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薄砚似是还在回味,舔了下唇说:「嗯。很甜。」
  雨下的太大,阻碍了视线,又或者眼前的人会出现在这里,实在是过於让她惊讶,温寧竟是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没有动作。
  还是挡在车前的人先一步朝她跑了过来。
  温寧视线一路追著他,眼睛一点一点瞪大!
  直到对方真真实实站在了她的面前,温寧闻到了熟悉的、清冽的薄荷香,这才不可置信、宛如试探一般的叫了声,“薄砚?”
  薄砚两只大手挡在她头顶,听到她叫他,快速点了好几下脑袋,眼睛亮亮的,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欣喜,“是我,寧寧!”
  温寧感觉自己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看他的眼神十分复杂,要不是后面有车喇叭催,她能不顾眼下还两人还泡在雨里,拽著薄砚直接问个明白!
  “先上车,等会再说。”温寧深深看了他一眼后,把人推去副驾驶方向。
  薄砚敏锐捕捉到了她语气里的不快,心情顿时沉入谷底。
  寧寧好像很不开心。
  她不喜欢他来找她……
  脑海里冒出这两个念头的薄砚,走路的脚步都有些发虚,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他快要什么都看不清了。
  温寧跟后面的车主道了歉,又急忙上车挪车,没注意到薄砚情绪不对。
  但温寧多了解薄砚啊,都不用看他表情,就知道薄砚肯定会胡思乱想。
  他一天到晚就爱胡思乱想,要不然现在也不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车上开了暖风。
  薄砚上车后,脑袋上就被温寧盖了块乾净毛巾。
  他嗅了嗅,甜甜的,有温寧身上的味道。
  心底的失落顿时就被填补了一点。
  寧寧还关心他,证明寧寧还在乎他,在乎他的话,是不是就代表寧寧没有那么討厌他来找——
  “唔。”
  头顶猛然落下来的手,打断了薄砚的思绪。
  被狠狠揉了两把脑袋的薄砚忍不住闷哼了声。
  他转头看向驾驶座的人,表情看起来有点呆。
  因为临时回公司处理工作,温寧穿的比较商务,是套米白色休閒西装,里面搭了件简单的同色高领毛衣,干练又不失温柔知性。
  眼下,温寧单手打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在他脑袋上又揉了两下,快速看了他一眼,笑了声,“不管你在想什么,现在请你立刻马上给我停止你的思考,不然我就要打人了。”
  薄砚脑袋还顶著毛巾,浑身上下都被雨淋透了,连那双黑漆漆的桃花眼看起来也湿漉漉的,就那么略显呆愣的看著她——
  看她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看她停好了车,看她无奈的看了自己一眼后解开安全带,朝他倾身过来。
  薄砚立马闭上眼睛。
  温寧没忍住笑出了声,一边帮他擦著头髮,一边逗他,“想什么呢你,以为我要亲你吗?”
  薄砚:“……”
  薄砚眼睛闭的更紧了,逃避般的拽著毛巾往下一拉,盖住自己緋红的脸。
  温寧笑的更大声。
  被她调戏,薄砚也没空再失落,睁眼就叫了声寧寧,想说你別笑话我了。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唇上就多了一抹温热。
  薄砚被毛巾盖住的眼睛闪过一抹讶然。
  温寧把人吃干抹净,嘴角一勾,“都这样了,不亲一下好像確实不太合適。”
  薄砚:“……”
  薄砚人很沉默,心跳却很吵,吵的他都怕它不受控直接跳出来。
  毛巾盖著他的半张脸,只露出被温寧吻过的唇。
  温寧就看到男人抿了下唇,再然后薄唇微微动了动,嗓音有些沙哑道:“是吃了巧克力吗?”
  温寧愣了下,刚下班那会儿確实吃了几颗巧克力回血来著。
  她就笑,“这也能尝出来?”
  薄砚似是还在回味,舔了下唇说:“嗯。很甜。”
  温寧觉得自己好像也跟著烧起来了。
  她连忙按著薄砚的脑袋就是一顿胡乱的擦,禁止他再做一些勾引人的动作。
  车里也不是什么谈事的好地方,温寧给眼前的大傻狗擦完脑袋,牵著人一块儿上了电梯。
  薄砚看了眼她按下的楼层,在心底默默记了下来。
  到了开门的时候,温寧就看到薄砚明明想看,却又强迫自己背过身去不看,莫名就被可爱了一下,忍俊不禁道:“密码是我生日。”
  薄砚转头过来,冲她眨了眨眼,再然后很认真点头道:“我知道,是三月二十一。”
  温寧眉梢一挑,解了锁,“所以,那天晚上你就是想趁著我睡著,试探我是吧?”
  薄砚站在门外没进来,只是眼睛还是不受控的在往里面看,很好奇她家是什么样。
  “不是试探。”他一边打量著她家,一边道:“就是想知道你生日。”
  那时候他已经很確定温寧不是原来那个总是瞧不起他,对他羞辱打骂的温寧了。
  他当时会在她防备心最弱的时候问她生日,就只是想知道她真正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他也想像温父那样,提前为自己的心爱的人准备最好的生日礼物。
  温寧倒是没想到他那会儿是这个想法,拿了一双男士拖鞋放地上,惊讶道:“所以,你其实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薄砚看了眼那双男士拖鞋,很新,但——
  为什么她家会有男人的拖鞋?
  他微微蹙了蹙眉,依旧站在门外,“嗯,也不算太早,不然就不会划伤你了……”
  提到这个,薄砚明显又在自责
  知道他敏感,温寧便跳过这个话题,“我那伤早八百年前就好了,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你一直记著它干嘛。那你既然当时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岂不是一直都知道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薄砚打断,“嗯。”
  薄砚桃花眼眼尾往上一挑,时隔已久,难得又嘴毒的揶揄了她一回:“你演技很烂,但你自己好像一直都没发现。”
  温寧:“……”
  温寧皮笑肉不笑,“那我可真是谢谢砚总愿意跟我说大实话——不是,你一直站外面干嘛?”
  薄砚:“我身上还没干……”
  温寧无语笑了,“所以呢?你打算站在门口,靠你自己的体温把自己烘乾是吧?赶紧进来了,再站今晚你就在外面睡吧。”
  话音刚落,上一秒还在门口充当人体烘乾机的人,下一秒就换好了拖鞋,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温寧真是服了他。
  “这边是之前租的,我一个人住,有点小,你將就点吧。”温寧嘴上这么说,言语间却不见半点窘迫。
  给某只还在探头探脑参观她家的傻狗倒了杯水,温寧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去臥室给傻狗拿衣服拿浴巾。
  比起小说世界,现实世界的温寧只是个住著出租房,努力攒钱买房的普通上班族。
  不过她也不觉得租房这事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不管是租房,还是买房,都是靠她自己赚来的,有什么好尷尬的。
  或许上学那会儿,她会因为自己现实里的条件比不上自己男友而感到自卑,但工作了这么多年,温寧的眼界和见识早已今非昔比。
  如果连你自己都不自信,你又如何能指望別人能够看到你?
  拿了东西出来,温寧就看到薄砚捧著水杯朝自己快步走了过来,像是在小狗在摇尾巴,说:“寧寧,咱们家很大,很温馨,我很喜欢。”
  家里有地暖,这才没一会儿,薄砚那张苍白的脸就被房间的热气熏的有了气色。
  温寧把东西塞他怀里,嘖了声,“这就咱们家了吗?我有说今晚让你住这里了吗?”
  小狗刚刚还摇成螺旋桨的尾巴,瞬间就耷拉了下来。
  “寧寧……”薄砚拽著了她的衣角,表情很受伤,“我好不容易才过来,你要赶我走吗?”
  温寧把人转了个方向,推著他往客厅浴室走,“先洗澡,洗完好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过来的,又是怎么个不容易法儿,等我听完了,我再考虑要不要让你住我家。”
  薄砚被她强行推进浴室,一路都在不停的回头,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望著她。
  温寧没有心软,將人赶进浴室后,嘭一声关上了门。
  到目前为止,她没在薄砚身上看到任何伤,那就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薄砚確实找到了可以来她这里的办法。
  要么,薄砚又一次重置了时间线。
  想到最后一种,温寧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
  最好別是这个,否则她可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