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这鬼有毛病吧
第135章 这鬼有毛病吧
画皮鬼吃完了。
吕梓躺在地上仰头望天，神情萧索。
“大王，怎么了？”
木青担心的问道，还伸手摸了摸吕梓脖颈上的伤口。
以为是刚才吕梓吃的太快，伤口崩裂了。
夏侯兰也在旁边看著。
吕梓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跟这画皮鬼文的武的折腾这么久有些累了，你们去吃午饭吧，让我休息一下就好。”
木青检查完伤口，见不仅没崩裂，甚至还恢復的远超预期的快，才问道：“大王真的没事？”
“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快走快走，快去吃饭，別影响我休息。”
把两人赶得远远的，吕梓又看向天空长嘆了一口气。
系统啊，养成点呢，你是不是给我贪污了，快还给我啊。
系统还是原来那个沉默的系统，没给出一丝丝回应。
又跟系统啵啊了几句，系统依然如故。
吕梓放弃了心中那仅剩的一丝侥倖。
確定了，这次果然没有养成点。
没养成点增量不了肉身个灵魂不说，连伤口都要慢慢的自己好。
这还挺让他不习惯的。
不过该说不说，身体的不断强化，让他得恢復力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这才不到两个时辰，那么深得伤口已经好了许多。
吕梓都觉得或许过上一天，这伤口就痊癒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吃完画皮鬼，他感觉灵魂也增强了不少。
这样的吃俩可能就抵得过一个养成点了，大概。
躺在草地上想著各种有的没的，吹著清凉的风，头顶也没有太阳的照射，不知不觉间吕梓竟睡了过去。
再醒来，太阳已经出来，可是也快放到远方的山顶了。
“你们怎么不早点把我叫醒。”
吕梓打著哈欠站起了身。
夏侯兰：“我倒是想叫，但是她不让。”
木青：“大王累一天了，睡著了就多睡会，我们又不急著赶路，也不怕露宿荒野。”
“对，没错，是这样的，下次有人想打扰我睡觉你就打他，反正他现在打不过你。”
夏侯兰：——
早知道自己不答应跟著这驴混了，这才刚开始就挤兑自己，以后的日子还能过？
“走啦走啦，去景阳山下看看去。”
吕梓口中说著，溜溜达达向那条通往景阳山的小路走去。
夏侯兰看看天：“走到距离景阳山最近的村庄肯定就深夜了。”
“那多好，万一有个妖啊鬼啊的，正好吃了。”
夏侯兰：——
忘了这驴不怕妖鬼，就怕没妖鬼。
跟著走了两步，夏侯兰又说道：“就这么走了？那车厢呢？”
吕梓差点一蹄子踹过去，眼睛一瞪道：“要不你去拉过来，我坐进去你拉车？”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车厢里的行李和那些金子，你不要了？”
吕梓套拉眼睛做鄙视状，耳朵一动指向车厢处。
只见木青正背著两个大大的包袱向这边走来，包袱明显不轻，她走的有些慢。
“你看看我家木青在干什么，你再看看你，想偷懒就悄悄的偷，还非要说些话显摆一下，按我家乡的话，你这叫做又当又立你知道吗。”
“我——”
夏侯兰觉得自己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跟这个毒舌驴说话。
他不再搭理吕梓，快步迎上木青，从她身上接过一个包袱。
可惜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態，也忘了这一个包袱有一百多斤。
他接过包袱不仅没能背上身，若不是木青抓住就他的衣领，她都得被包袱坠的栽倒。
“嘿嘿，不想干就別干，非要过来装装样子，你说让我怎么说你好。”
夏侯兰气的不想说话。
木青在一旁笑呵呵。
就喜欢看这一幕，大王懟夏侯兰说明心情不错。
一番说笑，吕梓让他俩拿上画皮鬼给的刀剑，又一人揣了几个金元宝。
然后找了一个地方，踢出来一个大坑，把剩下的金子埋了进去，填好土后又搬来一块五六百斤的大石头压在上面当记號，便带著两人向景阳山方向走去。
至於埋下去的金子？
以后想起来了再说吧。
一驴二人一路上走的不紧不慢，有说有笑——
嗯，主要是吕梓说，木青笑，剩下那个懟不过，打不过，又答应了跟著混，只能恢復了高冷的人设，冷著一张脸，走路都是四十五度望天，心里不断回想从清河城出来时坐在驴车上的舒坦。
在通往景阳山的路上他们也经过了三个村子。
明明刚入夜不久，村子里已是熄灯灭火，家家关门闭户。
若不是吕梓能清楚的听到大部分人家里都有人声，很可能会认为这仨村子已经空了。
吕梓从听到的私语中发现这三个村子都已经有人失踪，甚至还有人见到了鬼。
本来他还想让木青找户人家，敲敲门，详细的问一下情况的。
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
有村里人的失踪，有亲眼见到的妖鬼，更有从里面村子跑出来的人添油加醋，这几个村子的人有亲戚投奔的早走了，剩下的只能小心翼翼的缩在村子里，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这大半夜的去敲门，別情况没问出来，先给嚇死几个，那就罪过了。
还是靠自己的耳朵去偷听吧，听不全，也能听个大概。
慢慢悠悠的接连走过三个村子，吕梓对那些倀鬼小妖的活动规矩也大致有了些数。
復行数里，前面又出现了一个村子。
“这个村子是这个方向最靠近景阳山的村子了。”
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夏侯兰开口说道。
三年前他和瞭然大师就是从这个村子进的景阳山。
这次吕梓没懟夏侯兰，该干正事了，已经过了玩闹的时候。
他点点头率先向村內走去。
村子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
不过，这个村子和之前三个村子不同。
那仨村子是装没人，这个村子是真的没人。
吕梓在村里走了一趟，没听到一点人声。
不过大多数房子都是从外面上锁，应该是大部分人都跑了，逃离了这个村子。
下面那几个村子，妖鬼袭扰刚开始没几天，时间长了估计他们也得跑。
“大王，我们接下来做些什么？”木青问道。
做些什么？
“钓鱼。”
吕梓耳朵一弯指向不远处一座大门敞开的院子。
“走吧，去那户人家下饵。”
所谓的下饵不过是在院子里生起了一堆篝火，然后让两人坐在火旁边。
夏侯兰一脸为难：“神使，这会不会有些不太合適？”
大夏天的，虽然是初夏，但天也不冷啊，让他们俩人坐在篝火边上，热不死也得把衣服汗湿。
吕梓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点点头：“嗯，確实有些不太合適。”
夏侯兰欣慰，总算这驴再干正事的时候还是正常的。
但还没等他欣慰完，就听吕梓说道：“木青，你去找个房间睡觉去吧。
那画皮鬼不是说了嘛，对於一般人，鬼基本都能大致看出气血强弱，气血强的，小鬼也不敢招惹。
你气血太强，留在这里，那些倀鬼说不定都不敢过来。”
画皮鬼说虎妖手下的那些倀鬼没多少灵智，但灵智再低，趋吉避凶的本能必然有的。
木青点头应了声是，说等一会就去屋里睡觉。
夏侯兰就有些目瞪口呆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只是想远离篝火而已，为什么现在成我一人烤火受罪了？
“我——”
“你什么你，別说你也想去屋里睡觉，你自己说的，你现在气血不比普通百姓强，你不坐这儿谁坐这儿。
万一你进了屋，黑灯瞎火的鬼也发现不了你，人家不往这边走怎么办。
难不成你想让我当饵？
在画皮鬼眼中我都是个普通驴，除了个大点，英俊点，威武点和其他驴没什么区別，更別说那些倀鬼了。
人家的任务是抓人，不是抓驴。”
吕梓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只把夏侯兰说的满头黑线。
“神使，你能不能別胡说了，我是那个意思吗，我只是想离篝火远点，我热！”
“离远点就离远点唄，你直说不就行了，我还能把你按到火上不成，你之前吞吞吐吐的尽说些让人误会的话，还怪我说你，你这人啊，嘖嘖——”
夏侯兰也不扮高冷了，伸出俩手把耳朵一捂，跑到一个火光能照到，又远离吕梓的地方，背对著吕梓往地上一坐，不动了。
他心中暗暗发誓，等除了山上的虎妖，他一定要和这毒舌驴分道扬鑣，若不然迟早被他折磨死。
夏侯兰躲远了。
木青被赶去休息了。
根据之前在那几个村子偷听来的消息，那些倀鬼小妖到他们那里一般都是后半夜。
按著路程和时间推算，它们下山路过这个村子，至少也要到子时了。
而现在还不到亥时。
一时间吕梓发现自己又无事可做了，只能臥在地上开始骚扰系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道女子的哭声由远及近。
吕梓和夏侯兰几乎同时看向门口。
不多时，一个粗布麻衣村姑打扮的女子以袖遮面，踉踉蹌蹌的跑了过来。
到了门口手搭门框就对著正对门口的夏侯兰开始喊：“公子救命啊，有恶人追小女子。”
话喊完，她就像是力竭一般，软软的滑坐下去。
这一幕若是一个柔若无骨的美貌女子做出来，至少也要被人说上一句我见犹怜。
可若做出这一幕的是一个膀大腰圆大饼脸上还有无数麻坑的人，那就让人惊悚了。
吕梓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就连夏侯兰都没维持住高冷，嘴角猛抽了几下。
这倀鬼实在是太不敬业了，先不说这荒村哪来的人追它。
以它的尊容，想忽悠人至少也要换套动作吧，这好好的动作，被它演出了让人噁心的感觉。
夏侯兰没有搭理那倀鬼，目视吕梓。
你不是要钓鱼吗。
现在鱼钓来了，你快吃啊，吃了它，也省的它在这里伤害別人的眼睛，侮辱別人的智商了。
吕梓注意到了夏侯兰的目光，但没立刻跳过去吃鬼，对夏侯兰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等等。
等等看著倀鬼还有什么动作，还有什么后手。
他也在仔细的观察倀鬼，这玩意的森森鬼气在他眼中根本无所遁形，看起来还呆呆的，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也就比他之前在乱葬岗吃的那几只鬼好上一些。
长相什么的，应该就是它生前的样子。
至於它为什么是倀鬼，那虎妖是怎么控制它的，吕梓看了片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那边，吕梓现在不打算吃鱼，夏侯兰也就没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淡淡的看著趴在门槛上的倀鬼。
夏侯兰没动作，那倀鬼似乎也卡壳了。
它就那么呆呆的在门槛上趴著不动了。
吕梓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就这么个玩意，搞笑远超可怕吧。
当然，他也知道这只针对他，若是普通人知道这是个鬼，害怕都来不及，哪还有时间想它是不是好笑。
吕梓对夏侯兰眨巴了一下眼睛，示意他接个话。
他还想看倀鬼接下来会做什么呢，可不能让它在这卡死了。
夏侯兰收到吕梓提示，清了清嗓子，带著丝无奈的说道：“一边去，別弄脏了门槛。”
夏侯兰一说话，那倀鬼仿佛突然活了过来般，又开始了抽泣，边哭边道：“小女子姓崔，清河县人，隨好友外出踏青，不意竟迷了路。
天越黑，小女子就越是害怕，越害怕就越找不到路，刚刚还遇到了歹人慾对小女子行不轨之事，小女子侥倖逃脱，幸好遇到了公子。”
说到这里，倀鬼爬起身，看了眼夏侯兰，面带娇羞的福身一礼：“小女子多谢公子援手。”
夏侯兰：——
无语的白眼终於翻了出来。
我让你別弄脏门槛，你这鬼就驴头不对马嘴的叭叭那么一大堆，还谢我援手。
我援什么手了我。
夏侯兰看向吕梓。
接下来怎么办，这鬼脑子有毛病。
吕梓也是哭笑不得。
这倀鬼怎么感觉跟预设程序一样？
莫非是那老虎提前编了一堆剧本装到了它们脑袋里，它们平常遇到活人就按剧本来，剧本对不上了就瞎来？
这好像也有点解释不通。
不过不管解不解释的通，现在还是先把剧情走下去。
没看到人家倀鬼半蹲在那里起不来了吗。
画皮鬼吃完了。
吕梓躺在地上仰头望天，神情萧索。
“大王，怎么了？”
木青担心的问道，还伸手摸了摸吕梓脖颈上的伤口。
以为是刚才吕梓吃的太快，伤口崩裂了。
夏侯兰也在旁边看著。
吕梓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跟这画皮鬼文的武的折腾这么久有些累了，你们去吃午饭吧，让我休息一下就好。”
木青检查完伤口，见不仅没崩裂，甚至还恢復的远超预期的快，才问道：“大王真的没事？”
“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快走快走，快去吃饭，別影响我休息。”
把两人赶得远远的，吕梓又看向天空长嘆了一口气。
系统啊，养成点呢，你是不是给我贪污了，快还给我啊。
系统还是原来那个沉默的系统，没给出一丝丝回应。
又跟系统啵啊了几句，系统依然如故。
吕梓放弃了心中那仅剩的一丝侥倖。
確定了，这次果然没有养成点。
没养成点增量不了肉身个灵魂不说，连伤口都要慢慢的自己好。
这还挺让他不习惯的。
不过该说不说，身体的不断强化，让他得恢復力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这才不到两个时辰，那么深得伤口已经好了许多。
吕梓都觉得或许过上一天，这伤口就痊癒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吃完画皮鬼，他感觉灵魂也增强了不少。
这样的吃俩可能就抵得过一个养成点了，大概。
躺在草地上想著各种有的没的，吹著清凉的风，头顶也没有太阳的照射，不知不觉间吕梓竟睡了过去。
再醒来，太阳已经出来，可是也快放到远方的山顶了。
“你们怎么不早点把我叫醒。”
吕梓打著哈欠站起了身。
夏侯兰：“我倒是想叫，但是她不让。”
木青：“大王累一天了，睡著了就多睡会，我们又不急著赶路，也不怕露宿荒野。”
“对，没错，是这样的，下次有人想打扰我睡觉你就打他，反正他现在打不过你。”
夏侯兰：——
早知道自己不答应跟著这驴混了，这才刚开始就挤兑自己，以后的日子还能过？
“走啦走啦，去景阳山下看看去。”
吕梓口中说著，溜溜达达向那条通往景阳山的小路走去。
夏侯兰看看天：“走到距离景阳山最近的村庄肯定就深夜了。”
“那多好，万一有个妖啊鬼啊的，正好吃了。”
夏侯兰：——
忘了这驴不怕妖鬼，就怕没妖鬼。
跟著走了两步，夏侯兰又说道：“就这么走了？那车厢呢？”
吕梓差点一蹄子踹过去，眼睛一瞪道：“要不你去拉过来，我坐进去你拉车？”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车厢里的行李和那些金子，你不要了？”
吕梓套拉眼睛做鄙视状，耳朵一动指向车厢处。
只见木青正背著两个大大的包袱向这边走来，包袱明显不轻，她走的有些慢。
“你看看我家木青在干什么，你再看看你，想偷懒就悄悄的偷，还非要说些话显摆一下，按我家乡的话，你这叫做又当又立你知道吗。”
“我——”
夏侯兰觉得自己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跟这个毒舌驴说话。
他不再搭理吕梓，快步迎上木青，从她身上接过一个包袱。
可惜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態，也忘了这一个包袱有一百多斤。
他接过包袱不仅没能背上身，若不是木青抓住就他的衣领，她都得被包袱坠的栽倒。
“嘿嘿，不想干就別干，非要过来装装样子，你说让我怎么说你好。”
夏侯兰气的不想说话。
木青在一旁笑呵呵。
就喜欢看这一幕，大王懟夏侯兰说明心情不错。
一番说笑，吕梓让他俩拿上画皮鬼给的刀剑，又一人揣了几个金元宝。
然后找了一个地方，踢出来一个大坑，把剩下的金子埋了进去，填好土后又搬来一块五六百斤的大石头压在上面当记號，便带著两人向景阳山方向走去。
至於埋下去的金子？
以后想起来了再说吧。
一驴二人一路上走的不紧不慢，有说有笑——
嗯，主要是吕梓说，木青笑，剩下那个懟不过，打不过，又答应了跟著混，只能恢復了高冷的人设，冷著一张脸，走路都是四十五度望天，心里不断回想从清河城出来时坐在驴车上的舒坦。
在通往景阳山的路上他们也经过了三个村子。
明明刚入夜不久，村子里已是熄灯灭火，家家关门闭户。
若不是吕梓能清楚的听到大部分人家里都有人声，很可能会认为这仨村子已经空了。
吕梓从听到的私语中发现这三个村子都已经有人失踪，甚至还有人见到了鬼。
本来他还想让木青找户人家，敲敲门，详细的问一下情况的。
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
有村里人的失踪，有亲眼见到的妖鬼，更有从里面村子跑出来的人添油加醋，这几个村子的人有亲戚投奔的早走了，剩下的只能小心翼翼的缩在村子里，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这大半夜的去敲门，別情况没问出来，先给嚇死几个，那就罪过了。
还是靠自己的耳朵去偷听吧，听不全，也能听个大概。
慢慢悠悠的接连走过三个村子，吕梓对那些倀鬼小妖的活动规矩也大致有了些数。
復行数里，前面又出现了一个村子。
“这个村子是这个方向最靠近景阳山的村子了。”
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夏侯兰开口说道。
三年前他和瞭然大师就是从这个村子进的景阳山。
这次吕梓没懟夏侯兰，该干正事了，已经过了玩闹的时候。
他点点头率先向村內走去。
村子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
不过，这个村子和之前三个村子不同。
那仨村子是装没人，这个村子是真的没人。
吕梓在村里走了一趟，没听到一点人声。
不过大多数房子都是从外面上锁，应该是大部分人都跑了，逃离了这个村子。
下面那几个村子，妖鬼袭扰刚开始没几天，时间长了估计他们也得跑。
“大王，我们接下来做些什么？”木青问道。
做些什么？
“钓鱼。”
吕梓耳朵一弯指向不远处一座大门敞开的院子。
“走吧，去那户人家下饵。”
所谓的下饵不过是在院子里生起了一堆篝火，然后让两人坐在火旁边。
夏侯兰一脸为难：“神使，这会不会有些不太合適？”
大夏天的，虽然是初夏，但天也不冷啊，让他们俩人坐在篝火边上，热不死也得把衣服汗湿。
吕梓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点点头：“嗯，確实有些不太合適。”
夏侯兰欣慰，总算这驴再干正事的时候还是正常的。
但还没等他欣慰完，就听吕梓说道：“木青，你去找个房间睡觉去吧。
那画皮鬼不是说了嘛，对於一般人，鬼基本都能大致看出气血强弱，气血强的，小鬼也不敢招惹。
你气血太强，留在这里，那些倀鬼说不定都不敢过来。”
画皮鬼说虎妖手下的那些倀鬼没多少灵智，但灵智再低，趋吉避凶的本能必然有的。
木青点头应了声是，说等一会就去屋里睡觉。
夏侯兰就有些目瞪口呆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只是想远离篝火而已，为什么现在成我一人烤火受罪了？
“我——”
“你什么你，別说你也想去屋里睡觉，你自己说的，你现在气血不比普通百姓强，你不坐这儿谁坐这儿。
万一你进了屋，黑灯瞎火的鬼也发现不了你，人家不往这边走怎么办。
难不成你想让我当饵？
在画皮鬼眼中我都是个普通驴，除了个大点，英俊点，威武点和其他驴没什么区別，更別说那些倀鬼了。
人家的任务是抓人，不是抓驴。”
吕梓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只把夏侯兰说的满头黑线。
“神使，你能不能別胡说了，我是那个意思吗，我只是想离篝火远点，我热！”
“离远点就离远点唄，你直说不就行了，我还能把你按到火上不成，你之前吞吞吐吐的尽说些让人误会的话，还怪我说你，你这人啊，嘖嘖——”
夏侯兰也不扮高冷了，伸出俩手把耳朵一捂，跑到一个火光能照到，又远离吕梓的地方，背对著吕梓往地上一坐，不动了。
他心中暗暗发誓，等除了山上的虎妖，他一定要和这毒舌驴分道扬鑣，若不然迟早被他折磨死。
夏侯兰躲远了。
木青被赶去休息了。
根据之前在那几个村子偷听来的消息，那些倀鬼小妖到他们那里一般都是后半夜。
按著路程和时间推算，它们下山路过这个村子，至少也要到子时了。
而现在还不到亥时。
一时间吕梓发现自己又无事可做了，只能臥在地上开始骚扰系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道女子的哭声由远及近。
吕梓和夏侯兰几乎同时看向门口。
不多时，一个粗布麻衣村姑打扮的女子以袖遮面，踉踉蹌蹌的跑了过来。
到了门口手搭门框就对著正对门口的夏侯兰开始喊：“公子救命啊，有恶人追小女子。”
话喊完，她就像是力竭一般，软软的滑坐下去。
这一幕若是一个柔若无骨的美貌女子做出来，至少也要被人说上一句我见犹怜。
可若做出这一幕的是一个膀大腰圆大饼脸上还有无数麻坑的人，那就让人惊悚了。
吕梓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就连夏侯兰都没维持住高冷，嘴角猛抽了几下。
这倀鬼实在是太不敬业了，先不说这荒村哪来的人追它。
以它的尊容，想忽悠人至少也要换套动作吧，这好好的动作，被它演出了让人噁心的感觉。
夏侯兰没有搭理那倀鬼，目视吕梓。
你不是要钓鱼吗。
现在鱼钓来了，你快吃啊，吃了它，也省的它在这里伤害別人的眼睛，侮辱別人的智商了。
吕梓注意到了夏侯兰的目光，但没立刻跳过去吃鬼，对夏侯兰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等等。
等等看著倀鬼还有什么动作，还有什么后手。
他也在仔细的观察倀鬼，这玩意的森森鬼气在他眼中根本无所遁形，看起来还呆呆的，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也就比他之前在乱葬岗吃的那几只鬼好上一些。
长相什么的，应该就是它生前的样子。
至於它为什么是倀鬼，那虎妖是怎么控制它的，吕梓看了片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那边，吕梓现在不打算吃鱼，夏侯兰也就没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淡淡的看著趴在门槛上的倀鬼。
夏侯兰没动作，那倀鬼似乎也卡壳了。
它就那么呆呆的在门槛上趴著不动了。
吕梓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就这么个玩意，搞笑远超可怕吧。
当然，他也知道这只针对他，若是普通人知道这是个鬼，害怕都来不及，哪还有时间想它是不是好笑。
吕梓对夏侯兰眨巴了一下眼睛，示意他接个话。
他还想看倀鬼接下来会做什么呢，可不能让它在这卡死了。
夏侯兰收到吕梓提示，清了清嗓子，带著丝无奈的说道：“一边去，別弄脏了门槛。”
夏侯兰一说话，那倀鬼仿佛突然活了过来般，又开始了抽泣，边哭边道：“小女子姓崔，清河县人，隨好友外出踏青，不意竟迷了路。
天越黑，小女子就越是害怕，越害怕就越找不到路，刚刚还遇到了歹人慾对小女子行不轨之事，小女子侥倖逃脱，幸好遇到了公子。”
说到这里，倀鬼爬起身，看了眼夏侯兰，面带娇羞的福身一礼：“小女子多谢公子援手。”
夏侯兰：——
无语的白眼终於翻了出来。
我让你別弄脏门槛，你这鬼就驴头不对马嘴的叭叭那么一大堆，还谢我援手。
我援什么手了我。
夏侯兰看向吕梓。
接下来怎么办，这鬼脑子有毛病。
吕梓也是哭笑不得。
这倀鬼怎么感觉跟预设程序一样？
莫非是那老虎提前编了一堆剧本装到了它们脑袋里，它们平常遇到活人就按剧本来，剧本对不上了就瞎来？
这好像也有点解释不通。
不过不管解不解释的通，现在还是先把剧情走下去。
没看到人家倀鬼半蹲在那里起不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