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要死一起死!
  一群人心里又惊又恐。
  生怕杨旭记仇,把他们也一个个当破麻袋给踹飞。
  杨旭走到张晓鸞跟前,居高临下看著她。
  他朝对方身上那已经沾满剩菜剩饭的貂毛上,啐了一口唾沫。
  “张晓鸞,这次我不要你的命。”
  他声音冷如寒冰,“杀你太便宜你了,既然好日子你不享受,非要过来找死,那就进去慢慢玩。”
  张晓鸞一手捂著血脸,另一只断手疼得她浑身抽搐。
  她哭得撕心裂肺,连连求饶:
  “我知道错了,姐夫,呜呜,求你不要送我进去……”
  “真的,这一切都是霍强让我来的,我也不想来啊。”
  还试图搬出张晓燕,让眼前跟恶魔一样的男人心软:
  “看在我姐姐面子上,饶我一次吧,呜呜呜……”
  这下她是真怕了。
  真后悔了。
  杨旭隔著雪幕冷睨著她,“看你姐姐面子?”
  忽然冷笑一声。
  “呵,不提还好。”
  他眼一眯,“你应该知道,我最恨的人,除了霍强之外,另外一个就是你姐姐吧?”
  “……”
  张晓鸞听了面如死灰,觉得天都塌了。
  完了。
  全完了。
  可自己不想就这么进去,那样后半辈子就彻底毁了。
  霍家也会把她当做弃子丟掉。
  想到这儿更慌了。
  她最后只能朝张帅尖叫,破罐子破摔:
  “张队长!杨旭把我伤成这样……你说过不包庇任何一个人,快啊,快把他抓起来!”
  要死一起死!
  谁也別想好过。
  张帅也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对著空气正色道:
  “根据法律规定,当人在遇到生命危险时,做出正当防卫是不犯法的。”
  身后那几个警员脸上没啥表情,也没一个人看她。
  就像都默认了杨旭的行为,就是正当防卫。
  张晓鸞绝望地又哭又吼,眼泪鼻涕混著血水,糊了一脸。
  “杨旭!你没证据证明刘麻子几个是我杀的……分明是你!是你杀了他们……”
  依旧无人搭理。
  这时。
  丑黑和那几个警员回来了。
  丑黑跑到杨旭腿边,蹭了蹭。
  杨旭蹲下身,摸了摸它脑袋:
  “真棒。”
  一个警员走过来,手里拿著两个证物袋,里面装著两个瓷瓶,他將瓷瓶递给张帅。
  “张队,这是在张晓鸞办公室里垃圾桶里找到的。”
  他如实匯报,“一个空的,不过还残留刺鼻的药味。一个装著四颗药丸,具体成分还不知道。”
  张帅接过瓶子,转身交给正好检查完尸体的法医。
  “拿回去化验,看看是不是断肠草的毒。”
  他说道:“另一瓶,应该是这毒的解药。”
  法医点头:“好。”
  张晓鸞见证据真被那畜牲给找到了,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她又吐了口血,一口气没上来。
  最后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可依旧没一个人看她一眼。
  “……”
  水牛村的人这下彻底明白。
  就算化验结果没出,张晓鸞也铁定是凶手。
  是他们冤枉了杨旭。
  一个个脸上,又是愧疚又是害怕。
  谁也不想真去吃几天牢饭啊。
  刘麻子几个家属缓过神来,疯了一样衝到垃圾堆旁,对著晕死的张晓鸞拳打脚踢。
  刘麻子妈第一个衝上去,揪著张晓鸞的头髮就啪啪打:
  “你个害人精!还我儿子命来,呜呜,我那苦命的儿啊。”
  刘麻子爹也跟著上去踹脑袋,“打死你个骚婆娘!让你害我儿……”
  那寡妇更是疯了似的,扑上去又抓又挠,“你还我老公!还我老公……”
  另外几个家属也围上去。
  拳打脚踢,就算手上沾上血,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见状,张帅朝几个警员示意。
  警员们上去,把人拉开。
  “行了行了,別打了。”
  “人我们会带回去处理。”
  剩下的水牛村乡亲犹豫了好一会儿。
  还是一个个低著头挤到杨旭面前,脸上臊得慌,连连道歉。
  “杨书记,对不住,咱、咱被那娘们骗了才冤枉你……”
  “是咱们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们一般见识哈。”
  “求您別跟张队长说,我们再也不敢了……”
  “杨书记,对不住啊。”
  “是啊杨书记,咱有眼无珠……”
  “……”
  道歉?
  他不需要。
  杨旭懒得看他们一眼。
  他转身看向那些修路工人,拍了拍手,笑著道:
  “今儿雪大,大家也嚇著了。”
  “我杨旭做东,请你们去镇上德月楼,好好喝上几壶暖暖身子。”
  正好,顺道去找那人喝杯酒。
  工人们一听,顿时欢呼起来。
  “杨书记大气!我们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多谢杨书记!”
  “跟著杨书记,放心!”
  “早就听说德月楼的菜好吃,今儿可算有机会了!”
  “走走走,跟著杨书记吃香的喝辣的去!”
  “……”
  杨旭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看向张帅。
  “证据够了吧?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他笑了笑,“改天我请你喝酒。”
  说完。
  他没大没小地揽著刘水根的肩头,打趣道:
  “村长,您也一起去,放鬆放鬆。別老闷在村里,憋出老年痴呆来还得我给你治。”
  啪!
  刘水根打了他一下,无奈笑著说:
  “臭小子,看你又皮痒痒了,比金旺还贫了。”
  可还是笑呵呵地跟著一起走了。
  古长风和陈宝来对视一笑。
  古长风转身对那些治保员喊了一嗓子:
  “走!跟著杨书记去镇上解解馋,杨书记掏腰包,都甭跟他客气哈。”
  治保员们乐了。
  “好嘞!多谢杨书记!”
  “……”
  一群人说说笑笑,踩著大雪咯吱响,往镇上走去。
  雪地里留下一串串脚印。
  就剩下水牛村那帮人,孤零零站在风雪里,面如死灰。
  张帅走上前,板著脸道:
  “在场所有闹事、誹谤的,全都跟我回所里喝喝茶,聊聊天吧。”
  顿时。
  大雪纷飞的上空,传来一阵阵懊悔的声音。
  “哎哟,这下可完了……”
  “哎哟喂,早知道不来了!”
  “这大过年的,可、可咋整啊?”
  “……”
  另一边。
  杨旭把村长那一伙人安排好,每个桌子都喝了一杯。
  这才拉著没喝尽兴的古长风,在大堂经理的带领下,来到白定疆的办公室前。
  杨旭准备抬手敲门。
  下刻。
  门自己开了。
  白定疆从里拉开门,朝门外两人露出友好的笑容。
  “二位,欢迎。”
  “杨先生,古先生,欢迎。”
  站在白定疆身后的右耳,恭敬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