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接过兵符,六岁主帅上线,全军听我號令!
  “轰隆隆——!”
  沉重的包铁城门,在绞盘的呻吟声中,第二次轰然洞开。
  这一次,没有鲜花,没有红毯,更没有那个身穿白袍、一脸諂媚想要献城的世子。
  城门洞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紧接著。
  那黑暗动了。
  像是一头沉睡了千年的洪荒巨兽,猛地睁开了猩红的双眼。
  “踏!踏!踏!”
  马蹄声不再杂乱,而是匯聚成了一个声音,像是重锤砸在北莽人的胸口。
  烟尘散去。
  北莽的前锋骑兵们,透过还未完全熄灭的火墙,看到了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景象。
  为首的。
  竟然是一个只到马腿高的小娃娃!
  他骑在一匹神骏的矮脚马上,身上披著一件被鲜血染成暗紫色的披风,手里拖著一把比他整个人还要长、还要大的黑色陌刀。
  刀尖在青石板上摩擦,溅起一路火星。
  “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北莽百夫长愣住了,手里的弯刀都忘了举起来。
  “汉人没人了吗?派个奶娃娃出来送死?”
  “哈哈哈哈!这大乾果然是气数尽了!”
  嘲笑声还没来得及传开。
  那个“奶娃娃”突然抬起了头。
  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小牙。
  “笑?”
  “下地狱去笑吧!”
  陆安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驾——!!!”
  矮脚马发出一声如同龙吟般的长嘶,四蹄蹬地,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撞破了火墙,衝进了北莽的阵营。
  “噗嗤!”
  第一刀。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速度。
  陌刀横扫。
  那个还在狂笑的百夫长,连同他胯下的战马,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样,被拦腰斩断!
  鲜血狂喷,內臟流了一地。
  百夫长的上半身飞在半空,脸上还保持著那个嘲讽的笑容,眼神却已经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什……什么……”
  “砰!”
  两截尸体落地。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想往前冲的北莽骑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硬生生地勒停了战马。
  他们看著那个沐浴在血雨中的小身影,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刀?
  人马俱碎?
  这特么是六岁孩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是披著人皮的怪物吧!
  “愣著干什么?!”
  陆安一甩刀上的血珠,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狰狞。
  他並没有因为杀了人而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久违的兴奋。
  血液里的暴力因子在燃烧。
  “都给我……死!”
  陌刀再次挥起。
  这一次,不再是单打独斗。
  “黑骑!衝锋!”
  “把这群杂碎给我碾碎!”
  “吼——!!!”
  三千黑骑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他们压抑太久了。
  自从跟著陆云深来到这里,他们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受尽了憋屈。
  现在。
  那个小公子,把刀递到了他们手里。
  “杀!!!”
  黑色的洪流决堤而出。
  重甲骑兵的衝锋,在冷兵器时代,就是无解的噩梦。
  特別是当这群骑兵还被赋予了必死的决心和復仇的怒火时。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
  北莽的前锋部队本来就被那场大火烧得晕头转向,阵型大乱。此刻面对黑骑的凿穿战术,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崩溃。
  陆安冲在最前面。
  他就是这把尖刀的刀尖。
  陌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却又重若千钧。
  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挡我者死!”
  他不需要看路,也不需要躲避。
  全知之眼开启。
  战场上的一切动向,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张清晰的三维立体图。
  哪里人多,哪里防守薄弱,哪里是敌人的指挥节点。
  一清二楚。
  “阿大!左翼三十步,那个戴金头盔的,给我砍了!”
  “三营!別恋战!往右侧插,切断他们的退路!”
  “二营!补位!別让那个口子合上!”
  稚嫩的童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但每一道命令,都精准得令人髮指。
  阿大挥刀砍翻一名北莽猛將,眼神中满是狂热。
  太神了!
  公子这哪里是第一次上战场?
  这指挥若定、这洞察全局的能力,简直比跟了老侯爷几十年的老將还要老辣!
  这就是天赋吗?
  这就是陆家的种吗?
  “杀!”
  阿大怒吼一声,长刀所向披靡。
  “跟著公子!杀光这群蛮子!”
  原本守在城门口的赵铁山和那些普通士卒,此刻也都看傻了。
  他们看著那个在敌阵中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的小小身影,只觉得体內的热血在沸腾,在燃烧。
  羞愧。
  愤怒。
  激动。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作了一声怒吼。
  “妈的!连六公子都在拼命,咱们这群大老爷们还能看著?”
  赵铁山一把扯掉身上的披风,露出里面的铁甲。
  他举起手中那把卷了刃的老刀,指著城外。
  “兄弟们!”
  “镇北军没死绝呢!”
  “咱们的脸,让世子丟光了,现在得靠咱们自己捡回来!”
  “开城门!全军出击!”
  “护著六公子!谁敢伤他一根汗毛,老子扒了他的皮!”
  “杀——!!!”
  城內原本士气低落的守军,此刻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的火药桶。
  他们嗷嗷叫著衝出了城门。
  虽然装备不如黑骑精良,虽然马匹不如黑骑神骏。
  但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头,却丝毫不输。
  两股洪流匯聚在一起。
  以那个红色的身影为锋矢,狠狠地扎进了北莽大军的心臟。
  乱了。
  北莽彻底乱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在这样贴身的肉搏战中根本发挥不出来。
  他们想要重整阵型,却发现无论往哪里跑,都会撞上一堵黑色的墙,或者一把夺命的刀。
  尤其是那个小娃娃。
  他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所过之处,人头滚滚,残肢断臂飞舞。
  就连最凶悍的北莽勇士,看到那个满脸血污、咧嘴狂笑的孩子,都会下意识地手抖,然后被一刀劈死。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魔鬼……”
  “他是魔鬼!”
  “长生天啊!这根本不是人!”
  终於。
  北莽人的心理防线崩塌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调转马头开始逃跑。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溃败,开始了。
  数千名残存的北莽骑兵,丟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往回跑。
  他们只想离那个恐怖的城门远一点,离那个拿陌刀的小阎王远一点。
  “想跑?”
  陆安一刀砍翻一面写著“狼”字的战旗。
  他勒住韁绳,战马人立而起。
  看著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他眼中的红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
  追?
  不。
  不能追。
  虽然现在杀得痛快,但他很清楚,这只是北莽的先锋部队。
  在五里之外,还有北莽的主力大军。
  如果这时候脑子一热追出去,一旦脱离了雁门关的掩护,进入开阔地带,就会被对方的优势兵力包了饺子。
  那就真成了送人头了。
  他是来救场的,不是来送死的。
  “穷寇莫追!”
  陆安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一道军令。
  “全军听令!”
  “停止追击!”
  “鸣金!收兵!”
  “当——当——当——”
  清脆的鸣金声在战场上响起。
  杀红了眼的黑骑和镇北军將士们,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军令如山。
  尤其是这道命令是那个小公子下的。
  现在,在他们心里,陆安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吁——”
  战马停下了脚步。
  將士们喘著粗气,看著那些狼狈逃窜的敌人,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贏了!”
  “我们贏了!”
  “六公子万岁!”
  欢呼声如海啸般涌来。
  陆安坐在马背上,只觉得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那一成霸王之力虽然猛,但对体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主帅。
  是这支军队的魂。
  他必须站著,必须挺直腰杆。
  “阿大。”
  陆安强撑著没有倒下,声音有些虚弱,却依然平静。
  “打扫战场。”
  “把能用的马匹、兵器、鎧甲,全给我扒回来。”
  “北莽人富得流油,咱们不能浪费。”
  “还有……”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尸体。
  “把北莽人的人头都给我割下来。”
  “就在城门口,给老子筑一座京观!”
  “我要让那个所谓的狼主看看,这就是踏入大乾领土的下场!”
  阿大浑身一震。
  筑京观?
  这可是最狠、最绝、也最能震慑敌胆的手段!
  自古以来,只有最铁血的杀神才会这么干。
  “是!”
  阿大领命而去。
  陆安调转马头,缓缓走向城门。
  城楼上。
  陆云深已经被放了下来,正瘫软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
  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北莽公主”拓跋灵,此刻已经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眼神惊恐地看著那个缓缓归来的小煞星。
  陆安策马走到城下。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已经完全被他掌控的雁门关。
  嘴角微微上扬。
  “好戏……”
  “才刚刚开始呢。”
  ……
  夜幕降临。
  雁门关外,燃起了冲天的火光。
  那是焚烧尸体的火焰。
  而在城门口,一座由两千多颗人头堆成的“京观”,狰狞地矗立在寒风中。
  每一颗人头,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在诉说著死前的恐惧。
  城楼內。
  中军大帐。
  气氛有些诡异。
  陆安坐在主帅的位置上。
  虽然那张椅子对他来说太大了,但他坐在那里,却没人敢有一丝不敬。
  赵铁山等一眾老將分列两旁,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
  而在大帐中央。
  跪著两个人。
  一个是曾经的世子,陆云深。
  一个是曾经的公主,拓跋灵。
  “咳咳。”
  陆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感觉身子暖和了一些。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让跪在地上的两人齐齐一抖。
  “行了。”
  陆安开口了。
  “仗打完了,咱们该来算算家务事了。”
  他指了指陆云深,眼神中带著一丝戏謔。
  “大哥。”
  “你不是说她是真爱吗?”
  “你不是说要感化她吗?”
  “现在机会来了。”
  陆安从桌案上拿起一把匕首,隨手扔到了陆云深面前。
  “噹啷!”
  匕首落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也为了证明你脑子里的水倒乾净了。”
  “去。”
  陆安指著那个瑟瑟发抖的拓跋灵,声音冰冷。
  “杀了她。”
  “亲手杀了你的……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