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凶残异噬兽
  在感知到远处动静不对劲后,木观棋纵身跃上岩壁上的山巔,极目望去。
  距离至少有二十多里,薄暮冥冥间,些许光华闪烁。
  终是在下一刻见到了身影闪烁。
  最为显眼的是个庞大的犬型灰影,浑身上下泛著暗色的金属光泽,背部延伸著八条骨鞭触手,疯狂甩动间能席捲周遭近百米。
  如此狰狞可怖的妖兽让木观棋小嘴微张,也是剎那间反应了过来。
  果不其然,隱隱能在它身边见到三个人影在窜动,正纷纷合力攻向异噬兽那被炸得血肉模糊的腹部。
  银色血液哗哗流淌,混合著些人类的残肢断臂,极为惊悚。
  “断它腿!別让他跑了!”
  徐飞雨手持宽大斩刀,看似臃肿肥胖的身体却灵敏至极。
  得到命令的两个青年当即交叉滑动,手中长剑齐齐合力斩向异噬兽的左腿。
  “吼!!”
  被吞下的食物炸得重创,已经深深激怒了这只五阶异噬兽,咆哮之间背部八根长长骨刺接连扎下。
  歘欻欻!
  两人闪身躲避,可仍有一人运气不好,刚刚躲过致命骨刺,就被异噬兽一个猛扑咬在了身上。
  “啊啊啊!雨姐救……”
  悽厉惨叫刚刚叫起就止住,异噬兽那布满尖牙利齿的口器如同搅拌机,顷刻间嚼得尸骨无存。
  噗噗!
  两侧那类似鱼鳃的部位接连喷出鲜红血雾。
  “该死!”
  这等凶残一幕让徐飞雨和剩下那人都变了脸色。
  本想著利用那五个普通人的身体藏下弒武炸弹,给予这只五阶妖兽重创。
  事实上也確实做到了,但没想到这异噬兽的凶残暴戾程度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像,哪怕伤势严重也只攻不防。
  虽说还是同样的妖兽,带给个人的危险係数却是飆升。
  剩下那青年心中已然打起了退堂鼓。
  “雨姐,要不……再等等吧。”
  “不行,开弓没有回头箭。”
  徐飞雨果断拒绝,脸上横肉颤抖:“这畜生不要命反扑,我们也就不要在正面硬打了,打持久战,拖死它。”
  “它重伤在身,时间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唰!
  两人简短对话间,异噬兽的攻击愈发凛冽,完全是不要命的疯狂攻击。
  他们只得暂避锋芒。
  吼!
  也许是察觉到了形势的不利,异噬兽在屡次攻击无果之后,乾脆掉头就跑。
  疯狂舞动著的骨刺如绞肉机似的席捲周遭。
  远处看著的木观棋深棕眸子微颤,赶紧跃下山巔,衝进岩缝之中。
  昏暗环境下,数道鲜红如血的光芒在赵度身上交织縈绕,面前的兵伐图之中好似活过来了栩栩如生。
  仅看一眼,木观棋顿时如遭重击,脚下一软险些踉蹌摔下。
  在一秒钟的愣神凝滯后,她果断转身离开,手持长剑守在洞口。
  夜更深,浓重幽暗山林嘎吱嘎吱倾倒涌动。
  直到地面都有些震颤之时,迅猛庞大的身躯终是咆哮衝出,剎那间一股血腥味呼啸而至。
  木观棋深深顰蹙,攥剑之手吱吱响著。
  四阶武者的气息令那异噬兽噌噌停下,左右上三只红色竖瞳皆在倒映著白裙少女的样子。
  低吼声嘶哑,粘稠唾液垂下。
  她目光凛然,迅速地在它身上扫视,瞬息间便锁定在了异噬兽那被重创的腹部。
  並非不可战胜。
  木观棋神色愈发漠然平静,直至达到了一种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绝对冷静状態。
  沙沙~
  此番对峙之时,徐飞雨两人悍然闯进,剎那间三个方向的目光交织复杂。
  “是你。”
  徐飞雨冷眼瞅著,认出了自己妹妹徐飞燕曾经炫耀过的手下跟班。
  不久之前,也是死在了这个人的手里。
  “帮我杀了这只异噬兽,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你妈需要的解毒药也会给你。”
  “如若不配合,今天不仅你会死在这里,你妈也会活不过今晚。”
  “你怕是还不知道,我徐家已经派人进入了大阳城,但是现在只要我传个信儿过去,你妈绝对没事。”
  徐飞雨是个理智之人,当即做出了决定,威逼利诱木观棋助她。
  后者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家里会不会有事她不清楚,但这里的事,却是看得见的。
  “你是哑巴啊!说话……妈的,她確实是个哑巴。”
  剩下那青年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行稳住自己发颤的手掌,压制住內心的恐惧。
  嗡~
  而就在三方那极短时间的相持里,一股奇异波动,像是心臟咚咚般传开。
  徐飞雨面色微变,凝视木观棋的身后,这才反应过来里面还有人。
  兵伐图的气息,步家?
  步家的人埋伏在这里么?
  就在她狐疑担忧之际,那异噬兽有些躁动不安,嗜血凶残的目光紧紧盯著木观棋后面的岩缝。
  那蓬勃的生命力,涌动的鲜活气血,像是久旱逢甘霖似的引诱著它。
  “不对,不是步宙他们,这是在晋升四阶武者的波动。”
  “莫非……是赵度?”
  徐飞雨终是反应过来,而又见著那异噬兽表现出浓浓的嗜血欲望,一丝狞笑当即勾起。
  也好,让他们先斗。
  念及此处,徐飞雨拉著那青年缓缓后撤。
  冰冷杀意穿过自己的身体,前方狰狞巨兽在蠢蠢欲动。
  木观棋身上白裙剧烈抖动,气血已然调动到极致,栗色髮丝在眼前舞动晃荡。
  可是就在紧张得一触即发之时,异噬兽那蓄势待发的骨刺突然停滯。
  她亦是肩头一沉,转头时正是一只白皙手掌搭了上来。
  “缠住这两个人,別让他们走。”
  清秀少年淡然说著,黑红长枪握在手,巍然如岳的气息当场轰下。
  徐飞雨呼吸骤止,浓浓的窒息感堵在喉咙处。
  明明只是刚晋升到四阶武者的气息,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压迫感?
  那无声冰冷,沉重又骇人心房的独特气息,正是兵伐图的特点。
  但四阶的兵伐武道之理,却让此时的赵度在徐飞雨眼中危险至极。
  会死。
  会死!
  “动手!趁他境界未稳杀了他!”
  她当即沉声,旁边那青年稍稍一愣,赶紧手持长刀衝出。
  而她本人,则是顛著满身肥肉头也不回地没入身后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