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薄砚没有犹豫,挡在了江汀晚面前
  半小时前。
  江汀晚提前一个小时就守在了银座。
  上一世的这天,她跟薄敘白因为宴会她救薄砚一事再次起了爭执。
  这事本来都过去好多天了,薄敘白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在她面前提了起来。
  江汀晚认为这是薄敘白不信任她的表现,薄敘白则认为她解释不清,就是心里有薄砚,两人闹到最后不欢而散。
  当晚江汀晚就收到了好友发来的微信,是薄敘白在夜店的照片。
  照片里的薄敘白坐在两个女人中间,嘴角掛著一抹笑,看起来风流浪荡。
  江汀晚被气红了眼,险些哭出来,二话不说就跑来夜店堵人!
  夜店叫银座,哪怕江汀晚对薄家產业了解不多,也知道银座是薄家的地盘。
  她人到银座,正是夜店最热闹的时候。
  音浪声击打耳膜,舞池中央群魔乱舞,放眼望去全是人头。
  江汀晚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小心又谨慎的放开目光四处寻人,却在找人的过程中被几个不入流的混混给缠上了。
  纠缠中,江汀晚趁其不备拿酒瓶砸了其中一个混混的头,砸完江汀晚就怕了,担心混混们追上来,转头就往外跑!
  彼时江汀晚脑子里全是薄敘白和几个年轻女人说笑的模样,委屈盛怒之下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总之她回神的时候,就被几个浑身腱子肉的男人堵住了去路。
  几个男人拿起手机放在她脸边比对了几下,再然后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的说“是她没错”。
  江汀晚瞪大眼睛,还没搞懂这几人什么意思,下一秒就被人捂著嘴巴,套头带走了!
  再次重建光明时,江汀晚看到的就是薄砚跟一群人殊死搏斗的场面。
  那天的夜和今天的夜一样黑,天上连颗星子也没有。
  夜店后街巷子堆满了垃圾,身形高大却也单薄的男人一脚將其中一个男人踹飞,嘭一声,被踹飞的男人撞倒了垃圾桶,跟下雨一样,桶里的垃圾哗啦啦的浇了男人一身,臭味熏天到令人作呕。
  叫骂声,殴打声,还有身后夜店震天响的音浪声…
  无数声音掺杂在一起,江汀晚表情空白,僵硬又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一时间,除了还在夺眶而出的泪水外,竟是没能做出任何反应来。
  直到脖颈传来刺痛,江汀晚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处在一个怎样危险的环境中!
  身后的男人拿刀架著她的脖子,威胁那边还在拳拳到肉殴打他兄弟的薄砚,“你他妈给老子住手!你再动一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女人!”
  薄砚这才转头朝这边看过来。
  他看到了江汀晚。
  江汀晚也看到了他。
  薄砚身上的伤还没好,搏斗中伤口重新撕裂,鲜血將他身上的白衬衫晕出大片大片的红。
  他脸上也掛了彩,眼尾和嘴角都有不同程度的血口子。
  明明应该很狼狈才对,那一刻的江汀晚却觉得,薄砚像极了一头凶残嗜血的恶狼。
  让人畏惧,又莫名让人兴奋。
  瞬间,江汀晚就跟看到了希望一样,哭著喊,“薄砚,救我!”
  她当时真的是出於本能才喊的那声救命,脖子上的刀割著她的皮肤,她太害怕了!
  结果她当时的表现,反倒让那歹徒以为自己抓到了薄砚的软肋,凶神恶煞就吼:“放了老子兄弟,不然老子杀了她!”
  薄砚看著他,也看著她,没有动。
  “听到没,放人!不然老子弄死她!”
  薄砚还在看著他们。
  大概过了五秒,或者更久。
  薄砚倏地鬆手。
  被他拽著衣领打的满脸是血的男人嘭一声就砸在了地上。
  薄砚慢慢直起身,姿態略有些敷衍懒散的举起双手朝他们转了过来。
  巷子里的路灯滋滋滋闪烁著,明明灭灭的光线落在薄砚脸上。
  江汀晚只听“嘭”一声!
  刚刚被薄砚踹翻进垃圾桶的男人,拎著棍子就朝薄砚的腿狠狠敲了下去!
  薄砚一条腿失去力气,身体往前一晃,单膝跪在了地上。
  江汀晚被嚇得打了个哭嗝,瞪大眼睛拼命的摇著头,嘴里无助的喊著,“不要伤害他,你们別伤害他……”
  谁知他身后的歹徒看到此情此景,笑的更加猖狂!
  “小美人,比起担心你的小情郎,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说话间,歹徒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行將她的脸掰了过去。
  江汀晚用力挣扎著,心里疯狂喊著不要不要!
  就在她以为那歹徒要对她做什么时,那歹徒忽然给了她一巴掌,转头就对还单膝跪在地上的薄砚吼:“东西都交出来,不然老子当著你的面办了你女人!”
  东西,什么东西?
  江汀晚转头看向薄砚!
  就看到薄砚撑著膝盖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好啊。”他说。
  江汀晚无法形容那一刻她心里的感受。
  总之,看到薄砚一步步走过来,要交换她时,江汀晚已经感动的泪流满面了。
  却也就在眨眼间,薄砚一脚踹在了那歹徒膝盖!
  攻击方式简单粗暴到全然不顾江汀晚脖子上还被架著的那把刀!
  锋利的刀刃在江汀晚脖子划出很长一道,鲜血滚落,江汀晚还没来得及捂脖子,就听到薄砚沉声对她说:“自己找地方躲好。”
  江汀晚当时只顾著感动,忽略了不少小细节。
  比如薄砚对她说话的语气其实很不耐烦,薄砚看她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麻烦,还有那简单粗暴的一脚,如果薄砚真的想要救人,是不会用那样的方式的。
  一个从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有的是办法把她从歹徒手底下安然无恙的救出来。
  然而,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江汀晚记得最清楚的,都是薄砚当时是如何救她,又是如何为她挡下了那一刀。
  全然忘记了,当时薄砚让她找地方躲,她怕薄砚一个人应付不了,跑去给薄砚帮忙,结果越帮越忙。
  薄砚一边要和那群歹徒殊死搏斗,一边还要顾著她別死在那儿。
  她可以死在任何地方,但唯独不能死在他面前。
  无关感情,纯属江汀晚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死了,薄敘白肯定会撕了他,到时候薄父也会对他失望……
  至於那一刀,確实是薄砚主动挡的。
  但实际上,以薄砚的本事,大可不必挡那一刀,也能保江汀晚安全。
  但他就是挡了。
  因为薄砚看到了薄敘白。
  薄敘白估计听到了风声,著急忙慌就跑了过来。
  江汀晚没注意到薄敘白来了,薄砚却看到了。
  黑夜里,两个男人视线相撞。
  薄砚没有犹豫,转身就挡在了江汀晚面前。
  刀捅进了薄砚后背,薄砚避开江汀晚,倒在了地上。
  江汀晚怔住,再然后跪在他身边就开始哭。
  薄砚倒下的视角刚好可以看到薄敘白。
  他对薄敘白勾了勾嘴角。
  他在黑暗中垂死挣扎,大少爷却在里面玩的不知道多快活。
  薄敘白,你现在的安寧,有一半都是我这个野种给的。
  怎么办啊,野种现在有点不爽了呢,给你添点堵,你应该不介意吧……
  慢慢地,薄砚闭上了眼。
  闭上眼之前,他想:这女的哭坟呢,好烦,不愧是薄敘白的女人,跟他一样麻烦…
  从那天之后,江汀晚每天都往薄砚这边跑。
  薄砚多数时候都只是笑,笑的很温柔。
  其实就是懒得说话,懒得应付。
  再於是,薄砚就听到佣人们说少爷又跟江小姐吵架了,少爷还被江小姐打了巴掌等等。
  听的薄砚心情很是愉悦。
  要是江汀晚在场,肯定能看出薄砚当时那个笑和面对她的笑容有很大的不同。
  前者是发自內心。
  后者是习惯性的假面。
  只可惜江汀晚没看到,也便不知道,薄砚的真实面孔远比后来放火烧了她和薄敘白更可怕……
  疯子一词,用来形容上一世的薄砚,还是有点太“和善”了。
  这一世,江汀晚按照原定剧情被那群人套头抓走。
  一样的后街小巷,一样的廝杀场面。
  就连歹徒威胁薄砚的话都一模一样!
  “你他妈给老子住手!你再动一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女人!”
  江汀晚听到这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点心虚。
  她其实很忐忑,怕自己这么身入牢笼,到最后换来的却是薄砚的无视。
  毕竟这一世的薄砚对温寧那女人產生了感情。
  和上一世一样,薄砚转头朝他们看了过来。
  一瞬间,江汀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不等薄砚开口,她咬著牙鼓起勇气就喊道:“薄砚你不用管我!我没事,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江汀晚说的確实是大实话,这群歹徒认识她,肯定知道她和薄家的关係。
  这群人终究还是忌惮薄家忌惮薄父的,他们不敢真拿她怎样!
  上一世江汀晚没想明白这其中关窍,这一世江汀晚自认学聪明了不少!
  果然,她喊完后就听那歹徒艹了一声,扯著她的头髮就骂:“给老子闭嘴!”
  转头就恐嚇薄砚,“听到没,放了老子的人!你不会以为老子真不敢拿她怎么样吧?!”
  歹徒话音一落,薄砚就鬆了手。
  江汀晚瞳孔颤了颤,心跳都快了许多!
  歹徒见状就要狂笑!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一声刺耳尖叫!
  刚刚被薄砚放开的歹徒男,此刻,被薄砚一脚踩住了小腿!
  清脆的咔嚓咔嚓声,伴隨著歹徒男的哀嚎迴荡在所有人耳边!
  不出意外,歹徒男小腿应该被踩断了……
  抓著江汀晚的歹徒怔了一秒,紧跟著就气红了脸,“薄砚你他妈的!你敢动我兄弟,老子、老子现在就弄死这女人!”
  而薄砚,就那么拎著根棒球棍,嘴角扯著一抹冷笑,淡淡道:“哦,你隨意。”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