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想活
  “秦公子,你这是?”王二上前小心问道。
  秦宇拿著一摞纸,皱著眉头在那里来回踱步,明显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著王二,秦宇眼前一亮,顿时换上了笑脸。
  “王二,你想进步吗?”
  王二愣愣的看著,秦宇有些懵。
  “难道你就想一辈子在这天牢里当狱卒,不想当典狱长,不想当提刑官?”
  “要知道有句古话说得好,不想当提刑官的狱卒,不是好狱卒。”
  “王二,你告诉我,你想进步吗,想当提刑官吗?”
  秦宇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眼神灼灼的看著王二。
  “想!”王二声音洪亮,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周围几个狱卒都看了过来,秦宇连忙拍了拍王二的肩膀。
  “低调,低调。”
  王二也是缩了缩脖子,看著秦宇道:“可是我一个小小狱卒,是没资格当官的。”
  “以前是没有,但是现在有了。”说著秦宇抖了抖手上的一摞纸。
  王二还是有些不明所以,秦宇道:“你们不是说,女帝下了皇榜吗?”
  “我写的这些东西,能帮女帝解决问题,不过怎么送到女帝面前,我只能靠你了。”
  “啊!”王二懵了,他一个小小的狱卒,哪有那样的能力。
  “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到,你还想不想进步了!”
  秦宇语气严厉,好似恨铁不成钢。
  王二有些不知所措,突然想到什么。
  眼前一亮道:“倒是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秦宇眼前一亮,连忙道:“快说来看看。”
  “在这里即將处斩的官员,是可以上遗折的,算是官员临死前的劝解。”
  “按道理来说,你不是官员是没有资格的,但是要是递上去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女帝看不看,那就不知道了。”
  如今已经是死到临头,只能赌一波了。
  秦宇直接道:“你马上帮我操作,今天就递上去。”
  王二有些为难,毕竟要是问罪下来,他这个狱卒可能就保不住了。
  “你还在犹豫什么,能不能进步,就看这次了。”
  “要是成了,哥带你飞,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巔峰。”
  “要是不成,问罪也是我的事情,我都是个要死的人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王二听著,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不过还是被秦宇画的饼给蒙住了。
  弄了一份奏疏,將秦宇写的东西贴好,就准备將奏疏送上去。
  “等一下!”
  听到秦宇的话,王二停住了脚步看著秦宇有些疑惑。
  秦宇拿起奏疏,想了想在其中折了一下。
  让奏疏合上的时候,下方露出了一点折页,这样能够增加一点点被看到的机率。
  “好了,就这样送上去。”
  王二看著秦宇的操作,不明觉厉。
  点了点头,將几份遗折放在一起,带著向外走去。
  看著王二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秦宇长长吐出一口气,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这三天每天三餐都有专门的席面送来。
  吃了几天饱饭,秦宇原本有些泛白的脸色显得红润了几分。
  就连几名狱卒脸都好像胖了一些,今天就是秦宇上刑场的日子了。
  狱卒们都有些不舍,倒不是几天的酒肉和秦宇处好了关係。
  只是秦宇走了,这些上等的席面,下次要吃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牢门打开,几名狱卒带著食盒开始布菜,今天的席面格外丰盛。
  足足有九菜一汤,但是秦宇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因为这是他的断头饭。
  吃完这顿,他就要去刑场等著砍头了。
  王二看著秦宇的样子,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王二和另外一名狱卒走了进来,看著一口没动的席面。
  不知道为什么,王二突然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秦大哥,该上路了。”
  “肏!”秦宇怒骂一声,站起身,戴上了木枷和镣銬。
  “也不知道,死了之后,能不能穿回去,享受我的大洋马。”
  王二听著秦宇的碎碎念,好奇道:“秦少,什么是大洋马?”
  “是和汗血宝马,千里马那样的上等宝马吗?”
  “比那些厉害多了,男人只要骑过就不会忘记。”
  “其中滋味,只有体会过的人才知道。”
  “那哪里有这种马?要多少钱?”
  秦宇闻言一笑道:“在大夏你是找不到的,下辈子有机会,哥带你去体验体验。”
  “好。”王二认真点头。
  秦宇上了刑台,去了枷锁,跪在那里,他仰起头看著高高的烈日。
  口中呢喃道:“真是一次操蛋的穿越。”
  “吉时已到,行刑!”
  “噗”
  体系彪悍的刽子手,一口烈酒喷在了手中的大刀之上。
  双手將大刀举过头顶,身体好似一张拉满的长弓。
  眼看著大刀就要斩下,秦宇就要人头落地。
  “女帝口諭,刀下留人!”
  一声娇叱,从远处传来。
  秦宇感觉脖子一凉,心中暗骂。
  早干嘛去了,这个时候来给我收尸啊。
  “肏!”
  怒骂一声,秦宇突然发现自己还活著。
  刽子手的大刀在最后关头,停在了他的后脖颈。
  要是再慢一丝,他就凉了。
  好在这个刽子手有著十多年的经验,能收的住力。
  要是换个年轻的,现在秦宇的血都喷出去三尺了。
  ……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內。
  “这份摺子,是你写的?”
  武媚將手中那份写著,平粮策和以工代賑的奏书递到了秦宇面前。
  “回稟陛下,草民在天牢中,听闻陛下为北方灾情忧心。”
  “草民便夜不能寐,日思夜想,臣虽才疏学浅,却也想要为陛下分忧。”
  “全赖陛下保佑,於三日前终有所得,便写了这封奏疏。”
  秦宇的语气谦卑,跪在那里如同一只蜷缩的鵪鶉。
  武媚端坐於书案之后,俯视著匍匐在那里的秦宇,眼神微微沉凝。
  手指轻轻的在龙椅一侧敲打,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秦宇的心跳,伴隨著武媚敲打的节奏跳动著,心中思绪百转。
  “抬起头来。”武媚的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悲。
  秦宇下意识的抬起头,目光对上了一双淡漠的凤眸。
  媚,真的媚,武媚这名字取得真是恰到好处。
  更绝的是,媚中带著端庄大气和帝王威严,机制反差不过如此。
  感受到秦宇眼神中的灼热,武媚微微皱眉,顿时之间帝王威压落下。
  秦宇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匍匐在地。
  “初见天顏,还以为是神女临凡。”
  “一时失態,衝撞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女帝语气淡然道:“无妨,你献策有功,可有想要的封赏?”
  “草民乃是戴罪之身,能为朝廷献策,是我的荣幸,不敢討要封赏。”
  秦宇的语气诚恳,好似真的就像他说的一般无私奉献。
  武媚嘴角带起一抹浅笑,开口道:“有功赏,有过罚,这是法度不能乱。”
  “我既然说你有功,那你便是有功,你献有两策,一策抵消你之罪过。”
  “还有一策,可在我这里討要封赏,想要什么你直接说,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是我小气了。”
  “如此草民斗胆,请赏草民,前往天灵府城賑济灾民,实践我之策论。”
  听到秦宇所请,武媚眉头一挑,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了秦宇。
  “如今天灵府城,世家商家囤积居奇,粮价居高不下。”
  “朝廷虽开仓放粮,施粥救济,却只是杯水车薪。”
  “眼看著已经有了民变的跡象,朝中官员都是避之不及。”
  “你却想一头扎进去,这是为何?”
  女帝语气平淡,但秦宇能够听出一些怒意
  沉默片刻,秦宇一咬牙,拼了。
  隨即抬起头语气鏗鏘道:“因为我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