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柳河县衙,陆青山!!!
  烈阳下。
  街道上。
  陆青山手持寒光冷冽的钢刀,步履坚决的朝王家走去。
  苟二蛋满脸担忧的跟在十米开外。
  行至东南大道时。
  陆青山脚下微顿,因其前方有著一道身影快速赶来,那人也是看到了陆青山,当即加快了速度过来。
  邹昇目光落在陆青山手中那柄脱鞘的长刀,目光微微闪烁了几下,终是开口:“陆捕头,出事了。胡大人让我来通知你,赶紧去县衙!”
  “何事?”
  陆青山言简意賅。
  那冷漠的话语,冰冷的眼神,直让邹昇都是有些招架不住的感觉。
  呼!
  邹昇深吸口气,方才神色复杂的开口:“方才县衙接连收到报案,城中多处发生命案,凶手行凶手段残忍至极。受害者全家上到八旬老翁下到嗷嗷待哺的婴孩,无一倖免,死后皆被砍去头颅……”
  唰!
  陆青山猛然抬头,死死盯著邹昇:“都有谁?”
  “城外刘家村的刘老汉一家,城西的糕点铺掌柜一家和郑氏医馆,还有……他们的头颅全部在孤儿院的废址找到,根据现场找到的线索,暂时断定是你昨日斩杀的那些劫道土匪在报復……”隨著邹昇每报出一个名字,陆青山握著长刀的手掌便是愈紧了几分。
  合共九十七户人家!
  正是当初从孤儿院里解救出来的那些人家。
  无一倖免!
  至於报復?
  去他妈的土匪!
  这明明是王家的手笔,更是来自王家的挑衅!
  “我知道了!”
  陆青山出奇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迈步朝前走去。
  “陆捕头走错方向了,县衙在这边,胡大人还在等您……”看著陆青山朝相反方向走去,邹昇忙开口阻拦。
  陆青山却是不理,继续往前。
  邹昇皱眉:“陆青山,这可是胡大人的命令,你要违抗上官命令不成?別忘了,若不是胡大人,你呃……”
  邹昇的声音戛然而止。
  却是陆青山不知何时已经折返回来,手掌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那冷冽的眼神让得邹昇恍若坠入无边炼狱一般。
  “再废话,先斩了你!”陆青山冷冷看著他。
  直至邹昇都快咽气,方才一把將他丟在地上。
  却是並未继续赶路。
  而是转了个方向,走进路边一间棺材铺。
  “陆、陆捕快,您这是?”掌柜的一脸懵逼的看著杀气腾腾的陆青山。
  “哪口棺材最贵?”陆青山道。
  掌柜呆呆的指著店铺正中间那口朱红色棺材:“这、这个……”
  “多少钱?”
  “十、十两银子!”
  砰!
  一锭银子重重砸在桌子上,陆青山没理会已经呆滯的掌柜,单手將那口朱红色的棺材举了起来,便是大步流星朝著外面走去。
  看著那一手握刀,一手举著棺材迈步离去的背影。
  终於是缓过来一口气的邹昇脸色大变:“完了完了,要出大事了……必须马上通知胡大人……”
  陆青山却不知道邹昇已经去通知胡耀先。
  哪怕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此刻。
  他一边朝王家走去,一边已经是心中默念:“將所有罚恶寿元注入《抱元呼吸法》!”
  【食气境乃是一个积累的过程,经过十三年苦修,你的《抱元呼吸法》虽有精进,修为却依旧是食气境第六重。】
  【又经过十年苦修,在你十年如一日的苦修下《抱元呼吸法》得到提升,修为晋升为食气境第七重。】
  【六十七年弹指而过,你终於把《抱元呼吸法》提升到小成89%,修为停留在食气境第八重!】
  “胡耀先乃是食气境九重,食气第八重依旧不够!”
  陆青山一手持刀,一手抬棺,目光凝视著那面只有他能够看见的面板,最终落在寿元一栏上,“给我留三天寿元,其它的全部注入《抱元呼吸法》!”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二十年的闭关修行,你的《抱元呼吸法》提升到小成99%,修为踏入食气境第九重巔峰。】
  蓝色的字幕一闪而逝。
  完整的面板浮现在眼前——
  姓名:陆青山
  寿元:3日
  罚恶寿元:0年
  境界:食气九重(巔峰)
  武学:《抱元呼吸法》小成(99%)、《天罡伏魔刀》极限
  “食气九重巔峰,这样的实力即便是胡耀先当面我也不惧。”
  陆青山收起面板,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那座奢华至极的宅院,朱红色的大门之上一块写著龙飞凤舞般的“王宅”二字的匾额,喃喃低语,“这里——还不够红!”
  “不开眼的东西,抬著这么个晦气东西到处瞎逛什么?不知这是谁人府邸吗?”
  陆青山刚在王家门前站定,两名满脸横肉的粗壮汉子便是怒目而视,上前喝骂不止。
  见陆青山不为所动。
  其中一人更是牛眼一瞪,举起铁拳便朝陆青山砸来。
  唰!
  一抹银光如长虹掛空。
  径直从这人的面门斩落而下,这尊锻体境第六重的汉子便被斩成两半,血腥味道瞬间充斥四周。
  另一人直接被嚇得两腿发软,转身欲逃。
  噗哧!
  一柄大刀犹如箭矢离弦疾射而来,瞬间洞穿其头颅,噗的一声钉在那块匾额之上。
  哐当!
  匾额应声断成两半掉落下来。
  鲜红血液將其染成血色。
  陆青山扫了眼本是烫金的匾额化作一片嫣红,只是一招手拔回长刀,淡淡说了一声:“还不够红!”
  说著便是踏步朝王宅走去。
  门外。
  先前好奇跟了一路的百姓终是从那震撼一幕回过神来:“我、我艹,我以为陆捕快要干什么,他、他竟然是来王家杀人的?”
  “抬著棺材登门,一言不合就杀人,陆捕快这是要跟王家不死不休吗?”
  “出大事情了,咱们柳河县要翻天了!”
  阵阵惊呼声中。
  陆青山已经是来到王家府邸之中。
  前院。
  五十余名锻体境护卫正在操练,陡然察觉到大门的动静纷纷侧目,便是瞧见一个身著藏蓝色捕快服饰,腰缠白玉腰带,黑髮隨意披散的俊朗青年一手持刀,一手托举著朱红棺槨迈步走来。
  眾人只是一愣,便是回过神来:“艹,这是哪个不开眼的混帐东西,竟敢到我王家闹事?”
  “弟兄们,给我打杀了此獠!”
  “真吵啊!”
  陆青山轻轻摇头。
  虽只是孤身一人直面对五十余名膀大腰圆,气血浑厚的锻体护院却浑然不惧。但见他一步上前,手中钢刀瞬间化作死神手里的镰刀,开始收割。
  一个。
  两个。
  三个……
  短短片刻,前院已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陆青山就这么踩踏著黏稠的血水往前走去。
  仿佛地上的不是尸山血海,而是一条康庄大道。
  中院。
  两名锻体境九重高手正在角力,打的如火如荼,周围是数十名锻体七重以上的高手在观战,纷纷发出吆喝和兴奋的嘶吼。
  院子一旁。
  王大富坐在太师椅上,享受著侍女剥开果皮將果肉塞入口中,满意的点头:“此二人皆是良才,有望衝击食气境啊!”
  “他们的確不错!”
  那手臂垂落直至膝盖的中年男子应了一声,他便是王家最强的护院统领,食气境第八重的张海平,他瞟了眼一旁身材矮小,沉默寡言的男子,“老爷,老二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当日从孤儿院被解救出去的那些人统统灭门了。”
  “嗯,老二乾的不错!”
  王大富满意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狰狞的寒芒,“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小小一捕快竟敢与老子为敌,真以为披著那一身皮老子便奈何他不得了?若不是那位大人交代了,必须將他留给大人亲自处理,今天死的便是他,而不是那些下贱胚子!”
  “老爷说的极是!”
  张海平冷漠道,“不过经此一事,想必那陆青山会懂的分寸!”
  “左右是个將死之人,懂不懂分寸都已经晚了!”
  王大富冷冷一笑,隨即张嘴接下侍女递过来的果肉,正欲吞下突然皱了皱眉,看向前院,“外面什么情况?怎地如此吵闹?”
  “老二,你去看看!”张海平道。
  “哦!”
  低矮男子李顺应了一声,便是朝前院走去。
  却在他准备打开院门之时。
  砰的一声巨响,那道院门生生炸雷开来,一道红色身影破空而来。
  生生將李顺惊退数丈远。
  那朱红色身影方才显露真容。
  赫然是一口朱红色的棺槨,撞碎院门,重重落在地上,强大的惯性带动著棺槨横移十几米方才停在院子正中间。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停下了动作,怔怔看向那口格外刺眼的棺材。
  砰!
  王大富手中扶手生生被捏爆而去,双眸似有电光闪过,冷冷看向院门方向,怒喝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到我王家闹事?”
  眾人的视线之中。
  一清瘦身影手持滴血钢刀缓缓出现,抬眸间,隔著数十人看向那坐在太师椅上的王大富,一字一顿开口:“柳河县衙,陆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