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王白象出关,暗劲巔峰
  第112章 王白象出关,暗劲巔峰
  王白象回到自己的院落,还未落座,一封拜帖便恭敬地递了进来,来人是王灿的父亲,王磐。
  王磐满面堆著諂媚的笑意,身形富態,活像一尊行走的人间弥勒。
  “贤侄,闭关大成,可喜可贺啊。”
  王白象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王叔。”
  这般冷遇,王磐却毫不在意,搓著手笑道:“贤侄,可还记得先前的约定?
  助你堂弟王灿,打一场一笑擂,料理了那个叫陈秀的泥腿子。”
  王白象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不感兴趣。”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一个初入暗劲的货色,贏了也是以大欺小,无趣。”
  王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语气急切起来:“贤侄切莫大意!此子拳法已臻化境,身法更是诡譎难测,绝非等閒之辈!”
  见王白象依旧兴致缺缺,他更加慌张,赶忙说道:“而且,他还练成了玄雷宝体第一重,铜雷宝体!寻常暗劲大成的武夫,未必胜他多少,甚至可能不慎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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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王白象那双始终半眯著的眼眸,终於缓缓睁开。
  一缕精光自他瞳中进射,如寒冬电闪,一掠而过。
  “铜雷宝体————”他低声咀嚼著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不知与我的蛮象体相比,孰强孰弱?”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王磐身上。
  “这桩事,我应下了。”
  王磐如蒙大赦,顿时喜上眉梢,连声道:“好,好!有贤侄出手,那小畜生必死无疑!”
  静室內,陈秀將那张自血池中得到的兽皮缓缓铺开。
  《阎魔印》。
  这门诡异绝伦的法门,他已枯坐参悟两月有余,在心中推演了何止千遍。
  时至今日,他终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凝练第一印—一人魔印。
  他当即盘膝而坐,五心朝天。体內气血如怒龙出江,循著玄奥的轨跡奔涌,最终百川归海般匯於掌心。
  双手结印,一个古拙而邪异的印式在他手中成型,掌中那股磅礴的劲力被一次又一次地疯狂压缩。汗珠从他额角滚落,青筋在臂上虬结。
  终於,当压缩达到极致,一枚淡红色的诡异符文在他掌心悄然浮现,隨即光芒一敛,没入皮肉,被他稳稳地种在了丹田气海深处。
  此印,是技穷之后的最后手段,一旦催动,便可引起全身劲力暴走,换取超越自身极限的恐怖力量。
  陈秀从未用过,也祈祷自己永远不必动用这张底牌。
  接下来的两日,他彻底放下拳架,摒弃杂念,將一身精、气、神都调养至最巔峰的状態。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
  翌日,天际被染成一片火红,烈阳如炉。
  一缕金光刺破窗欞,照亮了屋內的微尘,陈秀自床榻上起身,披上一件寻常的蓝色锦袍,眼瞳深处,仿佛有细密的电光一闪而逝。
  他立於铜镜前,以清水净面。
  镜中人影,五官硬朗,长发以布带隨意束在脑后,那双眼眸清澈见底,却又藏著一缕令人心悸的雷芒。
  右腰佩剑,左腰悬玉,他推门而出。
  门外,母亲李氏与师父蒙徒早已静候多时。
  三人未发一言,只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一同朝著內城王家的方向行去。
  王家,內城四大家族之一,府邸雄踞城东。
  沿途车马如龙,锦衣玉食的富贵人家不时投来诧异的目光,打量著这奇怪的三人组合。
  陈秀对此恍若未闻。
  他一步一个脚印,步履不快,却沉稳如山。
  隨著每一步落下,他那颗因死战將至而躁动的心,竟奇异地愈发沉静、愈发澄澈。
  当他最终驻足於王家那座威严的府邸门前时,身上已然多了一分从容不迫的宗师气度。
  今日的王家府邸,杀机暗藏。
  门口的护卫由十二名明劲翻了一倍,增至二十四人,更有两名气息沉凝如铁的暗劲武夫,如门神般分立左右。
  陈秀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高墙与暗影之中,还蛰伏著三股更为强大的气息,皆是暗劲巔峰的好手,他们的气机如无形的蛛网,將这片区域牢牢锁定。
  任何异动,都將招来雷霆一击。
  陈秀仰头望著那自大门向內里无限延伸的青石阶,沉默片刻,面容平静,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笑擂的地点,设在王家一座名为“青铜台”的演武场。
  他沿著廊道阶梯,拾级而上,四面八方,无数道惊疑、审视、轻蔑的目光如芒刺在背。
  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身体因压抑不住的战慄而微微一颤,但又在瞬间被他抚平。
  那不是恐惧,是兴奋。
  三个月。
  赴周家宴、炼玄雷体、战豪奴、服灵芝、购內丹、修邪功————所有忍辱,所有血汗,皆为今日!
  他走上高台,穿过两侧排列的宾客席位,目光越过眾人,最终定格在最深处的一席。
  那里坐著两人,王磐,王灿。
  正是这对父子,一手策划了对他的谋杀,將他逼入这不死不休的绝境,若非青姐援手,他甚至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陈秀收回目光,望向擂台的另一端。
  一个男人,正缓缓起身。
  他看去年岁不大,面容平静,眼神中却透著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轻慢。
  那是根植於血脉的倨傲,是对他这种草莽螻蚁发自骨髓的不屑。
  但这一次,对方有不屑的资格。
  陈秀的目光扫过此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重若山岳的无形气劲便镇压全场,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滯重。
  那股气息之强横,几乎不弱於方家大长老方陌,和青虬帮帮主!
  暗劲巔峰!
  真正的顶尖高手,莫不如此!
  空地两侧,陈设著一排排座位,此刻已有近千人落座,人声鼎沸,却又被这山顶的寒风压得有些模糊。
  陈秀看向左侧,最近处,数百人盘膝而坐,皆身穿淡云色的白袍,袖口处用银线绣著一朵剑云。
  这是王家的剑徽。
  纪念八十年前,王家老祖一手剑法卓绝,劲力到处,剑云无形,杀人於无声。
  离得最近的,是八九个白须老者,年纪看著都在六十开外,个个气息惊人,面庞通红,纵使狂风吹拂衣袍猎猎作响,其身形也是纹丝不动。
  只怕都不是简单货色。
  陈秀的目光在场中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对面,他的对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