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出行
  第112章 出行
  夕阳西沉,天边满是绚烂的晚霞。
  柔和的光线透过稀疏的云层,酒在青阳武馆的后院。
  用罢晚饭,孙皓陪著师父林震、师娘吕芷、师姐林鈺、小妹孙芸,一同在庭院中悠閒漫步。
  微风拂过,带来池塘边花草的清香,也將夏日的闷热吹散不少。
  一行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而寧静。
  行至池塘边的八角凉亭,几人便进去坐下歇息。
  閒谈了几句家常后,孙皓目光扫过在场的至亲,语气平和地开口道:“师父,师娘,徒儿打算近期出去走走,游歷一番。”
  他此言一出,亭內瞬间安静了几分,眾人都將目光投向他。
  孙皓解释道:“於家中静修,徒儿实力固然仍在稳步提升。
  但武道修行,尤其是欲凝练属於自身的武道神意”,单靠闭门苦修、锤炼气血是远远不够的。
  感悟天地自然之壮阔,体察红尘万象之纷繁,於山巔观云海,於海边听潮声,於闹市观人生————
  这些经歷与感悟,是枯坐家中无法获得的,是徒儿凝聚神意不可或缺的一步。”
  至於离开的这段时间,富源县那桩血案是否会波及到青阳武馆,孙皓这几日早已深思熟虑过。
  他得出的结论是,大概率不会。
  即便官府或钟家的调查,最终在某些线索的牵引下,怀疑的目光落到与钟家有旧怨的青阳武馆身上。
  但有郡守徐毅这层关係在,明里暗里都会有所回护与遮掩,不会让火烧到武馆身上。
  更重要的是,富源县之事,徐毅能那么快锁定他,根本原因在於徐毅深知他那骇人听闻的武道进境和真实实力。
  但在外人眼中,他孙皓不过是一个出身平平无奇的县城武馆弟子,年纪未满二十。
  这等背景,说出去有几人会相信,他已然是屹立於武道之巔的洗髓换血境强者?
  这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畴。
  在孙皓没有主动暴露,或是在天下人面前展现出绝对实力之前,这种“灯下黑”的效果,反而是最好的保护色。
  林震微微頷首,他本身就是武者,深知徒弟所言在理。
  修为到了孙皓这一步,心境的歷练、对天地的感悟,是无比重要的一环。
  林震当然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关切地问道:“皓哥儿,你既已思虑周全,师父自然支持。
  只是不知,你此番打算出去多久?心中可有个章程?”
  孙皓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道:“师父放心,不会太久。
  距离大师兄和徐漪姐的婚期,还剩月余时光,如此喜庆之事,徒儿岂能错过?定然会提前赶回来。
  这次外出,徒儿打算先往东去,乘船顺流而下,一路领略大江风光。
  直至出海,去亲眼看看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感受一番沧海之浩瀚。
  然后便从陆路折返,不走原路,绕道看看沿途不同的山川地貌、风土人情,预计时间上是绰绰有余的。”
  林震见他將行程安排得如此明白,连归期都已定下,心中更是安定,点头道:“嗯,计划周详,张弛有度,很好。”
  吕芷在一旁安静地听著,不禁看了眼身侧的女几林鈺。
  只见林鈺神色如常,嘴角甚至还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並无半分惊讶或不舍。
  吕芷心下顿时瞭然,这两个年轻人早已私下通过气,商量好了。
  隨即,吕芷將目光转向孙皓,柔声问道:“皓哥儿,那你打算何时动身?”
  “回师娘,打算明日一早就出发。”孙皓轻声回答。
  吕芷微微頷首,乾脆道:“好,既然决定了,那就早些出发,也好早些回来o
  师娘待会儿就吩咐下去,让人给你仔细收拾行装,盘缠、衣物、药物,都备齐全了。”
  孙皓微微欠身,行礼道:“让师娘费心了,谢谢师娘。”
  这时,依偎在吕芷身边的林鈺,抱著母亲的手臂轻轻晃了晃,笑嘻嘻地插话道:“娘,还有我的呢。”
  吕芷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嗔道:“就知道少不了你,一路上要听皓哥儿的话,可不许由著性子胡来给他添麻烦,知道吗?”
  “娘,我才不会添麻烦。”林鈺撅了撅嘴。
  “二哥。”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
  只见坐在孙皓身旁的孙芸,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仰著小脸,眼巴巴地望著他。
  孙皓低下头,笑著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温柔道:“放心,带你一起去。”
  “真的吗?太好了!二哥真好!”孙芸脸上肉眼可见地变得欣喜,忍不住欢呼出声,一下子抱住了孙皓的胳膊。
  看著妹妹纯真无邪的笑脸,孙皓眼中的笑意更浓。
  此行与先前走鏢不同,並无特定的、可能蕴含危险的任务目的,仅仅是单纯的游歷山川,增长见闻。
  心上人林鈺既然同行,那唯一的亲妹妹怎么能丟下呢。
  而且,孙皓內心深处,也不希望妹妹一辈子都困於一方小小的庭院,只识得闺阁绣花。
  他希望妹妹能亲眼看看这世界的广阔与精彩,见识不同的风景与人情,拥有更开阔的胸怀与眼界。
  以孙皓如今洗髓换血境的实力,只要不是刻意去闯那些传说中的绝地险境,或是捲入大军围杀、同级別强者的生死搏杀,在这寻常的游山玩水之中护住二人周全,他还是有绝对自信的。
  这趟旅程,於孙皓而言是修行,於林鈺和孙芸而言,则是一场开阔眼界的难得经歷。
  第二日一早,孙皓便与林鈺、孙芸一同拜別了送至门口的师父林震和师娘吕芷,径直前往城西的码头渡口。
  码头上早已是一派繁忙景象,船工號子声、商贩叫卖声、旅客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活力。
  孙皓目光扫过这片熟悉的河岸,心中不免泛起一丝物是人非的感慨。
  这块地盘,曾经是黑水帮耀武扬威之所,如今却已被另一个新崛起的帮派所占据。
  而昔日与黑水帮结下的那些仇怨,也早已隨著其彻底覆灭,如同这河面上的薄雾般,烟消云散,再无痕跡。
  以孙皓三人出眾的气度与穿著,自然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混混敢来寻衅。
  孙皓目光如炬,很快便在眾多船只中,相中了一条中等规模、保养得颇为乾净整洁的带帆客船。
  船舱不算奢华,但足够宽阔明亮,容纳三人休息、存放行李绰绰有余。
  船主是一位头髮已显花白、面色黝黑却精神矍鑠的老艄公,带著他同样精壮憨厚的儿子一同经营这条船。
  谈好了价钱,孙皓三人便轻巧地登上了船。
  老艄公经验丰富,待客人坐稳,便利落地解开缆绳,用长长的船櫓在岸边的青石上轻轻一撑。
  隨后船只便灵巧地滑离了码头,顺著平缓的河水流向,朝著东南方向悠悠驶去。
  船只破开平静的水面,留下一道道荡漾的涟漪。
  老艄公一边不疾不徐地摇著櫓,一边隨著那悠长的节奏,用他那带著沧桑却依旧浑厚的嗓音,唱起了嘹亮而古朴的渔歌。
  歌声在清晨的河面上飘荡,带著水乡特有的韵味,诉说著渔家的悲欢与自然的壮美。
  孙皓三人坐在洁净的船头甲板上,听著这原生態的渔歌,看著两岸逐渐后退的屋舍、田野与青山,只觉得心胸为之一阔,別有一番新鲜有趣的体验。
  船只驶出码头一段距离,河道渐宽,风势也顺了起来。
  那中年船夫便熟练地升起了白色的船帆。
  帆吃饱了风,顿时鼓胀起来,提供了强劲的动力。
  老艄公也得以放下船櫓,只需掌著舵,轻鬆地掌控著方向即可。
  顺风顺水,船行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孙皓盘膝坐於船头最前方,身形隨著船只的轻微起伏而自然晃荡,仿佛与这船、这水融为一体。
  他放下心中思绪,静静地观看著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河面,以及河岸两旁不断变换的风景。
  他感受著河水的流动,感受著风中带来的水汽与草木清香,將自身的心神,融入到这广阔而和谐的天地自然之间。
  林鈺和孙芸倚靠在一起,坐在孙皓身后稍远一些的位置。
  她们知道孙皓正处於一种玄妙的感悟状態,便没有出言打扰,只是静静地欣赏著这沿途如画的风景。
  林鈺时不时会凑到孙芸耳边,低声为她讲解一些她见过的风物,或是回忆起小时候隨父亲出行时的趣事。
  孙芸睁著大眼睛,听得津津有味,眼中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嚮往。
  流经清远县的这条河,乃是大乾王朝四瀆之一澜江的重要支流。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水势豁然开朗,巨大的入江口已然在望。
  远远望去,只见澜江江面宽阔无比,水色深沉,烟波浩渺,与天际相连。
  那磅礴的气势,顿时让人心旷神怡,胸中鬱气为之一清。
  船只平稳地驶入澜江主干道,顿时感觉不同。
  水面更加宽广,仿佛一片內海,望不到对岸。
  水流也明显湍急了许多,带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奔流向东。
  孙皓敏锐地感知著这其中的变化,心神愈发沉浸。
  周边往来的船只也明显增多,各式各样的帆船、货船、客舟穿梭不息。
  其中不乏一些长达数十丈、楼高数层的巨型漕运船或官船,如同移动的水上城堡,堪称巨物,令人嘆为观止。
  孙芸何曾见过这等景象,眼中的好奇与兴奋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林鈺笑著拉住她的手,低声为她介绍起各种船只可能的用途与来歷。
  与初次出远门的孙芸不同,林鈺作为武馆馆主的爱女,家境优渥,自幼便隨著父母见过不少世面,见识自然宽广许多。
  孙皓虽大部分心神沉溺於感悟天地,但亦分出一缕关注著身旁的二女。
  听著她们的低语,他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发自內心的、寧静而满足的笑容。
  这趟出行,若能同时让至亲之人感到快乐,那便是锦上添花了。
  船只一路顺流而下,孙皓也並非只专注於自身的感悟。
  在风景绝佳之处,或是遇到有趣的事物时,他也会暂时收回心神,与林鈺和孙芸交谈几句,分享彼此看到这大江壮丽风景的感受与想法。
  难得出行一趟,若全然沉浸在个人的修行之中,忽略了身边人与眼前景,未免也太过无趣,失了游歷的本真。
  隨著日头逐渐升高,阳光变得愈发毒辣起来,二女便回到了有篷顶的船舱中避阳休息。
  孙皓则是依旧稳坐於船头,他修为深厚,寒暑不侵。
  这点日晒对他而言並无影响,反而更能体会这天地间阳刚炽烈的一面。
  直至正午时分,老艄公小心翼翼地走到船头,找到孙皓。
  他脸上带著拘谨,恭敬地说道:“公子,眼看快到饭点了。
  小老儿打算在此处降下船帆,在前方那片水势稍缓的回水湾里,撒上一网捕些鲜鱼,用来中午烹飪。
  也让公子和二位小姐尝尝这澜江最地道的河鲜,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他见孙皓三人气度不凡,尤其是孙皓,不像是寻常富家子弟,更像是一名实力强大的武者,因此態度格外恭敬。
  孙皓转过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十分隨和:“老丈是行船掌舵的行家,经验丰富,一切自然按老丈的意思来便是,我们客隨主便。”
  见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如此好说话,毫无架子,老艄公心中顿时放鬆了不少,笑道:“公子通情达理,那小老儿就大胆为之了。
  请公子和二位小姐稍候,待会定让你们尝尝这澜江水里刚捞上来的、最鲜美的鱼儿!”
  孙皓哈哈一笑,很是配合地说道:“听老丈这么一说,我这肚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可是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了!”
  老艄公更是高兴,连忙招呼儿子开始操作。
  很快,船帆缓缓降下,船只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变得更为平稳。
  林鈺和孙芸在船舱里听到动静,也好奇地走了出来,听说待会要现场撒网捕鱼,都显得极为感兴趣,眼中充满了期待。
  船只轻巧地驶入一片水流相对平缓的河湾,那中年船夫取出一盘整理好的拋网站到船头一侧。
  他气沉丹田,双腿微屈,双手熟练地抓好网纲和网身。
  隨后他腰部猛地发力一扭,藉助这股旋转的力量,手臂顺势向前一挥,使出一个巧劲。
  “嗖~”
  只见那渔网如同天女散花般,带著风声旋转著飞向空中,在空中完美地张开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隨即“哗啦”一声,准確地罩向水面,沉入江中。
  待渔网沉底片刻,中年船夫开始双手交替,用力地回收网绳。
  刚拉了几下,网里便传来了剧烈的动静。
  渔网还未完全拉出水面,里面的鱼已经拼命挣扎,拍打出无数晶莹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爹!今天运气真不错!听这动静,有好几尾大鱼哩!”
  中年船夫一边奋力拉网,一边喜笑顏开地朝著船尾的老艄公喊道。
  孙皓见状也是会心一笑,他见船夫拉网似乎有些吃力,网中收穫显然不轻,便自然地起身走上前去,说道:“老哥,我来搭把手。”
  说著,也不见他如何用力,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一截网绳,那沉重渔网顿时变得轻巧起来,被稳稳地提上了船。
  这一网果然收穫颇丰,各种鱼儿在甲板上活蹦乱跳。
  最终,他们只留下了一条鳞片闪烁著青黑色光泽的大青鱼和一条头特別大的胖头鱼,足够几人食用。
  老艄公將其余的鱼虾都小心地放回了江中,这是渔民们遵循的古老规矩,不取尽,不绝种。
  接著,老艄公在船尾支起的小陶土炉里生起了火,淘米蒸饭,又就著江水將两条鱼处理乾净。
  或清蒸,或煮汤,只加入些许薑片、粗盐去腥提鲜。
  然而,就是这最简单质朴的烹飪方法,却將澜江鲜鱼那极致的鲜美、滑嫩的肉质完美地呈现出来。
  就著老艄公自家酿造的、略带甜味的米酒,孙皓三人吃得津津有味,讚不绝口。
  用罢这顿別有风味的午餐,略作休息,船只再次升帆启航。
  等到夕阳西下之时,澜江之上的景色更是达到了极致。
  落日熔金,漫天绚烂的晚霞如同最华丽的锦缎铺满了天际,映照在宽阔的江面上,將整条大江都染成了暖金色与瑰丽的红色。
  偶尔有几只晚归的水鸟掠过水麵,冲向霞光,构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
  孙皓站在船头,林鈺和孙芸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侧。
  三人皆被这天地间的大美所震撼,一时无言。
  望著眼前这壮丽辉煌的景象,孙皓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前世读过的千古名句。
  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此情此景,与此诗的意境完美契合,无需任何想像,这极致的美景便真切地铺陈在眼前。
  老艄公本欲再撒一网作为晚餐,但林鈺却忽然兴致勃勃,提出想体验一下垂钓的乐趣,用自己的钓竿来获取晚餐的食材。
  孙皓自然是欣然同意,觉得这更有意趣。
  船上备有简单的鱼竿,老艄公便笑著取出三根竹製钓竿,掛上鱼饵,交给他们。
  於是,三人便並排坐在船边,在夕阳的余暉中,开始了悠閒的垂钓。
  林鈺和孙芸陆续都有了鱼获,虽然不大,但足以让她们欢呼雀跃。
  反倒是孙皓这边,澜江里的鱼儿不太给面子,鱼漂始终纹丝不动,毫无动静。
  孙芸忍不住笑嘻嘻地打趣道:“二哥,看来今天你这运气,不太行呀。”
  林鈺在一旁看著孙皓那全神贯注却又一无所获的侧影,也忍不住掩口轻笑,眼中满是促狭之意。
  孙皓紧盯著江面上的鱼漂,头也不回,自信道:“芸娘莫急,师姐也別笑。
  钓鱼讲究的是耐心和机缘,我今日,定会有大收穫!”
  隨著最后一抹晚霞隱去,夜色开始降临,就在孙皓都快要放弃的时候,手中的鱼竿猛地一沉。
  他手腕一抖,顺势提竿,一股不小的力量从水下传来。
  经过一番小小的“较量”,一条硕大的胖头鱼终於被提出了水面,在甲板上啪啪地甩著尾巴。
  “看吧!”孙皓提著这条来之不易的大收穫,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著几分得意的笑容,“我就说今天肯定不会空手而归!”
  空军?那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空军的!
  夜色彻底笼罩了江面,船只选择在一处僻静的回水湾下锚停泊。
  两个防风的灯笼悬掛在船舱前檐,昏黄而温暖的灯光隨著水波的荡漾轻轻晃动。
  经过这一整日的相处,老艄公和中年船夫也与孙皓三人熟络了许多,不再像最初那般拘谨。
  晚饭时,五人围坐在船舱內的小桌旁,一同享用著下午的鱼获和简单的粥饭。
  老艄公讲述著他行船数十年的奇闻异事,中年船夫也不时插话,孙皓三人则分享些武馆趣闻和沿途感受,气氛极为融洽和睦,仿佛相识已久。
  吃完饭,孙皓和林鈺、孙芸没有立刻回舱休息,而是再次来到船边,並肩坐下,欣赏著月色下的江景。
  夜空如洗,一轮明月高悬。
  清辉洒在江面上,碎成万千银鳞,隨波流动,静謐而梦幻。
  孙芸將小脑袋轻轻靠在孙皓手臂上,望著那无边的月色江景,喃喃轻声道:“二哥,今天我好开心。”
  孙皓感受到妹妹的依赖与满足,心中一片柔软,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髮,柔声回应:“芸娘开心就好,以后二哥带你去看更多更美的风景。”
  说完,他另一只手,在船舷的阴影下,自然而坚定地握住了坐在身旁的林鈺的縴手。
  林鈺的手微微一动,隨即温顺地任由他握著,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
  两人没有言语,只是借著朦朧的月光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水无声流淌,月光温柔笼罩,將这温馨的一刻,定格成了记忆中最美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