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影响大魏的效率了!
  第108章 你影响大魏的效率了!
  几日之后,曹丕的葬礼如约举行。
  这盛大的葬礼中居然没有皇帝的参加,可大家谁也不敢说什么,因为陈群说了,天太热,陛下是社稷之主不能轻动,出门这种事还是算了。
  黄庸闻言不禁冷笑,心道指鹿为马的手段怎么哪都有,这种服从性测试搞得也太刻意了。
  林黛玉她爹没了都千里奔丧,你的意思天子陛下的身体连林黛玉都不如。
  当然了,考虑到这群人不知道林黛玉是谁,黄庸也只能稍稍嘆了口气。
  哎,奸臣还是太多了,搞得我现在都是大大的忠臣了。
  不行啊。
  黄庸转身走了几步,心中暗暗下了决断。
  陈子现在这么跳,还得加强一下陈子,不然以后他顶不住就麻烦了。
  黄庸感觉自己像个三流游戏的设计师,某个英雄太强了就得削弱,太弱了就得加强,不过,这好像就是设计师的乐趣所在。
  他抬头看著前方,只见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慷慨地洒满这座歷经沧桑的帝都照得熠熠生辉,又在心中默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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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时代到来了,诸葛丞相,你应该快开始动作了吧?
  赶紧的,我等不及去跟你见一面了。
  隨著大行皇帝曹丕的灵枢被送往首阳陵安葬,新帝曹叡的统治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大赦天下、封赏群臣的规定动作一一展开,完全消散了城中本就不多的悲伤气氛。
  朝堂忠臣都排排坐吃果果,曹真、司马懿、陈群、曹休都得到了开府的资格,肉眼可见唯一的倒霉蛋只有司隶校尉孔羡,而曹真、陈群二人则分別提升为大將军、司空,暂时领导朝政(其他人等亲政的时候才会正式封赏)。
  洛阳纵火案的凶手明显是军中手段,大將军、都督中外诸军事的曹真生怕自己手下的人有人犯畜参与到此案,跟司空陈群商议许久,两个人妥协后一致决定要孔羡先来背锅,在眾人齐齐升官的氛围中把孔羡免职。
  之后,陈群说尊太后詔令,为了彻查此案,他开始举荐真正的能臣入朝。
  鲍勛回来了。
  这位几乎要被曹丕杀死的老臣在藏匿许久之后终於趁著大赦回到朝堂,甚至还参加了曹丕的葬礼。
  之后,他便坐上了司隶校尉之位,主掌京畿要地,这位前御史中丞坐上这个位置,以后谁敢不听陈司空的话就危险了。
  第二个任命有点出人意料。
  御史中丞徐庶之前多次告老,曹丕一直不许,而陈群这次顺水推舟同意,並举荐了之前官位並不显赫的诸葛诞跃居此位—一大家都知道,诸葛诞之前阿附陈群,最早称呼陈群为“陈子”不说,还主张將陈群家族的经义论著鐫刻流芳后世。
  之前大家都觉得诸葛诞很有可能在陈群控制的尚书台里风生水起,甚至有机会当尚书,可陈群不愧是陈群,他直接神来一笔,將诸葛诞放到了御史中丞的位置上。
  也就是说,陈司空明显是在给大家传递一个讯息。
  他的好友,哪怕是恼了先帝,他也护得住,还能重新做官。
  叫他陈子的,很快就能一跃飞升,在朝中掌握重权。
  这下朝堂眾人都沸腾了,他们本以为都是辅政大臣,没有掌握军权的陈群直接这样飞升肯定会被很多人打击,可没想到陈群现在势力进展太快,曹休一言不发回到扬州,曹真、司马懿也保持对陈群的支持,现在陈群的权势大的惊人,几乎到了主宰一切朝政的阶段。
  跟陈群膨胀的权力引发的震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曹叡在侍中寺的另一项任命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甚至可以说,是毫不起眼了。
  曹叡沉浸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中,对朝臣倒是从善如流,他听从高堂隆的劝说,下旨在侍中寺內,增设一个名为“门下阁”的机构。
  以曹叡的说法,他刚刚登基,对群臣还不太熟悉,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势必会造成政令不畅,影响朝廷的上行下达的效率,因此需要一个新的部门“拾遗补缺,襄助政务”,命黄庸为门下侍郎,负责“分析眾议,协助天子提升诸公效率,减少朝廷用度”。
  皇帝还明说,这只是一个临时部门,最多一年之后,他把朝中臣僚的能力、
  品行都摸明白了,门下阁自然也没有什么用处,到时可以直接裁撤。
  除了“效率”这个词有点古怪,其他人並没有对门下阁的建立表示任何疑问o
  呵,不就是新皇帝登基之后想要弄个小鞭子督促大家好生用心,防止有人趁著皇帝对他们不熟悉虚报开支吗?
  服了啊,先帝去世,这正是传统的生財之时,新皇帝封赏才能封赏多少人,大多数人小官还得靠这个捞一笔,这么搞岂不是让大家人心惶惶。
  “不要紧,他们这个门下阁草创,一年之后就要废止,能有多少人为他效力?
  他这政令只怕都出不了宫门,咱们还不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眾人凑在一起稍稍议论片刻,也转瞬就放下心来。
  只是眾人万万没想到,门下阁才草创两日,就直接驳回了雍州刺史郭淮的请粮奏疏—之前郭淮听说曹丕病重,赶紧上表问安,顺便请求给雍州方向增加粮餉、军械,理由是他们已经收容了很多羌人逃奴,需要钱来安置。
  类似的请求之前每年都有,作为边將,郭淮和手下的兵將每年都收容一大群的羌人,这能算是朝廷和边將的功绩之一,以往每年给粮钱、给铁器再给参加作战的士兵封赏也就是了。
  可这次,朝廷居然毫不犹豫驳回了。
  因为门下阁匯总了一下朝廷的意见,觉得郭淮这么搞不对劲一你们每年都收容羌人,真让你们按人头纳税的时候你们又说没这么多人了。
  那人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这个问题,其实大家心里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郭淮这次来给朝廷上书的同时也找人送来了不少土特產,跟他交好的官员也趁机帮郭淮叫屈。
  尤其是刚刚被任命为征蜀护军的戴陵更是站出来,洋洋洒洒地指责朝廷的人真是不懂边关诸事。
  那些蛮夷狡猾,不收税他们还不一定归附,一收税他们肯定就跑了,一旦这些贼人连结蜀国一起为乱,后果不堪设想。
  边关无小事,要是因为你们这些人不听郭淮的弄出什么事端来,我看你们怎么给朝廷解释。
  戴陵这话说的滴水不漏,理论上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洛阳与雍州相距遥远,几个朝臣、一个刚刚组建让政令通畅的小门下阁就能將边关大將请粮给否了,你这是想准备兵变是不是?
  戴陵这话一出,黄庸果然屁都不敢放一个。
  有好事者打听,黄庸之前伤的不轻,连家门都没有出,所谓的政令都得由宫中的內侍送到他家中然后他再送回去。
  原来如此。
  一个门都出不去的小几,身负重伤躺在家里,新皇帝上来之后洛阳纵火案一直破不了,觉得人家好歹是镇南將军的儿子,黄权不好提拔了,给他儿子弄个听上去还算显赫的差遣也成。
  有戴陵出头,眾人都放下心来,该干啥干啥,没人指望一个还在家躺著的小儿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於是,这件事又过了五天。
  这天,征蜀护军戴陵打著哈欠准备去上朝,他倒是不用参加朝会,但是要去尚书台与人吵闹一番,替郭淮要些財物。
  他之前当长水校尉的时候因为劝諫曹丕差点被杀,之后日子著实拮据了一阵,实在是穷怕了。
  这刚刚当上征蜀护军,郭淮立刻就派洛阳的家人给他送上来礼物,这让他很得意,觉得自己礼都收了,自然要替郭淮周旋一番。
  反正要来的这些钱粮,等自己到了任上肯定也有好处分润一毕竟征蜀护军都督眾將,又能统帅士兵又能选举眾將,可谓职责重大,雍州前线的郭淮不可能不巴结他。
  戴陵越是琢磨越是为自己將来的好前程开心,甚至觉得自己之前朝爭从来没有打过这么顺风的仗,欺负黄庸真是有点欺负人,这柿子也太软了。
  可他离尚书台还有不到一里,周围突然钻出来十几个汉子,竟將戴陵的牛车团团围住。
  戴陵吃了一惊,想到最近洛阳不太太平,这好好的居然有刺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还瞄准他来了。
  不过戴陵不惧。
  他现在身居高位要职,身边前呼后拥都是悍卒,手下那些僕役正等著在护军面前露脸,见有人涌过来,立刻纷纷拔刀,喝道:“汝等是谁?不要命了吗?”
  戴陵见那些人没有一口气杀过来,心道这刺客也不过如此,於是慢条斯理地从牛车上下来,把双手背在身后,高傲地抬头,悠然道:“本將之前掌禁军时,府寺宽敞,舆服光丽,伎巧毕给,出门前呼后拥,似尔等这般刺客都不配来我面前。
  如今换了些车马,低调行事,倒是让尔等生了狗胆。
  嘿,说吧,是何方宵小,见了我征蜀护军戴某还敢上前?”
  戴陵这不是说给刺客听,是说给自己身边的卫士听。
  等去了前线,这些亲信都是自己最重要的僕从亲信,自然要给他们壮壮胆。
  戴陵本以为自己一句话就能嚇得这些宵小四散,可没想到他们非但不退,还有一人发出一声阴惻惻的笑声:“护军啊,你说陛下这般信任你,刚刚登基就把边关重任交给你,你不思为国报效就算了,那些羌人反覆无常,你却为他们说话,怎么,这些人是是来託庇在咱们大魏,却比咱们大魏的百姓还高一头,大魏的律法管不了,大魏的税还收不到。
  你身为征蜀护军,以后到了任上若是还如此,那大魏將是辛苦开疆,连番与羌人血战是图啥?
  图95还是160啊?”
  “啥?”戴陵一时有些气恼,“哪来的鼠辈,在本官面前妄言!”
  话音刚落,又有一人厉声大喝道:“我乃校事刘慈,蒙天子厚恩,加散骑常侍,自是勤於国事,不敢怠慢分毫o
  戴子高,你事发也!校事在此拿人,还敢叫人抵抗?莫非洛阳纵火之事就有你麾下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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