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想做个好人
  窗外电闪雷鸣,鹤换上了新衣。
  深蓝色长髮清洗后柔顺地像一泓倾泻的瀑布,没有如同往日编成高马尾,而是散开披在肩上。
  肌肤肉眼可见得细腻白润,如同奶酪。
  曹瞒为她挑了件无领坦肩的宽鬆宝蓝色上衣,以及层层叠叠的褶皱长裙。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打扮得如此前位过,雪白的香肩与修长的脖颈全露出来了,肩头呈黄金比例。
  窗户玻璃中的倒影美得不真实,就是有些暴露了,宝蓝色上衣被高高撑起,微微露出那深不见底的雪腻沟壑。
  鹤往上提了提,发现还是遮不住,索性放弃了。
  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弱女子,更不是恋爱脑的痴女。
  海军的正义是刻在她脑海底层深处的,如今她只是在屈身等待时机,至於逃跑还是尝试刺杀,就看机会了。
  门被推开,脚步声在鹤的身后响起。
  满身蓝白色斑纹的曹瞒从她身旁走过,一路火花带闪电。
  他没有说话,就像疲惫的丈夫回家,轻轻拍拍久等的妻子,就去洗澡了。
  鹤垂著头,眼神悄悄扫过曹瞒的背影。
  確实不同了,两年来他长成真正的怪物,气场也变得犀利凶猛。
  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豪迈正义只是他的外衣。
  无论如何,他都不再是自己的战友,而是生死相对的敌人。
  只是这混蛋把她打扮成这样,肯定居心不良。
  鹤见过太多被海贼玩坏的女人,她是抱有必死觉悟的,可她想死的有价值些,起码死在抗爭的路上。
  再说那混蛋如此托大,她未尝没有机会……
  “啪~”洗澡间开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洗完澡后,曹瞒的爆炸头终於压下去了。
  他没穿衣服,只穿了条工装裤,满身斑纹,血痕累累,几道刻骨的伤痕上血肉在蠕动。
  “你吃了什么恶魔果实?”
  鹤水润的双唇轻启,发出清冷的声音。
  当初曹瞒在军校两年间的变强速度就已经很震惊人了,这两年的变强速度还要更夸装,甚至已经和她拉开战力鸿沟了。
  在大海上如此暴增式的增强大概率只有一种,就是吃恶魔果实。
  假如是海军天选之子,元帅做导师,一天三顿全是海王类……那確实例外。
  然而明日之星钢骨空当大佐前都没这个待遇。
  顶配资源都是优先供给顶尖强者,上层更不会脑瘫到把顶配资源拿来砸短期內见不到底的项目。
  曹瞒显然不可能有那种背景和资源,鹤几乎可以確定他吃了恶魔果实。
  “你很想知道吗?”
  他轻抚鹤线条优美的雪肩,摸的瞬间触电了,鹤打了个激灵,反手掸去肩上的大手。
  “其实我是天才,参透了谍报机关秘传的体术奥秘……”
  “哼~”鹤冷笑,转而厌恶道:“你唯一不变的就是油嘴滑舌,如今却是那么油腻噁心,自以为幽默风趣……”
  大手猛地攥住天鹅般的脖颈,他低沉地笑道:“其实我心胸狭窄,向来开不起玩笑。
  还有蠢货你没搞清现状,还以为是在学校里有那两个傻瓜跟在你后面前倨后恭呢?”
  上一个揭他短的人叫娄烦,再上一个叫许攸,他们在故土的坟头草该有好几尺那么高了。
  他毫不怜香惜玉地將其扔到床上。
  鹤剧烈地咳嗽,咳出眼泪水,反而笑出声来:
  “咳咳咳~呵呵,你真是变了,当海军对你来说,真得屈才了。”
  刚刚她的见闻色感知到了曹瞒是真得动了杀气。
  “哈哈哈哈哈~”曹瞒大笑,表情改为戏謔,凑到鹤近前说:“骂得好,继续骂!”
  鹤咬住水润的双唇,別过头去。
  他往前凑,她往后退,直到抵在墙上。
  “你好香。”
  灼热的呼吸挠得她脖子痒痒的,她用尽全力狠狠击打那粗壮的脖子,却像是敲在铁上,震得生疼。
  她被怪力压倒性地制住,像是一只待宰的雪白羔羊。
  凶残的掠食者通常会撕开羔羊脖颈的动脉,紧接著享用羔羊鲜嫩的內臟,然后是羔羊腹背的膏腴……
  绝境中她仍用那双超绝的大长腿屈膝猛击怪物的腰腹。
  “唔~嗯嚀!”鹤像是被按了开关,大手使劲捏住她的细腰,滚烫的手掌让她瞬间脱力。
  曹瞒抬起她冷白的脸,好笑道:“我寻思也没把你怎么样啊,你就在这寻死觅活给谁看呢?”
  鹤默默侧身,长长的睫毛落下,泪水从眼眶流出,划过清丽的脸颊。
  “话说,你就没想过我有什么苦衷吗?从被抓到现在,你就不想知道我这几年经歷了什么吗?”
  大手自然而然地绕过她的腰背,將她搂入怀中,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些,和之前判若两人。
  他们好像回到了两年前,放荡不羈的努力少年与她保持著若即若离的关係——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当初她们也不是没有过身体接触,却从未有这般亲近。
  可他们的立场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苦衷?杀死数千海军也有苦衷吗?”她嗤之以鼻。
  “有些时候我们別无选择,盯上我的是cp7,想要贏,我只有做得更绝。”
  良久的沉默,鹤的呼吸变得平稳,与曹瞒巨大的炽热心臟同频跳动。
  天边的雷声都停歇了,一切变得寂静。
  昏暗的房间內,鹤“乖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微微侧身说道:“我忘不了你为我出手的那个晚上……”
  水润的双唇轻轻亲吻他锋利的下頜线,炙热的泪落下,划落他的心头。
  “噌~”縴手毫无预兆地拔出他皮带上的军刺,武装色瞬间包裹,隨即没入他的胸前。
  见闻色是她的优势,足以隱藏她自身的气机,也是她最大的底牌。
  血滴顺著匕首流淌,一滴、两滴,没了。
  肌肉合拢,军刺再也无法深入。
  曹瞒单手握住她的双腕,拔出军刺甩出。
  “这玩意可杀不了我。”
  “你果然留著。”她望向跌落床下的匕首,落寞地闭上双眼。
  三年前她送给曹瞒的生日礼物是典藏版的大號海军军刺。
  “机会给你了,没把握住啊!虽然一刀捅不死我,但还是很痛的。所以失败了可是会有惩罚的哦。”
  恶魔的低语在她的耳畔响起,反击在怪物面前好像都是徒劳,令她手足无措。
  …………
  …………
  “呃,你现在和天龙人有什么区別?”泪眼朦朧的鹤施展大长腿狠狠踹在曹瞒的脸上。
  他被武装色就贴脸开大,气愤地单手抓住皓白的脚踝,怒叱:“换成天龙人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面若寒霜的俏脸掛著几颗小珍珠,颇有几分淒绝的味道。
  “你还是那么爱哭。”
  他笑盈盈地为她擦拭泪珠,反被她嗔目切齿地打开。
  “闭嘴!”
  她紧张地握拳,用力攥住被子,红唇止不住地颤抖。
  玉足蜷缩起来,双腿严丝合缝地闭拢。
  时而温柔时而残暴让她都有些精神失措。
  曹瞒轻声安抚她,独立高傲的她就像精美的瓷器,脆弱易碎。
  履歷丰富的曹瞒深知对待这种高岭之花,要渐进性地打破她的底线,不能操之过急,要恩威並济、御人有道。
  眼神空洞的鹤在安抚中,將一双玉足放到热水盆中,他弯下腰亲自为她洗濯,抬眸间诚挚地道:
  “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