。
他刚走进自家住的杂院大门，就被於明丽堵住了。
於明丽一眼就看见他手里的网兜，脸上立刻露出了期待的神色：“怎么样？
借到钱了吗？陈征那小子，给了多少？”
陈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借个屁！”陈远吼道，声音里满是憋屈和愤怒，“那小子就是个白眼狼！
铁公鸡！一毛钱都没借！还把我数落了一顿！”
於明丽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她看著网头里的两个酒瓶，心里一阵肉疼，正缺钱呢，又花钱买了这些不当饱的东西：“你个没用的东西！连点钱都借不到！
那咱家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引得院里的街坊邻居，都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陈远的脸，涨得通红。他看著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心里的羞愤和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的光。
陈征。
你给我等著。
这笔帐，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的！
大杂院里的议论声、嘲笑声、於明丽的哭骂声，搅成了一团。
而北六条胡同的9號院里，陈征正握著钢笔，心无旁騖的在画纸上，一笔一画地勾勒著《抗日小奇兵》的画稿。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时间过得飞快，1979年元月下旬的燕京城，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胡同里的槐树上，掛起了红灯笼的雏形—一街坊们用红纸糊了简易的灯罩，晚上点上煤油灯，昏黄的光映著残雪，暖融融的。西四新华书店的橱窗里，摆满了年画和掛历，《戴手銬的旅客》和《小花》的连环画单行本，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格外惹眼。
而燕京电影製片厂的厂区里，却似乎跟过年的人间烟火隔离开，还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戴手銬的旅客》和《小花》的剧组，已经搭好了大半的室內场景。《戴手銬的旅客》里的布景，都是很有年代感的熟悉街景，就连那些鐫刻在每个人记忆深处的刻骨铭心的標语都復刻得一模一样；《小花》的布景，更是请了老师傅用水泥和木头搭建，青苔都做得惟妙惟肖。演员们穿著戏服，在片场来回走位，导演们拿著喇叭喊著调度，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唯独一件事，愁坏了整个厂的音乐部门。
那就是三首歌的演唱者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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