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不准跑
  上午十点。
  拳馆。
  傅熹年和江予深站在拳击台上,你一拳我一拳,两人防守能力非常强,谁也没打中谁,就一直搞迂迴敷衍战术。
  “你让我揍两下。”江予深小声说。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知道自己打不过傅熹年,江予深只能低声求,“傅哥,別让我在女人面前丟面子。”
  傅熹年唇角一扬,“可是我女人也在台下,总不能让我在我女人面前丟面子吧?”
  这辈子都不可能。
  江予深无奈看了一眼嘉琪,女人一脸期待地看著他。
  “就揍一拳,行不行?”
  “不行。”
  “傅熹年,我帮了你那么多,让我揍一下怎么了?”
  “你应该很希望嘉琪晚上去你那里吧,这算不算我也帮了你?”
  “……”
  江予深一时无言以对。
  两人迂迴战术打了快两小时,江予深有点烦了,“要不,我揍你一拳,你揍我一拳?”
  傅熹年想了想,“行。”
  江予深卯足了劲儿,『嘭』的一拳砸在傅熹年脸上,差不多是用了全力。
  没料到他来真的,用这么大的力气,傅熹年以为是演戏,完全没想躲,他身形微晃,嘴角渗出一丝血来。
  沈知瑶大惊,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傅熹年!”
  本想还江予深一拳的,看到沈知瑶这么担心自己,傅熹年乾脆直接躺下了。
  “傅熹年!你没事吧?”
  沈知瑶慌张地跑向拳击台,扒开围绳,爬到台子上。
  她直奔傅熹年面前,双手抱起傅熹年的头,將男人揽在怀中。
  看到男人嘴角的血,沈知瑶抬起头,无奈地看著江予深,“你怎么下手这么重?”
  江予深挠头,“我没想到他这么虚弱。”
  傅熹年剜了他一眼:你才虚弱,你全家都虚弱。
  后者被他瞪了眼,立马看出他是装的,下一秒便上前来,紧张地问道:“熹年,你怎么样?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傅熹年:“……”
  “话都说不出来了?居然被我一拳打成这样,熹年你撑著点,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江予深说著就示意嘉琪把手机递给自己。
  他刚把手机接到手里,还没拨號,傅熹年就將他握著手机的手按了下去。
  男人漆黑清冷的双眸盯住他,一字一句,从牙缝里咬出来,“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好的,不打扰你们了。”
  江予深笑著站起身,跳下拳击台,一把搂住嘉琪的肩膀,“等我冲个澡,带你吃饭去,想吃什么?”
  “別挨著我,你身上都是汗,討厌。”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了。
  沈知瑶想將傅熹年扶起来,男人却是將脸埋在她颈间,“头晕,让我缓一会。”
  “晕得厉害吗?”
  “可能有点脑震盪。”
  “?”
  拳头砸的不是脸么?
  又没打到头……
  她感觉傅熹年故意的,正欲把人推开,男人的手臂缠住了她的腰,搂紧,一点不松。
  “放开。”
  “真的晕。”
  “別装了。”
  “没装。”
  “……”假装信了。
  沈知瑶挣脱不开,只能任由傅熹年搂著她,靠在她颈窝。
  到了饭点,拳馆里很快就空了。
  就剩两人还在拳击台上。
  沈知瑶的肚子发出咕嚕嚕的声音,傅熹年掀眸看她,“饿了?”
  “你如果还晕,我可以再坚持一会。”
  “不晕了。”
  傅熹年起身,率先跳下拳击台,顺手將她从台子上抱下来,“等我,我洗个澡。”
  “哦。”
  男人走了两步,回头,“不准跑,敢跑,今晚把你绑回盛唐府。”
  沈知瑶抿了抿唇,无言以对。
  她和傅熹年的关係就这样维持著,他们会睡在一张床上,会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约会,周末会带著儿子一起郊游,散心,陪儿子一起做手工作业。
  外人看来他们像在交往,实际,两人不曾確定恋爱关係。
  傅熹年倒是想,是沈知瑶不同意。
  时光荏苒。
  转眼两年过去。
  沈知瑶拿到了博士学位。
  这天,她请客,带著嘉琪和谢东黎下馆子,大吃了一顿。
  谢东黎喝了不少酒,喝得脸颊通红,饭快吃完时,他突然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沈知瑶面前,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
  “瑶瑶,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快起来。”
  她伸手强硬地將谢东黎拽起来,按回椅子上。
  “你喝多了。”
  谢东黎苦笑,“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愿意。”
  “为什么?因为傅熹年吗?你们都离婚了,为什么还总是见面?你想见儿子我能理解,可是为什么还见傅熹年,你还跟他约会,你们晚上是不是还睡一张床?”
  谢东黎眼圈通红,“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眼见他要哭了,嘉琪抬手一个大巴掌甩他后脑勺上。
  他被扇得眼冒金星,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朝嘉琪看过去,“你打我干什么?”
  “看你贱得慌,手痒。”
  “你不帮我就算了,老是拆我台。”
  “东黎啊!不是我说你,我要是瑶瑶,早一脚给你踹外太空去了,你也太缠人了,不被拒绝百八十回,你是不是死不了心?”
  嘉琪忍不住想笑,“你还哭,你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鼻子,哪有人喜欢你这样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谢东黎被臊得低眉顺眼,“瑶瑶,你也觉得我没有男子气概吗?”
  “不是。”
  喜欢与否,跟男子气概没关係。
  她只是跟谢东黎不来电。
  “东黎,你再这样,我要离开这里了。”
  这两年来,谢东黎向她表白至少五十次,她拒绝了至少五十次,她其实有点疲了。
  “你別走,不要走,你走了,你儿子怎么办?我怎么办?”
  沈知瑶抽来纸巾,把谢东黎眼角滚下的泪珠擦掉,“我真的不喜欢你,要我拒绝多少次你才能听得进去?”
  “我爸妈开始逼我相亲了,你不嫁给我,他们真的要让我娶別人了,瑶瑶,你嫁给我吧。”
  “不嫁。”
  “我求你了。”
  “求也没用,不嫁。”
  沈知瑶態度坚决。
  眼看谢东黎喝得醉醺醺,要往她怀里钻,她刚要把人推开,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揪住了谢东黎的衣领。
  她一抬头就看到傅熹年。
  男人不由分说,拽著谢东黎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