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学医救不了世界
  塞尔纳·拉斐尔·切·贝修恩出生於塞尔纳家族。
  他们家族世代贵族,出国总督、首富、將军、议员,没谁也没想到他將会走上一条逆反的叛乱道路。
  理想和平主义者听起来像某种诗人,父母最初也没有阻碍他,毕竟辉煌的家族多一位文学家装点门面也是挺好的。
  伟大的塞尔纳家族如同星辰般耀眼明亮,高高掛在夜空中,对於地上的人来说,他们是那么遥远。
  然而天上的星星有时也会落地,有的人就是会背叛他的阶级。
  这种情况极其罕见,但他们一旦出现就会闪耀整个时代。
  曹瞒在和贝修恩的交谈中感到很舒服,这个老头不像新闻里描写得那么老谋深算,反而他交谈很真诚。
  “咳咳咳咳~”贝修恩咳个不停,胸膛剧烈起伏,吃了药后才逐渐缓解。
  “请见谅,我患有先天性哮喘。”贝修恩很坦诚地讲出自己的疾病,毫不避讳。
  他出生在豪门,父母遍寻名医也没能帮他根治疾病,他的哮喘毫无规律,並且发病时及其严重,常有窒息的症状。
  “不过你別看我哮喘,不发病的时候,我可是很强的……”
  贝修恩很是健谈,话题虽被拉开,但他故事节奏节奏讲得不错,也不会让人乏味。
  曹瞒倒也不介意通过故事来了解这个奇怪的老头。
  从医生到旅行家,冒险者转变为海贼,“凶名赫赫”的罪犯到治病救人的医生。
  他的经歷確实动人,不过曹瞒觉得再感人的经歷也无法让海军停下对他们的征伐。
  敌人可不会因为感动就放他们一马。
  “抱歉打断一下,我觉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海军的大军就要来了,只有进入新世界远征,我们才有机会谈以后。”
  曹瞒对老人认真地说道,若是这群死脑筋的理想主义者不愿变通,那他只能自己走了。
  天下確实衰败了,世界人民都在水深火热之中,可不代表海军提不动刀了。
  任何一个统治势力在末期所具备的暴力手段都不容小覷,临死前的反扑才是最犀利的。
  有句话叫“为王先驱”,意思就是乱世到来时总有人先去消耗那最后的暴力手段。
  比如说秦末陈胜吴广率先起义,被秦军打爆了;
  王莽新朝时期绿林赤眉刚冒头的时候,起义元勛死了不知多少;
  汉末黄巾军被全力围剿,张角兄弟和几十万河北百姓只留下白骨累累的结局。
  曹瞒不想在这个世界做为王先驱的角色。
  毕竟他不是秦末的项羽,也不是这个世界的洛克斯,真要被大將领衔的屠魔令军团堵死,是真有可能寄。
  而且这个时代海军已经杀红眼了,大量海贼被击败都不是往推进城送,而是直接梟首。
  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老人对於他的严肃没有不快,相反很是欣赏地说道:
  “当然,你们都会离开弗雷凡思,总有火种要保留下去。老夫可不是那种死板的人!”
  “详细的计划就由巴巴罗萨和你商议了。”
  曹瞒感到了一种信任,明明他们才认识不久,可老人却仿佛很信任他,甚至不惜託付身家的那种信任。
  贝修恩仔细看看手腕戴的表,起身道:“时间还来得及,宴会就要开始了,你们可以准备出航了。”
  曹瞒有些懵,巴巴罗萨解释道,他们將由肉球果实的传送能力前往红鬍子海贼团的新世界根据地。
  弗雷凡思属於北海,四海范围內航道通畅,海军大部队可以顺利进入。
  唯有进入新世界,复杂多变的洋流才有利於他们拉锯。
  只是曹瞒没想到红鬍子海贼团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他们南下进入新世界。
  不过贝修恩不准备和他们一起走,他安排了病人儿童的搬迁,自己却准备留在这座末日坟场。
  曹瞒此刻有些敬意,这老头看来並不盲目,只是他为自己选定了结局。
  “小子,我听说你有不少手工特製的好烟,给老夫一根。”这位哮喘病患者要求道。
  贝修恩作为医生,对於抽菸会增加哮喘急性发作风险却反而没那么在意。
  他一生都在挑战死神,时常辗转於生死之间。
  曹瞒给想了想,拿出珍藏的银纸菸盒,从里面拿了一支精加工的青山牌香菸。
  “原谅我这个多愁善感老头的絮叨吧,我以前也討厌话多的老人,哈哈哈~或许我们理想不同,可我希望你能走得更远!”
  老人接过香菸,蓝色的眼眸里藏著太多故事。
  “你为什么选我?简直就像是在託付遗嘱,而且还是託付给一个素未相识的年轻人。”
  贝修恩在曹瞒不解的眼神中,叼著烟道:“不要低估一个老人的眼光,我能预见很多很多……”
  曹瞒指尖霸气流转,黑色的霸气熔岩燃起,微微弯腰给老头点燃香菸。
  “呼~”贝修恩嗅著香菸,露出愉悦的表情。
  曹瞒转身和巴巴罗萨离开。
  路上巴巴罗萨不舍地看著弗雷凡思的建筑,沿途组织事先安排好的人们撤离。
  路两旁更多的人只是戴著口罩默默地看著,他们不愿离开不愿改变。
  口罩不仅遮住了他们的脸,也遮住了他们的眼界。
  离家远行对这里的人未必不是更好的开始。
  曹瞒登上了末日审判者號,动力系统补充了充足的能量。
  巴巴罗萨挥手拍向末日审判者號。
  “啪~”
  气泡被戳破的声音响起,末日审判者號消失在原地。
  屠夫海贼团剩余船员都在快速登船,巴巴罗萨拍向准备好的船只。
  贝修恩站在港口前看著,仿佛看到了自己少年时第一次出海的景象。
  “你也选了他,是因为那飘渺不定的未来吗?”
  喝著酒的糟蹋老头站在贝修恩身旁问道。
  “未来是个谜团,但年轻人总是具备改变未来的能力,就像曾经的我们,杰克。”
  贝修恩捶了捶老杰克的胸膛,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值得吗?你本该坐在高级会所里,大腿上坐著最火辣的妞,喝著最名贵的酒,穿著裁缝专门定製的衣服……”
  “哈哈哈哈~听起来不错哈,”贝修恩笑了,“我久病成医,后来就医治过不少人。”
  “可我环游世界的时候发现有太多东西是医治不了的,贫穷、愚昧、欲望……究其原因,是这个世界病了。”
  “而学医救不了这个世界,还得看这个!”贝修恩握紧了拳头,“那小子拳头很硬,也有想法,走得会比我们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