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斩草除根
  “你,你还敢来见我!”
  赵成龙眼神先是一愣,便是滔天怒火於眼底汹汹然著。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指著赵度的鼻子骂道:“你个恩將仇报的白眼狼,亏我家还养了你那么长时间!”
  “养我?你学武的钱哪儿来的?”
  这句话是赵度问的,也就是这一声直接把赵成龙噎在原地。
  赵度回想原主记忆,其父母的遗產以及赔偿款可达二十多万,由他爷爷赵林监护之后,按理来说有这笔钱他们一大家子可以过的富足一点,不像之前那么拮据。
  但事实却依旧是每个月都入不敷出,那么这笔钱去了哪里?
  以前赵度並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不过现在接触到练武之后,他就明白了。
  可能早在前几年,这笔钱就已经被赵宏图他们挪去给赵成龙练武用了。
  武馆,食补,药剂……
  这些在练武中皆是开销非常大的地方。
  而这也恰恰证明了,为什么相比於其他普通家庭的学生,赵成龙现在才高二就已经有了一阶武者的水准。
  自身天赋固然重要,但资源培养也必不可少。
  说是赵宏图这当叔叔的一家养护了赵度,倒不如说是赵度和他本应得的金钱成就了赵成龙的成绩。
  现在,赵度討债来了。
  “你……”
  赵成龙並不知道他今天已经杀了人,但看著他那寒森锐利的目光,便知道他已经动了杀心。
  咚咚的心跳在他耳边振聋发聵。
  下一瞬间,他用尽全力拧过身子,冲向病房门口。
  “救……”
  ……
  叮!
  银色电梯门轻声嗡鸣的打开。
  “徐伯伯,请!”
  赵宏图弯腰躬身,即为恭敬的將身边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请出。
  这老人很是精瘦,五官立体,鼻樑上架著一幅无框眼镜,身上的则是一身旧式中衫,暗红色浮云纹路一看就是出自大家手笔。
  “徐伯伯,这次实在是太过仓促了,没有好好准备,怠慢了您,是我这个当侄儿的不对。”
  “无妨,救人要紧。”
  徐文峰面无表情,隨后看向旁边的赵林:“赵兄,这次我尽力而为,能不能医好你的孙子,还是得看他的造化,要是治不好,你可別怪我。”
  赵林被这一声赵兄给喊的很是受宠若惊,赶紧摆摆手笑说:“徐神医说的这是哪儿的话,您能来已经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相信以您的医术治好我,那不成器的孙儿不成问题。”
  “先看看再说吧。”
  徐文峰没有在说什么,在赵林的指引下走向走廊尽头的病房。
  而一向大大咧咧,说话连珠的王金花则是一反常態的跟在后面,紧张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要知道,这可是大阳城赫赫有名的古医圣手,家传九九八十一式还阳针法更是名誉天下,听说他在年轻之时还亲自为一位帝国的武英级別將军诊治过,之后就受到了帝国的七等功勋表彰。
  在这样的大人物面前,性格泼辣的她也会乖巧的像个老实孩子。
  直到徐文峰与赵林在前面低声交谈,王金花才缓缓舒了口气,接著拉过赵宏图。
  “老爷子看著和这位徐圣手认识?”
  “啊,认识认识!”
  赵宏图笑了笑,低声说道:“说起来呀,这也是咱们家的一大幸事啊!”
  “以前咱爸在钢铁厂做治安主任的时候,有天晚上巡逻,碰到了被仇人追杀重伤徐伯伯,咱爸心善啊,那时候就把徐伯伯藏到了办公室里,给他打了掩护,救了他一次。”
  “咱爸那对徐伯伯来说可是个实实在在的救命恩人呢。”
  说到这儿,赵宏图也是颇为唏嘘感慨:“之前李馆主跟我说他可以请来一名神医时,我还不知道是徐伯伯,现在一想,也太巧合了。”
  “该著咱家小龙命不该绝啊!”
  王金花听完,那眼中的紧张侷促才缓缓消退,腰板渐渐挺直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释然大笑。
  “哈哈哈,我就知道咱们家一向行善积德,老天爷是绝对不会亏待我们的!”
  “小龙有救啦!他可以重新做人啦!”
  “什么人?!”
  而就在王金花难以兴奋之际,走廊尽头的病房中传来一声暴喝。
  夫妻俩脸色一怔,隨后赶紧一路小跑衝进病房之中,隨后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赵成龙倒在血泊之中,心口插了一把水果刀,血液迸溅,喉咙处更是血如泉涌,那狰狞深刻的伤口几乎要把半个脖子都给切断。
  “我的孙儿!”
  赵林正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哭喊著。
  “小龙!”
  “儿子!”
  赵宏图与王金花慌慌忙忙上前,感觉到地上的赵成龙已然失去了生机,一瞬间直觉天塌般纷纷瘫坐在地上。
  “这……”
  “这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
  “医生!医生!”
  ……
  深夜寂静,流光飞驰。
  赵度快速穿梭在羊肠小道之中,速度快到只留下道道残影。
  咻咻!
  而后,他敏锐地捕捉到空中有两声极其轻微的破空之声,心中警铃大作,当即藉助旁边的墙面反弹凌空。
  昏黄路灯中,两道头髮丝粗细的冷光紧贴著他的面颊划过。
  冰冷尖锐。
  正是两根修长的银针。
  “嗬!”
  苍老但饱含愤怒的一声响起,一记磨盘般大小的金色掌印欻得打来。
  赵度身心未稳,躲闪不及,只得迅速用出武技铁皮钢骨,然后双手交叉於身前,砰的一声,应接下这一掌印。
  呲呲!
  强悍的力道推著他后退滑行十几米远,脸色当即煞白。
  感受著手臂上那几乎要把把骨头震断的恐怖暗劲,赵度眉头深拧。
  他能够感觉得到这一击並非是任何武技,而是对方隨意拍出的一下普通攻击。
  隨手就能打出这种恐怖暗劲的,至少也得是五阶武者,李馆主那个水平,绝对远非现在的他能够对抗。
  “咦?”
  隨后更是传来一声颇为惊讶的呼声。
  “区区一阶武者,却能能硬扛下老夫这一掌而不內臟剧烈暴毙而亡,你这小贼有点儿意思。”
  徐文峰自暗中走出,饱经沧桑的脸上儘是些讶异。
  身为六阶武者的他,虽说在大阳城中算不得顶尖高手,但这一掌的威力也绝非一阶武者能够如此结结实实挡下而不当场暴毙的。
  由此看来,眼前这小贼体质恐怕强得惊人。
  然而,当徐文峰目光凝视,看清了那昏黄路灯之下的赵度容顏之时,神色微愣,当即停住。
  “赵德才?不对,你是……赵德才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