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儘快收网了
  杨旭没出声。
  吴雅那边觉察出不对劲,追问了一句:
  “什么情况?蒋波找你是不是为了这姑娘?”
  “嗯。”
  杨旭换了一只手拿手机,“两人在一起了,小波想让我收侯姚来医馆跟著我学医术。”
  “那是好事啊。”
  吴雅笑著:“有个学医的女朋友,蒋波也能收收心。”
  杨旭沉默了两秒。
  还是把心头那点疙瘩说了出来:
  “说不清楚,总感觉这女人不太简单。”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也许是我多想了,燕京不比村里,人心都藏著深,不得不防。”
  吴雅那边安静了一会儿,语气也认真了不少:
  “你说得对,谨慎些没坏处。那我再找人往其他方向查查,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有情况我通知你。”
  “好。”
  杨旭掛了电话。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又拨了个號。
  蒋雪那边接得快。
  “大旭?”
  杨旭把蒋波带侯姚来找他的事说了。
  蒋雪听完嘆了口气。
  “小波这孩子……”
  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从小就这性子,看著不著调,真认准了什么事九头牛拉不回来。”
  “他既然认定了这姑娘,我也没法硬拦。”
  她停了一下,“只希望那女孩是个简单的人,別让傻小子吃亏就行。”
  杨旭靠在窗框上,看著楼下路灯亮起来:
  “放心,有我在,出不了大事。”
  又聊了几句,掛了电话。
  他翻到通讯录里白定疆的名字,编辑了一条简讯发过去。
  “儘快收网了。”
  几秒钟后。
  那边回了一个“好”字。
  杨旭看了一眼没有回覆,转身上了楼。
  ……
  第二天一早。
  医馆还没病患。
  侯姚来得很准时。
  八点二十分,她站在医馆门口。
  手里拎著一个布袋子,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长发高高束起,比昨天看著利落了些。
  杨旭正从楼上下来。
  看见她站在前台那儿等著,脚步顿了一下,走过去。
  “来这么早?”
  “杨师兄早。”
  侯姚微微弯了一下腰,笑容清爽:“第一天来,想早跟大家认识。”
  杨旭点点头,带著她进了大厅。
  古长风已经在了。
  正端著茶杯靠在诊桌边上看病歷,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杨旭拍了拍手,把几个人的注意力聚过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侯姚。”
  “燕京中医大学的,以后在医馆实习,跟著我学。”
  他环了一圈,简单介绍了下。
  “这是古长风,你叫古大哥就行。”
  “冯叔你昨天见过了,还有林悦,你俩年纪差不多,平日里不懂得多交流。”
  侯姚一一问了好,礼貌有理。
  医馆的人都挺喜欢她。
  冯国良笑呵呵地朝她招了招手,“跟我来办入职吧,填个表就行了。”
  “好,麻烦冯叔了。”
  侯姚跟著冯国良往办公室走。
  林悦热情地凑上去,嘿嘿笑道:
  “待会儿我带你熟悉环境哈。”
  侯姚回头也笑了一下,“谢谢悦姐。”
  等侯姚跟著冯国良进了办公室,林悦也回到诊桌后面准备接诊工作。
  其他人也散了,各忙各的。
  古长风端著茶杯走到杨旭旁边,胳膊肘撞了一下他,调侃笑著:
  “就这么让人进来了?”
  杨旭拿起桌上的笔转了一圈,“我弟弟带来的人,不让能咋办?总不能当著人面把人撅回去吧。”
  古长风收了几分笑,偏头往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
  门关著看不见里头的情形。
  他转回头,喝了口茶,咂了一下嘴:
  “不过我瞧著这姑娘,也没什么可疑的。”
  “说话做事都规规矩矩的,挺本分。”
  他顿了顿,“说不定真是咱们多想了。”
  杨旭把笔搁下,双手环胸,目光落在办公室那扇门上,沉默了几秒。
  “但愿吧。”
  他没再多说。
  接下来的两天。
  侯姚確实没让人挑出什么毛病来。
  林悦带她熟悉环境,她就跟在后面认真听,偶尔点头问两句,都是些实际操作上的问题,不废话也不多事。
  杨旭不在的时候,她就跟著古长风学。
  古长风在诊室看病號,她就在旁边站著看,手上拿著一个小本子,时不时记几笔,也不出声打扰。
  有患者问“这小姑娘谁啊”。
  古长风就隨口回一句“新来的徒弟”。
  侯姚就弯一下腰,笑一笑不多嘴。
  两天下来。
  连孙浩回来医馆,都在那边跟林悦嘀咕了一句“这姑娘学东西还挺快的”。
  古长风私下跟杨旭提了一嘴:
  “上手確实快,有些东西教一遍就记住了,比有些学了半年的还利索。”
  杨旭听了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评价。
  是个老实的最好。
  省了一大堆麻烦。
  这天晚上。
  没有月亮,夜色黑沉得路边的树影糊成一团。
  一辆黑色轿车出了城区。
  一路往北开,路越来越窄。
  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稀。
  周围倒是有不少田野。
  到最后连路灯都没了,只剩车前灯照著前面灰白的路面。
  白定疆握著方向盘,跟在前头那辆车后面。
  隔著將近两百米,车速压得很慢,不追不落。
  右耳戴著顶黑色鸭舌帽,坐在副驾驶,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前头。
  “大哥,这小子真的是去见那背后的人吗?”
  他忽然问:“怎么这路越走越偏,比咱水岭村的路还要荒凉。咱们村那条路至少还有个路灯,这鬼地方连个亮光都没有。”
  白定疆没看周围,目光锁在前方那辆车的尾灯上。
  “越是荒凉越没人来,才能藏得住东西。”
  “真要在市区找个茶馆见,早让人盯上了。”
  他脚下油门轻轻鬆了一点,跟前面的距离又拉大了一些,“跟了这些天,终於等到他出门见人了,不能跟丟了。”
  右耳点头,不再吭声,继续盯著前面。
  车子又开了十分钟。
  前方的路拐了个弯。
  两侧都是密密的林子,树冠压得很低。
  车灯照过去只能看见一排排黑黢黢的影子。
  前头那辆车忽然剎住了。
  尾灯猛地亮了一下。
  停在路中间,没熄火。
  “不好!”
  白定疆的反应极快,方向盘往右一把打死。
  车身猛地一拐,斜著滑进路边一条岔沟。
  车身顛了两下,隱进树影里。
  车灯在进沟的瞬间就关了。
  四周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