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只是来道谢的?
  “不,我可以,”崔乐乐抹掉脸上的泪,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对白落耳语道,“我让她羞辱可以,你不能向她低头。”
  “还是苏首席面子大,给您敬茶都得抢著来。”
  林静之前就嫉妒白落,更嫉妒总被白落护著的崔乐乐,这下她终於等到机会了,又恭维了苏婉又奚落了白落两人。
  她又倒了一杯热茶,满得一碰就向外淌水。
  崔乐乐刚要拿杯子,却被白落抢先一步拿到手里。
  热水洒到白落的手上,她却像没感觉到一样,稳稳地两只手端著杯子。
  要不是看到她被烫红的手指,还有额角疼出的冷汗,都以为她端的是一杯凉茶。
  “苏首席,乐乐刚刚的诚意不够的话,我替她再敬您一杯!”
  “嘖,白小姐不愧是知名调香师,这手真稳啊。”
  苏婉脸上带著微笑,但却没有接茶杯的意思。
  “你……”崔乐乐恨得牙根都要咬碎了,却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自己一衝动又给白落惹祸。
  苏婉一脸无辜地侧头看向顾时衍。
  “时衍哥,我想再看看白小姐的诚意可以吗?”
  顾时衍看著白落微微颤抖的手和额角渗出的汗,目光闪了闪,“我说过,到你满意为止。”
  苏婉笑得更甜了。
  “白小姐,这茶现在有些烫,等它凉一凉我再喝,好吗?”
  她话说得温柔,但事却做得狠辣,一边的其他组员看著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心说以后可得小心別得罪这只笑面虎。
  “一切都听苏首席吩咐,顾总说了直到您满意为止。”
  白落躬下身,向前走了两步,表现得十分恭敬。
  她走的这两步正好走到刚刚崔乐乐洒水的地方,她脚下忽然一滑,一杯热茶直接就向苏婉身上泼了过去……
  隨著两声惨叫,滚热的茶水同时浇在白落的手上和苏婉的身上。
  白落赶紧甩掉手上的热水,指背却还是被烫得通红一大片,严重的地方肉眼可见地起了水泡。
  苏婉则惨叫著捂住自己的胸口,热水泼在她裸露的胸前,顺著她敞开的领口流下。
  胸前立时就红了一大片,至於衣服里面的情况看不见,但靠盲猜情况也不见得比白落乐观。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苏小姐你没事吧!”
  白落顾不得自己手被烫成那样,赶紧扯出几张纸巾想去帮苏婉擦拭。
  苏婉两只手护著前胸,身体猛向后仰,生怕白落碰到她。
  “你离我远点,你就是故意的,时衍哥,她就是要烫死我!”
  苏婉这次是真的哭了,疼哭的,也顾不上保持形象,咬牙切齿的。
  “小婉別怕,没事的,我这就送你去医院,白落你……”
  顾时衍一把抱起苏婉,狠狠地瞪了白落一眼,张嘴刚想说什么,目光扫到白落被烫得起了水泡的指背,到嘴边的话没说出来。
  “你……你也去看看手吧!”
  他扔下这一句,就抱著苏婉离开了。
  “这……这……唉!”方经理看著好好的一顿欢迎宴弄成了这样长长地嘆了口气。
  眾人都没了吃饭的兴致,晚宴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白落简单冲了冲凉水处理了一下,开车先送崔乐乐回家,崔乐乐看著她手上的水泡一脸的心疼和自责。
  “我送你去医院吧,烫得挺严重的。都怪我,我不该喝那杯酒的。”
  白落面色平静,“没事,我这看著严重,其实没什么。
  再说我也不算吃亏,苏婉伤得比我严重,我当时是瞄准了她的领口向里面泼的。”
  “啊?你真的是故意的,那你怎么还把自己烫成这样?”
  “我这是以小搏大,我要是真的毫髮无伤,顾时衍能放过咱们吗?
  放心我家有烫伤膏,手上的伤过两天就没事了。”
  白落故作轻鬆不想让崔乐乐自责,可手上火烧般的灼痛感是真真实实的。
  “下次你学聪明点儿,別再和他们对著干了,人在低檐下该低头时得低头。”
  崔乐乐垂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落落,说实话我不想在这儿干了,我知道自己没有调香的天份,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我。
  现在来了这个苏小三,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你放心,这里不是我们久呆的地方,不过我们不能现在就离开,不能这么轻易地让他们得逞。
  我已经有了计划,只要你这段时间忍住別莽撞就不会有事。”
  “你不会是想单干吧?行,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如果需要钱我也可以……”
  崔乐乐刚刚颓丧的脸一下焕发出光彩。
  “不用你的钱,我知道你在家里的情况,放心我能搞定。”
  崔乐乐是海城崔家的私生女,身份尷尬,她和母亲在单独的小公寓住,崔家那边对她不好。她自己一点儿也不想別人知道她的身份。
  白落把崔乐乐送回家,自己刚回到小区门口,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白落目光扫过是个陌生號码。
  她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打著哈欠把车停在路边,接通了手机。
  “白小姐,我是霍逍。”
  只一句话,白落所有的困意都没了。
  “霍……霍先生?”白落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这个名字她就紧张。
  眼前不自觉地就浮现出那道带著审视的目光。
  她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在他面前都掩藏不住。
  “我就在你车的对面,你方便下来一下吗?”
  霍逍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但语气却是客气的。
  白落抬头向前看去,隔著小区门口的那条路,对面的確停著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可能是为了让她確定,车灯闪了两下。
  “好!”白落硬著头皮推开车门,下了车。
  与此同时,那辆车的后车门也被推开,霍逍高大的身形走了下来,手里还拿著一个盒子。
  没用白落走过去,他迈开大步几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离得远还没感觉,现在离他只有两三步的距离,那种身高上的压迫感一下就体现出来。
  月光下深邃的眉眼似乎凝著霜。
  白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低著头,紧张地吞了口口水,“霍先生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张鹏已经脱离危险了。”霍逍的声音从头顶上压下来。
  “他没事了,太好了,那么好的人要是真出什么意外实在太可惜了,他的家人也会为他伤心。”
  白落一听顿时开心起来,作为曾经的医者能救人一命是她最开心的事,抬起头眼睛里洒满星光。
  她的目光抬得有些猛,正好撞上霍逍垂下的目光。
  又是那种带著探寻的目光,白落心跳惊得停了半拍。
  “呃……你这么晚过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其实打个电话就行了!”
  白落暗自吐槽,我是真的不想看见你啊,你不知道自己多嚇人吗?再遇到几次估计我得嚇出心臟病来。
  “我是特意代表他家人感谢你的,这是他母亲亲手做的糕点,让我给你送来。”
  霍逍將手里拎著的盒子向前一递。
  “谢我?谢我什么?”白落问得心虚。
  “谢谢你救了张鹏。”霍逍答得理所当然。
  “啊,当时我就是一时头脑发热就去抢那把刀,结果自己差点儿被那个歹徒捅了。
  我还得谢谢你救了我呢!”
  白落顾左右而言他,打死不敢承认自己用银针为张鹏止血。
  霍逍微微眯了眯眼,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收著吧,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不顾白落的拒绝,他直接把盒子塞进了她手里。
  盒子入手还能摸出温热,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
  白落之前忙活著没感觉饿,闻到这股香气竟然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要不尝尝?”
  霍逍抬手將盖子掀开,他的声音里似乎带著一丝笑意。
  一看盒子里诱人的桂花糕,白落终究没抵抗住诱惑。
  没再客气,拿了一块塞进嘴里。
  这味道?……
  太像妈妈以前给她做的口味了,六年了,整整六年,她都没吃过这种家的味道。
  一时间眼眶发热,不自觉地又吃了两块。
  “好吃?”
  “嗯,很像我妈给我做的,好久没吃过了。”
  她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实话实说。
  將眼眶里的泪水忍了回去,白落才敢抬眼看他。
  “替我谢谢张鹏的妈妈,我很喜欢她的礼物。”
  霍逍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了她的手上,眉心不由得蹙了一下……
  “站这儿等我!”
  白落嘴里还塞著桂花糕,看著他走开不明白他让自己站这儿等什么。
  很快他从车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返了回来。
  “这是特效烫伤膏,回去涂上,今天晚上別沾水,明天应该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啊……好!”
  白落没想到这个人心挺细,天色这么黑还能注意到她手上的烫伤。
  她本能地想拒绝,可见他一脸的严肃,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把烫伤药放进口袋,將糕点盒子盖好了捧在手里,但霍逍却没有告辞的意思。
  这人这么晚来找她,真的另有目的。
  “还有事?”白落问得小心。
  霍逍难得犹豫了一下。
  “你六年前是不是救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