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一切都有因果
  陆绥的母亲陆老夫人替二人求了一对福牌。
  她將其亲手掛在姜月窈的脖子上,看著她,眼神慈爱而温柔。
  “我们老家有个风俗,男女婚前共戴一对福牌,成亲后的日子將会越过越顺。”
  “我如今没什么心愿,就盼著你俩往后,琴瑟和鸣,恩爱到老。”
  姜月窈轻轻点头:“会的,我们一定会的。”
  陆绥握著她的手,看著自己的母亲。
  “累了吧?我先送您回禪房休息。”
  “不用不用,你俩玩去吧,我听说这寺院后山的红梅是京城最漂亮的,你带宝柒去那边逛逛,我现在去正殿,听会经。”
  她说著,领著身边的人就走了。
  待她们一行人走远了,陆绥看向姜月窈:“走吧,带你去转转。”
  姜月窈被他牵著,一路慢悠悠地往后山而去。
  走了几步,陆绥偏眸看她一眼,见她一直沉默不语,好似对周围的景致没多大兴趣,便低声问:“怎么了?有心事?”
  姜月窈抬头看他一眼,轻轻嘆息一声。
  “说不出来,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因为咱们的亲事?”
  她摇头:“是宝卿。”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这些,总觉得心头不安,她因为后脑的伤忘了玄极,但这些都是暂时的,我担心她以后还是忘不了对方。”
  “陆绥,你不知道在她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里,我有多难过。”
  “看著她浑身是伤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若不是还有呼吸……整整十日,她才醒过来。”
  “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玄极的错,但看到自己的姐姐受伤失忆,我还是会难以控制想去埋怨他。”
  “可自己也清楚,玄极也是无辜的。”
  “是宝卿对他纠缠不放。”
  “但作为她的家人,总会不自觉会去偏袒她这一边。”
  “若可以,我希望宝卿永远想不起来他,就这么忘了是最好的。”
  陆绥將她拉到一棵大树下。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里无人来,很安静。
  他將人抱进怀里,低声安抚著。
  “这世间一切都有因果,顺其自然,不要为还未发生的事而担忧,说不定柳暗花明,会有意外之喜。”
  ----
  两个时辰,讲经结束,玄极从正殿出来,回了自己在后院的禪房。
  他的禪房靠近山脚,整个寺庙最安静之处。
  平日里,极少有外人过来。
  但玄极一进院子,看著半开的禪门,他以为是负责他起居的小沙弥,一开始没当回事,可当他走到禪房门口,却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犹如春日里盛放的春兰,淡淡的,却让他平静无澜的一颗心微微一滯。
  他在门口换了软鞋,抬脚进屋。
  屋子里铺满了纯木地板,地板上放著蒲团。
  而此刻,蒲团上,一个女子蜷缩著躺在上面,睡得正香。
  玄极脚步一顿,停在距离她两步之遥的地方。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她平稳的呼吸,以及他有些紊乱的心跳。
  玄极在原地站了许久。
  久到躺在蒲团上的姑娘大概是冷了,翻了个身,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唔和尚……我冷。”
  女子在梦中囈语,就像过去两年里,她无数次地凑到自己面前,无赖撒著娇的模样。
  又娇又软。
  偶尔会因为他不理会,而胡搅蛮缠起来。
  每当这个时候,她总会双手叉腰,凶巴巴地威胁他。
  “你若再不理我,我明日就去外面,说你这个禿驴昨晚亲了我。”
  每次玄极都被他逼得失了平日的沉稳。
  “你胡闹!”
  “那我今晚要和你睡一个房间!”
  “不可!”
  “这家客栈一看就是黑店,我害怕。”
  她每次都会找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留在他的房间,霸占他的床。
  每次这个时候,他就打坐一夜,一夜无眠。
  后来次数多了,他也就习惯了……
  他对冷热早已习惯,屋子里没有地暖,也没烧炉子。
  她不知道在这儿躺了多久,玄极上前两步,在她身边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探上她的额头。
  没发热。
  於是起身,抱了自己的被子里,轻轻地盖在她身上,隨即坐在临窗的蒲团上,开始打坐。
  身为相国寺主持,他的定力非一般人能比。
  过去在雪地里打坐,一坐就是一整日,他很轻鬆地就做到了。
  可今日,不过才半炷香的时间,他就已经乱了心神。
  有些挫败地睁开眼,视线不自觉落在睡著的沈宝卿身上。
  他不知道她为何会跑来他这儿?
  不是说,她早已忘了他么?
  她做什么都没定性。
  说喜欢便喜欢,说纠缠就纠缠,如今回了京,说忘也就把他忘了。
  可既然忘了,为何还要来找他?
  玄机闭了闭眼。
  他知道自己的心乱了。
  一个修行之人,心乱,代表的是什么?他很清楚!
  自出生被亲生父母遗弃,被师父收养,跟著修行,二十多年,他以为自己早已斩断红尘,脱离世俗。
  可她的闯入,將他原本稳固的世界,弄乱了。
  乱了套,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他心烦意乱、
  再也没法在屋子里待下去。
  索性起身出了屋子。
  他前脚离开,后脚沈宝卿就醒了。
  醒来,看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赶紧翻身坐起来,却在下一秒看到身上盖著的被子。
  被子带著檀香味。
  很淡。
  乾净又好闻。
  她將其叠好放在一旁,伸了把懒腰,睡饱了,精神好了,心情愉悦地走了出去。
  刚走出屋子,迎面进来一人。
  沈宝卿认出对方就是刚在正殿里讲经的和尚。
  她眨了眨眼:“你怎么在这儿?”
  玄极走出去才发现忘了佛珠。
  他的佛珠是师祖留给他的,常年不离手。
  他转身回来拿,一进院子就碰上禪房里出来的沈宝卿。
  她刚睡醒,小脸红扑扑的,一双眸子,水润明亮。
  只是,看著他的眼神再无之前的炽烈。
  更不会一见了他就厚著脸皮凑过来,然后在他身边打著转儿地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玄极没说话。
  就这么定定地看著她。
  他眼神有些嚇人,沈宝卿不喜欢。
  微微皱眉之后,抬脚往外去。
  经过他身边时,突然又停了下来。
  她仰脸,和他解释。
  “这是你的屋子吗?”
  “抱歉啊,我刚不小心逛到这边,突然一阵头晕,就隨便找了家屋子休息了一会儿。”
  见他不说话,像是有些不悦。
  沈宝卿恶人先告状。
  “哎,你身为寺庙主持,慈悲为怀,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