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只要马屁拍好
  傅氏分公司大楼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傅九州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下摆上。那里,一道黄褐色的、散发著混合恶臭(榴槤+臭豆腐)的印记,显得格外刺眼。
  朱瑾和傅子昂面如土色,已经做好了被“天凉王破”的准备。
  就在这时。
  一位求生欲爆表的公关部总监推了推眼镜,突然发出一声充满“艺术鑑赏力”的惊嘆:
  妙啊!
  这一嗓子,把原本准备爆发雷霆之怒的傅九州都喊愣了一瞬。
  那总监快步上前,对著那块污渍左看右看,仿佛在看梵谷的向日葵,语气激动:
  “傅总!这难道就是今年巴黎时装周最流行的*废土风』解构主义设计吗?!”
  “看这大胆的配色!这种接近泥土与发酵物的色调,象徵著傅氏集团深耕底层、不忘初心』的企业精神!”
  “再闻这味道……多么具有生活气息!这是打破了资本家与打工人的隔阂啊!”
  “……”
  全场高管愣了足足三秒。
  隨即,所有人恍然大悟!不愧是搞公关的,这都能圆回来!
  “是啊是啊!我就说傅总怎么可能被弄脏?这分明是艺术!”
  “这叫『落泥不染』!这是一种境界!傅总这身造型,明天绝对能上热搜头条,引领新的职场风尚!”
  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围著一坨类似“屎”的印记,极尽讚美之词。
  坐在车里的谢软:“……”
  她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眼睛。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虽然很离谱,但这群人“指鹿为马”的本事,確实让她大开眼界。她降下车窗,配合著这齣荒诞剧,奶音深沉:
  “各位眼光不错。这是本总裁特意请……顶级设计师tony老师(其实是傅子昂)设计的『警钟长鸣』系列。”
  “寓意是:谁敢在公司搞臭气熏天那一套,下场就跟这件衣服一样。”
  眾高管:“高!实在是高!”
  傅九州冷冷地看著这群戏精,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发火,只是觉得——这一届的员工,比上一届的更不要脸。
  ……
  就在这尷尬的气氛被强行烘托成“艺术鑑赏会”时。
  那个一直想上位的王美美(朱瑾的情妇),觉得机会来了。
  她根本没听懂大家在说什么“艺术”,她只看到傅九州衣服脏了,需要换。
  她扭著腰肢走上前,手里拿著一张房卡,借著递纸巾的动作,悄悄往傅九州手里塞:
  “傅总~不管是不是艺术,穿著总归不舒服嘛~”
  她声音甜腻,眼神拉丝,压低声音道:
  “人家在楼上的希尔顿酒店常年包了一间套房,里面有备用的衬衫……而且,那个房间的浴缸很大哦~”
  这是赤裸裸的性暗示。
  只要傅九州点头,她就能借著“换衣服”的名义,生米煮成熟饭,哪怕只是传出点緋闻,她也能藉此上位,摆脱朱瑾那个死胖子。
  傅九州垂眸,看著塞到手边的房卡。
  他没有打人(那是野蛮人的做法),也没有骂人。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林峰,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林特助,查一下。”
  “是。”
  林峰拿出平板电脑,手指飞快操作。十秒后,他在几百人的围观下,用公事公办的洪亮声音匯报导:
  “老板,查到了。”
  “这位王女士,也就是朱总的特別助理。根据后台考勤和消费记录显示,她在楼上希尔顿酒店的8808號房,过去三个月內共有42条开房记录。”
  “其中,与朱总同住20次,与刚入职的小鲜肉实习生同住15次,还有7次是……”
  林峰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是多人聚会。”
  “……”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从傅九州身上,整齐划一地转移到了王美美和朱瑾身上。
  尤其是朱瑾,脸上的肥肉开始剧烈颤抖,原本还是猪肝色,现在瞬间变成了呼伦贝尔大草原的顏色。
  “你……你……”
  朱瑾指著王美美,气得浑身哆嗦。他以为这女人只跟自己好,结果她拿他的钱养小鲜肉?!
  王美美脸色惨白,手里的房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就是现代商战的打法。
  不伤你一根毫毛,但让你社会性死亡。
  “林峰。”傅九州厌恶地收回目光,“通知人事部和法务部。”
  “这种私生活混乱、且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搞权色交易的人,立刻开除。並向全行业发通告函。”
  “是!”
  王美美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这次是真的晕,以后她在平阳別想混了)。
  ……
  解决完这个插曲。
  谢软在车里敲了敲窗户,有些不耐烦了:
  “青姐,別看戏了。”
  “那个朱胖子现在肯定急著回別墅转移资產。咱们得去截胡。”
  “截胡?”青姐一愣,“咱们直接去抢吗?”
  “粗鲁。”
  谢软白了她一眼,晃了晃手机,“本总裁刚在网上看到,朱家那个败家儿子朱大伟,正在別墅开泳池派对直播炫富呢。”
  “既然他这么爱秀,那我们就带一支专业的搬家团队,去帮他免费搬家。”
  “顺便,帮他上个头条。”
  ……
  半小时后。
  朱家半山別墅。
  此时,这里正热闹非凡。朱大伟为了庆祝父亲即將升职(他自以为),邀请了一群狐朋狗友和网红,正在开泳池香檳派对。
  震耳欲聋的dj音乐响彻山谷。
  “家人们!看这別墅!看这跑车!这都是小意思!”
  朱大伟举著自拍杆,对著直播间几十万观眾疯狂炫耀,“只要我爸跟了傅氏集团,以后咱们在平阳就是横著走!”
  就在他吹得正起劲时。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盖过了音乐。
  朱大伟和那群网红愣住了,纷纷转头看向大门口。
  只见十辆印著“xx专业搬家”和**“xx拆迁工程”的重型卡车,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直接堵住了別墅大门。
  紧接著。
  傅氏集团的黑色劳斯莱斯车队,像黑客帝国一样,优雅而霸气地停在了卡车前面。
  车门打开。
  谢软带著墨镜,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喇叭,站在车顶上(傅子昂抱上去的)。
  “里面的閒杂人等听著!”
  奶音通过喇叭,震得眾人耳膜嗡嗡响:
  “根据法院第xxxx號资產冻结令,这栋房子现在归本总裁所有!”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清场!”
  “三分钟后,搬家公司进场,连人带垃圾,统统打包扔出去!”
  全场譁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这是哪来的小孩?这么狂?】
  【那是傅氏的车队!天哪,朱家这是惹到太岁头上了?】
  【哈哈哈哈,朱大伟刚才还吹牛逼,现在被人上门收房了?】
  朱大伟看著手机里疯狂滚动的嘲笑弹幕,脸都绿了。
  他把手机一摔,衝到谢软面前,指著她鼻子骂道:
  “哪里来的野种!敢在你朱爷爷地盘撒野!保安!给我打死她!!”
  他招呼著身后的那群狐朋狗友就要衝上来。
  “保护我方小总裁!”
  傅子昂一看这架势,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大吼一声,像个肉弹战车一样冲在最前面。
  他原本想展示一个帅气的“飞身踢”,把朱大伟手里的酒瓶踢飞。
  但他忘了,这里是泳池派对。
  地上全是水和香檳泡沫。
  “嗖——”
  傅子昂刚起跑,脚底一滑。
  整个人像个失控的保龄球,不受控制地滑向了朱大伟身后那个价值百万的香檳塔。
  “不要啊——!!”
  朱大伟惊恐的尖叫声响起。
  “哗啦啦——!!”
  傅子昂一头撞在了香檳塔的底座上。
  几百个水晶杯,连同里面昂贵的香檳,像雪崩一样瞬间坍塌。
  而站在香檳塔前面的朱大伟,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这就巨大的“玻璃雨”和“酒水瀑布”给埋了。
  “砰!”
  更惨的是,放在塔顶的那瓶6升装的限量版黑桃a黄金香檳(用来装逼的),做自由落体运动,精准地砸在了朱大伟的脑门上。
  朱大伟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玻璃渣里。
  全场死寂。
  只有直播间的手机还在地上坚强地工作,记录下了这**“社死+破產”**的一幕。
  傅子昂从香檳堆里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一脸无辜地看著镜头:
  “那个……大家作证啊。”
  “是他自己把香檳塔摆得不稳的,跟我没关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