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春夏耕种,秋冬练武
  第142章 春夏耕种,秋冬练武
  自此,陈秀的日子仿佛被拉长了,节奏也隨之慢了下来。
  晨曦微露,他便踏著薄霜去往田垄,耕种灵米,除草施肥,引来清冽的渠水,细心浇灌。
  忙完田里的活计,便有了大把閒暇。
  他时常去刘老哥那儿串门,听他唾沫横飞地吹嘘年轻时的风光,偶尔还能蹭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饭。
  大院里剩下的两人,也日渐熟稔。
  住在对门的姜意,性子冷若冰霜,却非不近人情。几人谈论《百草经》时,他偶尔会插上一两句,往往字字珠璣,一针见血。
  最后一人名叫林河,去年新入的门,年纪尚轻,如今也才刚刚摸索著修炼种植养灵之法。
  几人凑在一处,谈论最多的,还是这正阳城中的逸闻琐事。譬如红药坊市哪家铺子又遭了贼,黑河帮的匪眾又为爭地盘打得头破血流。
  在这样平静如水的日子里,陈秀默默修行著“木华吐纳之法”。
  与昔日的八方拳相比,他愈发觉得,《百草经》这条路走对了。
  八方拳刚猛有余,却只在筋肉皮膜上做文章,对劲力的凝练也失之粗疏。若以此强行衝击化劲,只怕根基不稳,后患无穷。
  如今以《百草经》重塑根基,此番看似走了弯路,实则为未来的武道之路,奠定了万丈高楼的基石。今日多付出的每一步,都將在未来化作缩短的坦途。
  他心中默默估算,欲凭此法踏入化劲,大约需要五年光景。
  比原先预估的多了一年,但这绝对值得。
  除了与院中几人交流,陈秀便將所有心神,都沉浸在了那玄奥的养灵、夺灵之法上。
  光阴荏苒,三个月悄然而逝。
  田垄间,第一茬白玉灵米终於迎来了成熟。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秆茎,在风中漾开金色的波浪。
  陈秀將其一一割下,用麻袋装好,收割后一称,约莫五十斤。
  对此,他並不失望。毕竟他灵植之术尚浅,且这三个月,心神大半都沉浸在“血养”之法的玄奥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养灵之道的博大精深。
  收割之后,陈秀马不停蹄地又播下了新一季的稻种。
  他盘膝坐于田埂,趁著土地中灵植枯萎后残存的余韵未散,闭目凝神。神识仿佛化作无数根须,与这片土地血脉相连。
  隨即,一滴殷红精血自指尖逼出,如硃砂般弹入新翻的沃土之中。
  血灵交融。
  他一边巩固“血养”法门,一边缓缓起身,舒展拳架,演练起“木华十二真形”。一招一式,皆带著草木萌发、生长的独特韵律。
  回到院里,陈秀將新收的灵米分作几份。
  他提著一袋,先敲响了刘老哥的门。
  “刘老哥,自己种的,尝个鲜。”
  刘老哥看见那袋晶莹剔透的灵米,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笑得合不拢嘴:“好小子,有你的!”他接过米袋,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陈秀肩上,“等著,明儿老哥给你露一手,尝尝我包的灵米粽子!”
  陈秀笑了笑,又提著另一袋,送至对门的姜意处。
  姜意打开门,见到灵米时,清冷的眸子里也掠过一丝讶异。
  “多谢。”他收下米,竟破天荒地多提点了几句,“你尚在“血养”,切忌心浮气躁。当以神念感应灵植內在的生命律动,待与之同频,再以劲气徐徐温养,方为正途。”
  陈秀心中一动,若有所思。
  这五斤灵米,换来这番指点,值了。
  他又將最后一袋米送给了邻居林河。这年轻人尚有些稚嫩,见陈秀送米,连忙摆手推拒,连称“使不得”。
  陈秀只笑道:“些许收成,算不得什么。”
  林河这才不好意思地收下。
  回到自己的屋子,一阵难得的愜意涌上陈秀心头。
  这几个邻居,性情各异,却都值得一交,从现在到化劲的五年光阴,若有几个谈得来的朋友相伴,倒也不算寂寞。
  他取出一本新买的笔记,就著昏黄的灯火,开始记录自己的修行。
  “《百草经》第一层,木华十二真形,已至大成。”
  “养灵之法,初窥门径,滯於“血养”。然,我有元神之助,一旦勘破此关,后续当一日千里。”
  “灵米初收五十斤,產量低微。一年开销甚巨,不敢添置外物,全赖百药园每月发放的灵米宝肉度日。”
  写到此处,他笔锋一顿,想起了那根“火玄金枝”。
  修行了《百草经》后,他对灵植已有了全新的认知。此物,眼下还不到动用之时。
  “暂且存之,日后当有奇效。”
  他合上笔记,吹熄油灯,窗外月色如水。
  灵植夫的道路,才刚刚於脚下展开,未来的五年,道阻且长,却也充满了未知与期许。
  春夏之交,院落里多了一方新翻的花圃。
  陈秀將竹笋和小葱种下,余下的地方,则小心翼翼地栽上了那株通体赤红的火玄金枝。
  此物乃是火源宝相,甫一入土,便散发出灼灼热意,让周遭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他盘膝坐於圃前,开始尝试运转百药园的木华吐纳法。
  神识沉入丹田,以木华十二真形凝练出的青色劲力为桥,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株火玄金枝。
  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在人与草木之间建立。
  徐徐炼化。
  他每日只敢尝试片刻,细细琢磨其中关窍。
  约莫两个多月下来,纯阳三丹功的第三丹云,竟已含苞待放,雏形自现。
  陈秀內视著丹田內的变化,心中暗忖。
  “这百草经,当真是绝顶武功,奇门异术。”
  第二日清晨,他从吐纳中醒来,只觉神清气爽。
  第三丹云的雏形已稳固,练成只是早晚之事。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嬉笑声。
  陈秀探出头,隔著篱笆望去。
  隔壁林河的屋子里,竟多了个女人。
  远远望去,一男一女正缩在屋子里说著悄悄话,身影依偎,亲昵无比。
  陈秀若有所思,默默关上了自家院门,没有去打扰人家。
  他心里盘算著,以后得催一下刘老哥,也赶紧討个媳妇回来,省得整日里找不到人说话,净拉著自己吹嘘当年神勇。
  又过了两日,田里的白玉灵米熟了。
  不愧是灵米,三月一熟,產量喜人。
  这次的收成足有七十多斤,比头一茬多了不少。
  陈秀將米仔细收好,继续攒著。他盘算著,待还清了一年百斤的租子,剩下的便都是自己的了,可以换些银钱,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