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自保第一!
  “妈的!这鬼地方的妖兽是商量好了轮流来打卡吗?”
  张九河暗骂一声,迅速检查自身状態。
  炼气四层灵力充盈,《惊雷指》前两式已熟练掌握,虽未至大成,但威力远胜从前。
  储物袋里还剩八块灵石和几颗辟穀丹,以及一些杂物,除此之外,別无长物。
  “自保第一!”
  他一个箭步衝到门边,透过门缝仔细观察。
  外面已是乱象初显。
  无数皮毛黑灰,眼冒红光的蚀骨鼠从西区方向涌来,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它们啃噬沿途一切木质结构,甚至攻击所有活物。
  已有不少反应稍慢的修士被鼠群淹没,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惨叫便被啃得只剩白骨。
  张九河这间破屋位於东区边缘,暂时还算安全,但鼠群推进速度极快,用不了一时半刻就会蔓延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木门。
  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趁鼠潮主力还未完全合围,找个更安全的地方,或者……杀出去!
  刚一出门,斜对面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伴隨著孩童惊恐的哭喊。
  是石磊家!
  那间比张九河屋子好上一些的棚屋,木门直接被几只蚀骨鼠撞开,鼠群正疯狂向內涌入。
  石头爹,那个老实巴交的老矿工,挥舞著一把矿镐堵在门口,但他只有炼气三层修为,矿镐挥舞得毫无章法,瞬间身上就多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眼看就要被鼠群吞没。
  小石头被他娘死死搂在怀里,嚇得哇哇大哭。
  另一边,林婉容那间小屋也岌岌可危。
  她修为更低,只有炼气二层,勉强激发一张劣质的金光符,薄薄的光罩在鼠群衝击下摇摇欲坠。
  她自己则手持一柄切菜用的短刀,脸色惨白,徒劳地劈砍著试图钻进来的老鼠。
  更远处,老刘头那个餛飩摊早已被掀翻,他本人不知从哪摸出半扇破门板,舞得虎虎生风,暂时挡住了身前鼠群,但也被困在原地,左支右絀,气喘吁吁。
  张九河眼神一扫,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救!
  倒不是他突然变得圣母心泛滥,而是权衡利弊下的最优解。
  一来,这几家都是近邻,平日虽无深交,但也算脸熟,尤其是林婉容和小石头,他看著还算顺眼。
  见死不救,道心难免留下瑕疵。
  二来,鼠潮汹汹,单打独斗风险太大。
  若能聚拢几人,互相照应,生存机率更高。
  三来……他刚练成惊雷指,正缺实战对象检验威力。
  这些蚀骨鼠,不就是现成的活靶子?
  心念电转间,张九河已然出手!
  “嗤啦——!”
  他並指如剑,体內灵力奔涌,一道缠绕淡蓝电光的指风疾射而出,快如闪电!
  惊雷指第一式——电光火石!
  “噗!”
  指风命中一只即將扑到石头爹面门的壮硕蚀骨鼠。
  那老鼠连惨叫都没发出,脑袋瞬间被洞穿,焦糊味瀰漫,尸体被指力带飞,撞翻后面好几只同类。
  张九河脚下不停,《引气诀》附带的轻身步伐展开,身形如风,直衝石磊家。
  人未至,指风连发!
  “嗤!嗤!嗤!”
  一道道电光指力不断激发,点杀一只只试图攻击的蚀骨鼠。
  指风过处,鼠尸纷飞,焦糊味刺鼻。
  在炼气四层的灵力支撑下,惊雷指第一式消耗尚可,且速度极快,对付这些普遍只有炼气一二层实力的蚀骨鼠,堪称收割利器!
  石头爹压力骤减,愕然回头,看到是张九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张、张小子?!”
  “別愣著!带上老婆孩子,跟我走!”
  张九河低喝一声,语气不容置疑。
  他守在门口,指风纵横,暂时清空了门前一小片区域。
  石头爹如梦初醒,连忙忍痛转身,一把抱起还在哭嚎的小石头,拉著他婆娘就往外冲。
  “去那边墙角!”
  张九河指挥著,让他们躲到自家屋外墙角,那里三面有遮挡,只需应对一面之敌,压力小很多。
  救下石头一家,张九河毫不停歇,身形一折,扑向林婉容的小屋。
  此时,林婉容那摇摇欲坠的金光符终於“啵”的一声破碎。
  几只蚀骨鼠尖叫著扑向她面门。
  林婉容嚇得闭目待死。
  “轰!”
  一声低沉雷鸣在她耳边炸响!
  张九河赶到,惊雷指第二式——惊雷乍响!
  悍然出手!
  凝实指力带著刺目电蛇,后发先至,命中那几只蚀骨鼠。
  “砰砰砰!”
  几声闷响,那几只老鼠瞬间炸成几团焦黑的碎肉,电蛇四溅,甚至將旁边几只老鼠也电得浑身抽搐,行动迟缓。
  “张大哥!”
  林婉容劫后余生,看著挡在身前的高大背影,声音带著哭腔,又是后怕又是感激。
  “跟紧我!”
  张九河言简意賅,一把拉住她手腕,將其拽向石头一家所在的墙角。
  沿途指风不断,清理敢於靠近的鼠群。
  他动作极快,兔起鶻落间已救下两家人。
  另一边,老刘头舞著门板,已是强弩之末,眼看就要被鼠群突破防御。
  “老刘头,撤!”
  张九河一声大喝,同时一道电光火石射出,帮他解了燃眉之急。
  老刘头闻声精神一振,看到张九河这边暂时安全,也不再犹豫,抡起门板猛地向前一扫,暂时逼退鼠群,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向墙角。
  张九河且战且退,指风开路,终於也退到了墙角。
  此刻,这个小小的角落聚集了石头一家三口、林婉容、老刘头,加上张九河自己,一共六人。
  张九河当仁不让地守在唯一敞开的正面,惊雷指频频点出,將试图涌来的鼠群牢牢挡在三尺之外。
  指风凌厉,电光闪烁,竟无一鼠能越雷池半步!
  身后几人看著张九河挺拔的背影,以及那威力惊人的指法,眼中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深深的震撼。
  他们都知道张九河最近似乎走了运突破了,却万万没想到,他实力竟强横至此!
  那指法,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张、张小子……不,张道友!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老刘头喘著粗气,看著张九河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混跡黑水坊多年,眼力还是有的,张九河展现出的实力和那手凌厉指法,绝对远超普通炼气四层!
  石头爹也忍著伤痛,连连道谢:“张兄弟,救命之恩,我石大山没齿难忘!”
  林婉容更是眼眶泛红,看著张九河的眼神充满依赖。
  小石头似乎忘了害怕,躲在娘亲怀里,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崇拜地看著张九河大杀四方,小声嘟囔:
  “张大哥好厉害……”
  张九河没空理会他们的感激,全神贯注应对鼠群。
  惊雷指虽强,但对灵力消耗也不小。
  他必须精打细算。
  好在,鼠潮的主力似乎被坊市中其他区域所吸引,衝击他们这边的只能算是分流。
  在张九河高效的狙杀下,鼠群尸体很快堆积起来,后续衝击势头明显减弱。
  又坚持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周围混乱声渐渐平息下去,只剩下零星的啃噬声。
  西边的法术光芒也黯淡下去,似乎战斗接近尾声。
  鼠潮,退了。
  確认周围再没有成规模的鼠群,张九河才缓缓收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连续施展惊雷指,体內灵力消耗了大半。
  他回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几人。
  石头爹受伤不轻,需要救治。
  林婉容和老刘头只是灵力损耗,有些脱力。
  小石头和他娘受了惊嚇,但无大碍。
  “暂时安全了。”张九河开口道。
  他这话让紧绷的几人彻底鬆懈下来。
  老刘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抹著额头冷汗,心有余悸:“娘的,这次鼠潮也太嚇人了!比上次凶了好几倍!要不是张道友你……”
  他看向张九河,眼神复杂,犹豫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决心,从怀里哆哆嗦嗦摸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一颗色泽圆润的淡黄色丹药。
  “张道友,大恩不言谢。老头子我没什么值钱东西,这颗【培元丹】是我早年偶然得来,一直没捨得用。听说对稳固境界、提升修为有点用处。你刚突破不久,正合用。请你务必收下!”
  张九河目光落在丹药上,心中一动。
  培元丹!
  这可是好东西!
  比凝气丹高一个档次,主要用於巩固根基、纯化灵力,对突破后稳定境界有奇效,甚至能小幅提升修为。
  在黑水坊,这玩意儿有价无市,价值远超他之前买的破境丹!
  他確实刚突破炼气四层不久,虽然苦修多日,但若有培元丹辅助,必能更快夯实基础,甚至衝击炼气四层巔峰!
  这老刘头,倒是捨得。
  张九河没有虚偽推辞,他现在急需提升实力。
  他点点头,坦然接过丹药:“刘老哥客气了,既然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见张九河收下丹药,老刘头反而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能用一颗对自己用处不大的丹药,结交一位潜力惊人的修士,这买卖不亏。
  石头爹和林婉容见状,也纷纷开口,言辞恳切地再次表达感激,並表示日后定有回报。
  张九河摆摆手,表示不必掛怀。
  他目光扫过狼藉的四周,心中並无多少喜悦。
  鼠潮虽退,但黑水坊的危机並未解除。
  经此一役,坊市更加破败,人心也更加惶惶。
  他將培元丹小心收起,感受著怀中丹药传来的温热,心中稍定。
  总算,这次冒险出手,不仅保住了性命,结下善缘,还意外得了颗极品丹药。
  算是这糟糕局面下,一点微不足道的慰藉了。
  接下来,得儘快服用丹药提升实力,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搞到离开这鬼地方的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