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俩眉来眼去干啥呢?
  重生回来第一个周六,上班的感觉真不爽啊,等到四十岁才开始双休。
  自己现在有两箱子宝贝,还有韩老肥,还有那几个贪污的,加上拆迁……
  万善觉得自己两辈子还没从上班的习惯中清醒过来,平平淡淡包租公不好吗?可以去京城、鹏城买房,还有那么多未来开发好的旅游区。
  竟然可耻地想上班,有福不会享。
  “小黄瓜下午排练。”
  “嘿,哪个倒霉的这么叫我?”万善一抬头看到嬉皮笑脸的邢丽娜。
  “大傻丫头当传令兵了?你的公文包呢,绑腿呢,黄胶鞋呢,腰里別著盒子炮,胸前掛把小军號,滴滴噠滴滴噠,小喇叭吹起来啊。”
  “万善你这张嘴真討厌,哼。”
  万善扔掉手里的矬子,凳子往后一滑靠墙边,点起烟,“就这点本事还跟我斗嘴?”
  上辈子余盈不爱出门,在家读诗看书听歌剧,万善退休爱在外面溜达,还去老年大学待了一年。
  都说人老了心態平和,一帮老头老太太在学校里爭风吃醋,六七十岁老傢伙搞霸凌,可不可笑。
  万善在厕所里揍了三个老傢伙,被学校开除了。
  啥也没学会,就学会吵架了,男的女的到老了嘴碎,烦死个人,为了吵贏万善看了多少帖子,还摘抄背诵。
  曾经有个快七十岁穿嘻哈风玩酷的老登,对自己评头论足diss他的穿搭。
  一首老登rap送给他:
  老登爱耍俏,穿个破烂显眼包?,
  老登嘻哈叫,哟哟两句惹人笑,
  老登龙虎豹,肾虚脸黑壮阳药,
  老登爱洗脚,娘们面前两下倒,
  老登命不保,坟头蹦迪长荒草。
  一群脑子提前退休的老登,还想在他面前装潮流,年轻人喜欢的他也爱看,不明白也看。
  这辈子要活得明白,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洗脚洗脚,中式港式和泰式,首选八十八技师。
  江长春也停下手里活,坐过来问:“你今天干活心不在焉的,想啥呢?”
  万善眯著眼睛哼哼,“想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能怎么过?娶媳妇生娃,上班挣钱供孩子上学结婚,老了看孩子,一辈一辈就那么过的。”
  “太平庸了,时代不同了,我要活出不一样的自己。”
  “年轻人就喜欢幻想。”江长春摇灭火柴,“哎,你跟邢丽娜是不是有事儿?我看到你俩好几次在一块儿。”
  万善瞥他一个眼神,“別瞎说,就在单位里碰到两次,到你嘴里没个好话。人家是副厂长闺女,我是二车间鞋匠,八桿子打不著的事儿你往一块够。”
  “工人咋了?工人阶级是国家基石,工人老大哥不是白叫的,你这条件配她绰绰有余。你那对象不是分了么?邢丽娜二十吧,差两岁更好,今年处对象正好领证。”
  江长春囉囉嗦嗦,万善闭眼回忆邢副厂长,上辈子邢副厂长调去轻工局,以副局长的级別退休。
  邢丽娜找了一个部队的,隨军去了外地。
  要说邢丽娜也行,想到邢丽娜喜欢唱歌跳舞,热爱艺术的女人万善有点过敏,一个余盈让他够够的了。
  找个安於现状普通人过日子,等自己拿出財宝陪自己钱。
  江长春见万善闭目养神,扒拉著他,“跟你说话呢,江哥跟你说的都是良言。”
  “嗯,嗯,春哥说的对,信春哥得永生,春哥永远南波万。”
  “你疯了,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你这嘴越来越没谱,赶紧干活儿。”
  ——
  下午,邢丽娜翻了上百个白眼,女人真记仇,又菜又爱玩,再翻眼珠子掉出来。
  练了两个小时,万善有点腻歪,躲在主席台角落抽菸。
  听到『吱嘎』一声,扫视一圈,抬头看见一个身影,那人正往下瞅,惊慌向后躲。
  紧接著上面落下黑影,万善头皮发麻,脚下窜出去两米,身后『嗵』巨响。
  “什么东西掉下来了?有没有砸到人?”
  万善脸上肃杀之气,快速衝到铁梯子旁边,这种大礼堂在幕布角落有狭窄的梯子,上面有铁架子,安装横幅、灯具和音响所用。
  衝到上面没看到人,万善不相信对方比自己快,这是冲自己命来的,谋杀!
  草!重生回来不到一周被人弄死,万善抓到人保证不打死他,打半死不活折磨一辈子。
  一步一步从铁架子走过去,下面乱鬨鬨一群人,邢丽娜嗓门高,“哎呀,哪掉下来的灯座?太危险了,赶紧离开主席台。”
  “上面还有人,谁上去了?”
  “我看著万善上去了。”
  万善检查四周,对方发现自己衝上来跑不掉,只能躲藏起来。
  藏在哪里?
  幕布角落重重叠叠,万善站在旁边,看那块布哆哆嗦嗦。
  整个人扑过去,连人带幕布摁住,一拳后背,一拳后腰,掐著脖子照脑袋一拳。
  两声惨叫再没动静,邢丽娜双手拢嘴喊:“万善,上面怎么了?”
  万善掀开幕布,李老四!
  盖上幕布,起身屈肘对著腰椎砸下去,李老四惨叫一声,胯下失禁。
  “抓到一个特务,躲在上面搞暗杀呢。”
  “特务?”
  其他男的听到马上兴奋了,立功的机会来了,呼呼一群人要衝上来。
  “铁架子承不住,上来两个就行。”
  两人上来,看到万善用脚踩著大布包,“抓到了?”
  “控制住了,不知道有没有抢,我踩著你们搜身。”
  海军衫比较谨慎,“那你踩住了,別让他反抗。”
  年轻点的抽动鼻子,“啥味儿啊这么臭?”看清脸以后,“呀!这不是李老四吗?他躲这儿睡觉来了?”
  万善嗤笑一声,“他又不是合唱团的,你们说他跑这里能干什么?”
  “他是特务啊?肯定搞破坏的唄。”
  “这里距离灯座掉下来的地方好几米呢,你们俩可別说他睡觉打把式把灯座踹下去的。”万善比划了下刚才扔灯座的地方。
  海军衫走过去,“我瞅瞅怎么回事儿?”过了一会儿表情严肃回来,“万善,灯座还真是人为破坏的,找保卫科吧。”
  年轻点的骂骂咧咧:“臥槽,李老四拉裤兜子了,真特么噁心,干坏事他还害怕了。”
  三个人带著李老四下来,万善让他们不要抓李老四的手,等保卫科来检查。
  邢丽娜衝到附近从头到脚打量万善,发现他完好无损,鬆了一口气,又给了万善一个白眼。
  万善回了她一个白眼,烦死了谁不会翻白眼似的,就不能惯著这些矫情女人。
  魏大林语气不善,“你俩眉来眼去干啥呢?”
  “呸,谁跟她眉来眼去的。”
  “我迷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