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发財的主意
  权守志是个聪明人,举一反三的能力非常强。
  刘常德改进的精盐製取工艺,权守志家现在用的十分纯熟。
  他家生產的精盐,凭藉低廉的成本优势,已经在澄城县城占据了不小的一块市场。
  精盐销售增加的现金流,正好能对衝掉县衙越来越大的赋税加征压力。
  招贤里权家摇摇欲坠的架势,將將稳住。
  但是,赋税徵收压力日后只会越来越大。
  这是不可避免的,所有人都能看明白。
  而且,隨著陕西地区財富的集中,现金流,特別是白银,对於权守志这样的平民来说,获取的难度越来越大。
  一旦缺少现金去应付赋税,权家这样的平民大户,转眼间就要倒了!
  权守志常常做噩梦。
  权守志做梦都想开闢新的財源!
  轩辕製盐的故事,让权守志发现了新的机会,大量获得现金的机会。
  面对权守志的提问,刘常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
  “蒲城县盐池製取食盐,不难,工艺上具有可实现的可能性。”
  “但是,咱们去蒲城县製取食盐,难!”
  权守志一听,也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想多了。
  他嘆了一口气,“哎!”
  他明白:
  “自家只是澄城县黄龙山脚下的一户农民,想去蒲城县別人的地盘上製盐卖钱,不是痴人说梦吗?”
  权守志暂时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转而与眾人聊其他的。
  不大一会儿功夫,到了正午。
  一桌子饭菜整治好了,眾人坐下吃饭。
  刘常德见权守志面前多了一个水碗,方才反应了过来,自取了两碗水,自己一碗,路文海一碗。
  路文海不解,问:
  “咱这里有吃饭就水的道理吗?”
  刘常德摇了摇头,说:
  “咸,乡里待客的饭菜咸。”
  刘常德对此深有体会。
  当初他刚进山拜访山民的时候,山民招待一碗饭,咸得要命,难以下咽。
  起初,刘常德还以为山民不欢迎自己,要整治自己。
  后来,经过了解,刘常德才知道:
  “山民穷得要命,有时候没有铜板,盐都吃不起,家里经常吃甜饭,不加盐的。”
  “有贵客上门来了,山民才捨得做咸饭,这是最好的待客之道。”
  路文海听刘常德一说,他也就明白了,他是大户出身,口味也淡。
  此时的习俗都是如此,主家待客做饭,饭菜寧可重口咸,不能轻口淡。
  待客的饭菜千万不能做淡了。
  因为有个习俗讲究。
  一般来说,客人上门,主家肯定要管饭,不管是恶客还是挚友,面上得过的去,这是待客之道。
  面对恶客呢,主家可以做饭淡一点,甚至是不加盐。
  隱藏的意思是:
  “大家一起上桌吃过饭了算朋友,就不好再有齷蹉衝突。”
  “虽然我和恶客一起吃饭了,但是没有一起吃盐,还不算真正一起吃过饭,不是朋友。”
  “既然不是朋友,以后出了衝突,该干嘛还干嘛。”
  刘常德他们当然不是恶客呀。
  权守志就是私盐贩子,他家不缺盐吃,平时吃饭的口味反而淡。
  但是,客人上门了,他家待客的饭菜必须往重口了做。
  王珍,郝瘸子,李文他们,一看就是受苦人,他们的吃饭口味都重。
  做饭口味淡了,人家当面不说,心里要挑礼的。
  主隨客便,饭菜口味重,权守志就自备一碗水解渴。
  刘常德看见了,自然也给自己和路文海整了一碗白开水。
  午饭很快吃完,几人又在那里聊天,就是不起身告辞。
  权守志心里直嘀咕,心说:
  “刘常德莫非还有事?半下午了还不走?”
  刘常德看出来了,主动给权守志解释,说:
  “上午丟牛的那个老汉,看起来像一个朋友的亲戚。”
  “张福乐,一个猎人,你可能认识。”
  “哦”,
  权守志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確实对张福乐有印象,瘦小精干的猎户,常卖山野兽皮毛。
  很快,护送丟牛老汉回家的村民回报。
  老汉是张家村的,三个年轻人应当是附近白里长家的朋友,跟刘自盛没有关係。
  村民没有去寻三个年轻人的仇,权守志特意交代不让生事。
  得了这个消息以后,刘常德几人起身告辞。
  借硫磺的礼节算还完了,路文海认门任务也完成了,接下来该考虑生產发財问题了。
  毕竟,太平观就那20担存粮,坐吃山空呀。
  几人一路走,一路说话。
  路文海还惦记著那三个偷牛贼,说:
  “道长,不如我跟王珍去会一会他们,给那三个贼一个教训。”
  刘常德不同意,说:
  “那边村里什么情况,我还没有调查过。我只是知道个大概,详细情况不知道。”
  “刚才要是咱们去护送丟牛老汉的话,半路找机会揍那三个贼,倒是也简单。”
  “如今咱们上门寻仇,不好办。不调查,不能干。”
  几人说著话,到了黄龙山老牛坡。
  远远望去,太平观门口等著两个人,黄万贵和张福乐。
  刘常德连忙跑过去见礼,说:
  “哎呀,黄老哥,张老哥,您怎么不到家里坐。我不巧去了招贤里一趟,害您耽误时间。”
  “不要紧的,今天家里没事,我们刚去集市看了看,刚过来。”
  门里面的张潜插嘴说:
  “师父,黄大叔张大叔等了有一会儿了。”
  眾人客气几句,刘常德让他们进屋说话,黄万贵就是不去。
  刘常德明白,自己的屋子小了,黄老哥不愿意给自己添麻烦。
  两个徒弟带了椅子凳子出门,眾人就在太平观门口说话。
  见黄万贵和张福乐欲言又止的,刘常德先挑了话头:
  “衣服都清洗了吗?改了吗?”
  “清洗过了,还没来得及改。”
  “盾车盾牌呢?”
  “都还在。”
  “硝石卖75文,今年够生活吗?”
  “我们正为此而来呀”,
  黄万贵和张福乐对视一眼,由黄万贵打开了话匣子。
  “道长,起初呢,我俩想入太平道,请你帮忙,帮我俩把仇人除掉,好出一口恶气。”
  “如今这硝石的价格打对摺,村里的粮食不多了,卖硝石的钱也买不了那么多粮食,这个冬天不好过呀。”
  “之前怎么过的?”
  “之前硝石能换些粮食,冬天勉强熬过去,天一冷,村里总死人。”
  “请我出主意吗?”
  黄万贵重重的点头,说:
  “道长,您见多识广,我们还真想请你给出个发財的主意!”
  “可惜,我也没有好办法。”
  刘常德摇了摇头,说:
  “我也正为养活这么多人犯愁呢,我家存粮只有20担,养活这十来个人也不够呀。”
  “不如大家一起说说自己的主意,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吗?”
  “大家一起想办法,肯定能过找到发財的路子,肯定能度过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