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昼禁厄缠咒
  下刻。
  一道泛著金光、图案诡譎的小型法阵在他指尖浮现。
  “去!”
  他指间朝屋內方向一指。
  那道只有罐头盖大小、常人肉眼不可见的法阵迅速飞了出去,悄无声息的钻进了疼得嘴里直哼哼的王有旺体內。
  噗通!
  王有旺剧痛难忍,浑身抽搐地硬生生瘫倒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还伴隨著他那杀猪般的惨叫。
  “哎哟疼死我了!小英!快催张大伟!我的腿……要断了……”
  “爸!你坚持住,张大伟说马上就到了!”
  王小英掛了电话,见老爹已经躺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嚇得连忙上前查看。
  可又束手无措,只能蹲在一旁急得直拍大腿:
  “这该咋办是好啊?这明儿就要去水岭村,您今晚就出了事……这、这是撞了什么邪啊?!”
  王有旺媳妇闻声从后屋跑来,见状鬼哭狼嚎。
  左邻右舍也被惊动,趿拉著拖鞋来看热闹。
  老王家顿时乱成一团。
  殊不知。
  屋顶上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消失在黑夜上空。
  此刻还什么不知道的杨强。
  刚走到村口,就瞧见张大伟背著医药箱,骑著自行车从他身旁快速飞驰而去。
  “欸?大伟哥,你这么晚上哪去啊?”
  他扭头喊了一嗓子。
  可夜色太暗,路口路灯昏暗。
  张大伟因刚王小英几次电话催著急,根本没注意到刚擦身而过、戴著口罩的人是杨强。
  “跟奔丧似的,跑这么快……”
  杨强嘀咕一句,继续往家走。
  农村人白天干农活太累,一般八点乡道上就见不著人影。
  所以这时间段上,乡道上只有杨强一个人游荡。
  “草泥马的杨旭,明儿你要是不拿钱,就等著王有旺他们让你吃不来兜著走!”
  他骂咧咧,气愤地踢著脚边的泥块和小石子,將这些当成杨旭那爹瘪犊子撒气。
  殊不知,身后暗处有一道悄无声息的身影如影隨形。
  “嘿嘿,今晚就让你彻底没货!”
  一声低喃落下。
  滋啦滋啦!
  村道上两侧的路灯顿时像电路断了发出电流声,黄色灯光忽暗忽明闪个不停。
  嚇得杨强脖子一缩。
  看清是路灯出了故障,立马又梗著脖子骂起了刘水根。
  “泥马的刘水根,当时让你多支点钱装个好点的路灯,非说啥经费有限?鬼她妈才行,害老子捞不到一滴油水。”
  “如今更是胆肥了,敢帮著杨旭撑腰!”
  “哼!下届村长……你算是当到头了!!”
  忽暗忽明的黄色灯光下,映著杨强那因愤怒扭曲狰狞的脸。
  而骂声刚落下。
  滋滋——啪!
  路灯彻底熄灭,整个水岭村陷入黑暗。
  暗中的身影,邪魅一闪。
  “艹!这是啥情……”
  杨强眼前一黑,刚要开骂。
  可骂声刚起。
  “啊——!!!”
  隨之他发出的惨绝人寰的惨叫,迴荡在整个安謐的水岭村上空,不绝於耳。
  啪!
  路灯恢復。
  昏暗光线下。
  杨强瘫倒在地,弓著身子捂住鲜血直流的裤襠,疼得浑身抽搐,嚎叫不止。
  他身旁,一枚染血的小石子静静躺著。
  这惨叫惊醒了熟睡的村民,几家灯火亮起,探头张望。
  “嘶?谁大半夜的叫这惨,跟杀猪似的?”
  “哎哟,该不会是谁家死了人吧?”
  “欸?刚刚是不是停电了?”
  “哈呼~不关咱们的事,睡觉睡觉,明早还要起来割麦子……”
  “……”
  夜色很快重归寂静,只余乡道上痛苦的呜咽。
  还有另一头,陷入混乱的水塔村。
  杨旭吹了吹指间上刚沾染的灰尘,推开自家院子门,伸著懒腰进屋睡觉。
  仿佛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翌日。
  杨旭还没睡翻身,堂屋大门被敲得『砰砰』响。
  “旭哥!赶紧醒醒……是我大壮,醒醒……”
  “……別嚷了,穿件衣服这就来。”
  若是换作常人,杨旭立马不客气吼回去,扰人清梦。
  但清楚大壮跑来是有事跟他匯报。
  具体啥事,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哈呼~”
  杨旭打著哈欠,开门让大壮进了屋。
  “说吧,外头啥情况?”
  “呃?旭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啥?”
  大壮这前脚刚跨进门栏,就被杨旭的话问懵了。
  “甭管其他的,赶紧说。”
  杨旭走到桌前,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开水,咕嚕嚕喝起来。
  “旭哥,你是不知道,今早咱们村可热闹了……”
  大壮立马凑上前,笑嘻嘻地匯报今早发生的两件怪事:
  “昨晚杨强不知是被谁用一块小石头,把那玩意儿给废了晕死在乡道上,今早马大爷去地里干活时给发现了,就叫人送去医院了。”
  “哦,还有呢。”
  杨旭放下喝空的茶缸,转身顺势靠在桌沿上,揉了揉睡凌乱的头髮,漫不经心开口。
  “还有,就是刘金旺那小子今早从水塔村泡妞回来,听闻那王黑脸的双腿被张大伟那货给扎废了,瘫床上动不了,还大小便失禁,別提多噁心了。”
  大壮越说越兴奋,嘴角恨不得咧到耳后根,“老王家的人为了贏咱们的赌约,竟还想抬著那王黑脸来咱们村。嘿,你猜,发生了啥邪门的事?”
  杨旭配合他露出惊奇的神情,“哦?啥邪门的事?”
  “哈哈……”
  大壮一想到王黑脸那倒霉样,顿时乐得捧腹大笑,边笑边说:
  “旭哥,你是不知道,那王黑脸就跟被谁下了诅咒似的。”
  “只要他一出门,不是屋檐上的瓦砸破了脑袋,就是抬他的人被绊倒,把那老东西摔得大便都嚇出来了,满裤子都是……”
  “还有更邪乎的,那老东西就算自己爬出门,只要脚过了门门槛,不是被自家养的老母鸡啄伤了脸,就是被看院子的大黑狗,咬著小腿不撒嘴……”
  “嘖嘖嘖,別提有多惨了,现在快被折腾没了半条命。”
  大壮唏嘘地直咂嘴,“反正,那王黑脸是没法出门了。要是真出门,怕是连院子门都没出,小命都没了哟。”
  “呵呵。”
  杨旭听了只是扯嘴笑了笑。
  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昨晚他给王有旺偷偷施下的诅咒叫,昼禁厄缠咒。
  顾名思义,中咒者白天无法出门,否则灾祸不断,强行外出必死无疑。
  夜晚虽能出门,但仍霉运缠身,只是不致死的。
  他不解咒,王有旺这辈子別想踏出家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