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还记得这里吗?
  说起来,薄砚也没做什么特別的事,就只是將薄敘白丟去了薄家副楼的地下室,利用薄敘白为自己爭取了一番权益而已……
  从青云寺醒来后,薄砚就安排人暗中调查薄敘白。
  自打薄家出事,薄敘白就成了过街老鼠。
  薄砚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他了。
  要不是上一世薄敘白突然开车朝他撞上来,薄砚都快要忘了自己的世界曾经还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没多久,安排去调查的人就带了消息过来——
  薄敘白目前就职於南城一家中型企业。
  这家企业的老板和贺家有些交情。
  人自然是贺诚介绍过去的,费了很大週摺。
  薄敘白在里面谋了个策划经理的职位,混的还算不错。
  之所以没被催债人发现,一个是薄敘白现在不叫薄敘白,人改名换姓了,叫江敘,再有就是贺诚那边的关係。
  薄家出了那档子事,曾经那些想要巴结薄家的人,现在对薄家都是避之不及。
  贺诚自己在贺家的地位已经是岌岌可危,饶是如此,却也还是顶著压力,动用家里的关係给薄敘白找安身之所。
  这份兄弟情,薄砚听了都为之感动。
  前前后后为薄敘白做了这么多,贺诚的意思也很明显,他是真的很看重薄敘白这个兄弟,就希望自己的兄弟之后能好好生活,爭取度过这次难关。
  可偏偏薄敘白一心只想著復仇——
  上一世,薄敘白开车撞了薄砚,本想跟薄砚同归於尽的薄敘白,看到薄砚车被他撞翻,看到薄砚和司机倒在血泊……那一瞬间,薄敘白突然就害怕了,他六神无主的打电话找贺诚求助,贺诚嘴上骂骂咧咧,却还是想尽办法將薄敘白送出了海关。
  这事被贺父得知后,贺诚自然没逃过贺父一顿毒打,贺父还因此停了他手里好几个大项目。
  又过了两天,贺诚动用家里关係帮了薄敘白將近一年这事也被贺父知道了,贺父怒气上头,差点跟贺诚断绝父子关係。
  贺家最不缺的就是孩子,接二连三发生这样的事,贺父自认小儿子这个號算是彻底练废了,便著手开始培养新的继承人。
  贺诚后面如何,有没有后悔,薄砚不得而知。
  彼时他双目失明痛不欲生,只希望老天能给他一个痛快……
  重新回到半年前,又重新见到了温寧,薄砚刚开始那会儿,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温寧身上,生怕自己会再次失去温寧。
  还是安排在南城的人告诉他,薄敘白最近有些奇怪,沉溺在温寧回来的喜悦中的薄砚,这才想起自己还有麻烦没解决。
  將温寧反锁在家,还找王妈监视温寧的那两天,薄砚便是去南城“见”了薄敘白。
  当时两人並没有没打过照面,薄砚却仅仅凭藉薄敘白那两日的行为,便断定薄敘白也回来了。
  薄砚本想在那时就將薄敘白直接处理,他不喜欢给自己的未来徒增隱患,但温寧的那通电话,让他无暇再顾及其他。
  薄砚匆匆赶回了燕京。
  至於南城这边,薄砚一直让人留意著,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那边的人都会第一时间联繫他。
  最开始的那段时间,薄敘白还是挺安分的,又或者说那会儿的薄敘白还在筹备阶段。
  有过上一世的经验,薄砚猜,这一次薄敘白应该不会愚蠢到直接开车撞他了。
  但……有的人,哪怕你给他再多机会也没用。
  薄敘白来了燕京,还在薄砚的车上做了手脚,为確保万无一失,薄敘白还在薄砚水里投了毒。
  原小说里並未说明薄砚的味觉是怎么消失的,当然,薄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原小说结局会味觉尽失。
  但凡他防备心没那么重,没有在重生后提前安排人跟著薄敘白,那天的薄砚不仅会车祸,还会因为那瓶水彻底丧失味觉。
  薄敘白是很蠢,但这也是因为薄砚这人过于谨慎,才衬托的薄敘白像个小丑。
  无论是在车上做的手脚,还是在水里投毒,又或者这些都不成,薄敘白还留有其他后手!
  这一次,薄敘白准备的足够充分,就连后路他都铺好了。
  他自认万无一失,却怎么都没想到薄砚从头到尾都在暗中注视著自己,而他也不过是又一次落入了薄砚提前为他准备好的圈套!
  薄敘白被薄砚“邀请”到了薄家副楼地下室。
  在温寧出现前,薄砚长久生活在这里。
  这里阴冷潮湿,暗无天日,住在这样的地方,薄砚身上的伤总是好的很慢。
  薄敘白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丟进这里,还是以这种堪称卑微狼狈的姿態。
  偏偏某人看起来隨意又自在。
  “这里还是当初大哥为我精心挑选的住所呢,怎么样,回家的感觉,还不错吧?”
  地下室很小,加上长期没人打扫,满屋子都是灰尘。
  薄砚却也没有嫌弃,坐在那张和这间破旧地下室格格不入的公主床上。
  明明床上早已没了温寧的气息,薄砚碰到这张床的时候,却还是能想像到温寧当时睡在这里,问他要不要一起睡的画面。
  他不由的牵了下嘴角。
  薄敘白被捆住手脚扔在地上,听到薄砚冷嘲热讽的挑衅,看到薄砚嘴角那一丝若有似无得笑,薄敘白只觉胃里翻江倒海,气血也跟著上涌,难以忍受之下儘是当场吐了出来!
  薄砚嘖了声,从口袋里勾了个口罩出来给自己戴上,再然后双手撑在身侧,身体微微往后仰,闭著眼,看起来像是在小憩。
  还在抽搐呕吐的薄敘白忽然瞳孔骤缩,凤眼里满是惊惧!
  眼前的薄砚,让他想起了上一世那个將他从顶楼扔下去的疯子!
  薄敘白確实很“蠢”,这个“蠢”不单单是字面意思。
  看似从小备受薄父溺爱的薄敘白,经歷过家庭破裂,又多次见识到了父亲的残忍,骨子里对自己的父亲便有一种天然的畏惧。
  爱情线里的薄敘白是痴情可靠的,但一旦脱离了爱情这条线,那些埋在他骨子里的胆小怯懦便暴露无遗。
  早在很早之前,在薄敘白明明有机会打死他,却不敢下死手时,薄砚就发现他这位好大哥只是看似要强,实际上骨子里十分懦弱。
  上一世的薄敘白,能有勇气朝他撞上来,薄砚多少有些意外。
  但后面薄敘白肇事逃逸,没有选择和他同归於尽也就罢了,连他死没死都没胆子过来確认,薄砚就知道,薄敘白还是那个薄敘白。
  胆小又怕事。
  薄砚会將薄敘白带到这里,也算是將计就计。
  刚好他想去温寧的世界,又那么刚好的,薄敘白这个男主送上了门。
  当然,这一次薄砚没打算杀了薄敘白,更没想过要自毁。
  闭著眼的那几分钟里,薄砚也不是在小憩,他只是在想,为什么?
  为什么江汀晚只重生了一次,二周目的时候就彻底死亡了呢?
  又是为什么,上一世他和薄敘白双双死亡,温寧就拿到了门票,可以往返於两个世界了呢?
  你说,薄敘白他知道自己是小说里的男主吗?
  没人回答他。
  薄砚也不著急,闭著眼慢条斯理的继续摸索这个世界的规则。
  要是他知道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会怎么做呢?会无所顾忌的杀了我,杀了这一年以来所有欺辱过他的人,然后——变成我这样的人。
  你说,他会吗?
  又或者,我將这个世界的秘密公之於眾,你猜,会有多少人信,又会有多少人不信?
  这样好了,让我们来玩一场游戏吧——
  薄砚嘴角一勾,掀开那双阴鬱漆黑的桃花眼,走过去抓住薄敘白的头髮,將人从地上拖起来,带去后山。
  “还记得这里吗?”薄砚扯著薄敘白的头髮,强行將他的脸抬了起来。
  看到这片后山,薄敘白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你要做什么?!”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薄砚歪了下头,桃花眼弯弯的,笑容看起来很是天真无邪。
  “当初我陪大哥玩的那场游戏,大哥还记得吗?”
  一瞬间,薄敘白汗如雨下!
  薄敘白怎么可能会忘!
  那天他和三五好友一起开盘,赌薄砚会不会成为野猪口粮——
  看到薄砚被野猪追赶,被野猪扑在地上撕咬,和野猪殊死搏斗的血腥场面,薄敘白只觉大快人心!
  可同样的场面,换成是他,薄敘白就只剩恐惧!
  “你这个疯子,疯子!!”
  薄砚眨了下眼,有些无辜的耷拉下嘴角,“我只是想要大哥陪我玩一场游戏,大哥这么说,我很伤心呢。”
  薄敘白还在骂什么,薄砚已经听不到了。
  他隨手一推,將人推进了这片密林。
  事实上,后山的野猪早就被上面带走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就像薄砚说的,他只是在玩一场游戏,只不过陪他玩游戏的人,不是薄敘白,是那个给了温寧门票的“人”。
  “你好像,很怕这个世界再次崩塌,对吗?”薄砚勾著嘴角,听起来像是在喃喃自语。
  一开始薄砚以为这个世界可以无限重置,但江汀晚的死,还有温寧口中的门票,让薄砚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是有限制的……
  与此同时,还在空间里的江汀晚就看到屏幕上,薄敘白和薄砚的黑化数值正在疯狂飆升!
  是的,不止薄砚,就连薄敘白也要黑化了!
  “男主黑化会怎么样?”江汀晚问这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
  不等222回答,江汀晚就看到主屏幕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感嘆號!
  这是世界再次坍塌的警报!
  薄砚赌的没错,就像作为女主的江汀晚只能有一次重生的机会,小世界的重置次数也是受限的。
  一旦小世界彻底崩塌,这个小世界的一切数据,包括天道也会彻底消亡。
  也不知道薄砚和天道达成了什么约定,没多久,江汀晚就看到屏幕上的感嘆號消失了……
  双腿一软,江汀晚整个人都瘫倒在地。
  她现在也不想再看什么薄家父子最终的结局了,薄砚这个可怕的疯子,她只庆幸自己二周目没落在这疯子手里,否则她肯定会像薄父那样,在监狱里也要被这个疯子想尽办法折磨到生不如死!
  江汀晚当即就喊出222,“我要去下个世界!快点!还有!不要疯批不要疯批!”
  显然,因为薄砚,江汀晚对疯批已经有了很严重的pts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