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宋延的情
  司愿一个人,皮肤苍白的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穿著病號服,一动不动的看著楼下。
  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因为司愿脸色很不好,手上还扎了针。
  哪里像从小缠著宋延时那活泼开朗的样子。
  跟变了个人一样。
  “你还是赶紧过来吧。”
  宋延正在听底下人匯报近期的景区渔民地收购工作。
  听到郑覃云的话,指节骤然收紧。
  “你说什么?”
  郑覃云觉得今天的宋延耳朵有问题。
  “我说你妹妹,司愿,在医院住院。”
  宋延冷眸扫了过去,说话的几个副总立即闭嘴。
  宋延追问:“哪个医院?”
  郑覃云隨口报了地址,又补了句:“我就远远瞅了一眼,看不清病房號,你过来了再问护士吧。”
  掛了电话,郑覃云挠了挠头。
  他忽然想起刚才江妄说的“女朋友”,心里咯噔一下。
  江妄的女朋友也在这医院,司愿也在……
  不会那么巧吧?
  他忽然想到宋延那天晚上喝醉时的胡言乱语,猛的一惊。
  难不成江妄真看上司愿了?
  可转念又摇了摇头。
  江妄刚才说不是海城的千金,司愿是宋家的人,怎么可能沾得上边?
  再说江妄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上宋延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妹妹?
  他摇了摇头,把荒唐的念头拋开,转身离开。
  ——
  宋延上了车,让司机快到第一医院。
  司愿怎么会住院?
  宋延怔了怔,目光无意间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竟然在发抖。
  他愣了愣,又想起了那天晚上。
  他靠她很近。
  这只手,揽著她的腰,那么细。
  她是瘦成了那个样子,还是……
  拋开他们的关係,从男人的角度评价,司愿的身材的確很好。
  宋延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太浓重的情慾,哪怕是同龄男生最年少气盛的时候,他也依旧平淡。
  当时只是想,不乾净,更不尊重自己未来的妻子。
  后来再长大些,他收到了司愿唯一一次从国外寄来的合影。
  照片里的她长开了,和18岁前的她,完全不一样,很浓重的艺术气息。
  以至於,偶尔他会在夜里梦到她。
  只有一两次,转瞬即逝,说明不了什么。
  所以她住院,是不是被自己那天晚上的荒唐举动嚇到了……
  “开快点。”
  他又催了司机一句。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
  宋延快步走向护士站。
  “麻烦查一下,司愿住哪个病房?”
  ——
  江妄忽然出现在身后,勾住司愿的手指,把她从走廊的窗户口拽过来。
  他皱著眉,把她往病房里带:“冷,跟我回去。”
  霸道的不像样。
  司愿不敢不听话。
  他肯定是害怕她又復发。
  “今天想吃什么?”
  司愿想了想:“周记。”
  江妄琢磨:“周记……有点远啊!”
  司愿抿了抿唇:“那就换一家……”
  “当然,如果你亲我一口,我也可以勉强去一趟。”
  司愿还没答应,江妄整个人就已经附了过来。
  他两只手撑在床的两侧,把她笼罩在自己的范围里。
  他的眼睛动情的时候会变得很黑,很沉,像是隨时能把人吸进去。
  男人的眼睛竟然也会这么勾人。
  他笑了笑,偏过脸,等著。
  司愿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但眼底浮起一些浅淡的笑意。
  然后抬起两只手,掰过他的脸,吻了一下江妄的唇。
  江妄愣了一下。
  显然,是意料之外。
  司愿歪头,看著他,挑了挑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江妄喉头动了动。
  荤的吃多了,偶尔素一下,竟然给他整不会了。
  纯爱战士应声倒地。
  “你……”
  门突然被人拉开。
  司愿嚇了一跳,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护士进屋,看见这一幕也有些不好意思。
  “病人要换输液了”
  江妄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说:“给她轻点。”
  然后就出去了。
  护士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你男朋友长得帅,对你也好。”
  司愿没说话,淡淡的笑了笑。
  护士有些搞不明白了。
  有这样好的男朋友疼著,怎么还会有重度抑鬱症呢?
  她心里默默嘆了口气,换好药,出去了。
  司愿好几天没看手机了,打开抽屉,拿出手机,这会儿才有时间开机。
  她的私人圈子不算大。
  开机后,除了工作消息,也没有其他了。
  倒是周小小请她来设计一下她们公司的一个音乐节舞台布景。
  司愿这边把緹娜的名片发过去,让她先和周小小对接。
  门又开了。
  司愿以为是江妄又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
  话没说完,司愿抬头的动作就停住了。
  脸上的浅淡笑意也一点点僵住。
  门口站著的不是江妄,是宋延。
  他站在门口,错愕地看著自己。
  司愿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刚被江妄暖热的指尖又凉了下去。
  屏幕还亮著,周小小的消息也没回復。
  宋延先开了口,碍於那天晚上的事,声音还是不免带上几分冷硬。
  “出……什么事了?”
  司愿垂下眼,盯著被子上的褶皱,没应声。
  她不想跟宋延说话,尤其是在刚感受到一点温暖的时候。
  宋延走进病房,关上门。
  他看著司愿,不知道她的脸色怎么那么差,不是在装病,但身上没外伤,应该不是大事。
  如果真有什么大事,以她的性子,绝不会这么平静。
  他目光扫过手背上的输液针,眼神微微不忍:“感冒还是胃又难受了?怎么不跟家里说?”
  以前疼一下都哭半天,现在连住院这么大的事都敢瞒著他了。
  又不是真的不管她了。
  “和你没什么关係。”
  一句话,又刺痛了宋延。
  他怔了怔,冷淡的看著司愿。
  自己已经放下自己身为一个兄长和长辈的尊严第一时间来看她了。
  她竟然还在闹?
  她是不是仍旧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说,和我没关係?”
  司愿闭上眼,不想听他说话。
  “好啊,的確,和我没关係。”
  宋延气极反笑,说道:“我是路过,看见你病成这个样子,所以来看看。顺便想问,订婚典礼的布景完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