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我只有一个妹妹
  寧答应眼中全是怒火,一股脑將心中所想全部说出去。
  “啪!”
  一个巴掌忽然落在寧答应脸上。
  白梨甩了甩手,低声警告:“別以为你姓寧,我就不敢动你。”
  “你本来就是妖妃!”寧答应捂著脸,毫不退让:“我寧家,个个都是忠良,没有你这种蛀虫。”
  “你简直丟人!”
  白梨眼神一戾,扬手又要打去。
  可这一巴掌,此次没有落下去。
  抬头一看,一旁的惠贵妃不知何时放下针线,牢牢架住她的手腕。
  “你敢动她试试!”惠贵妃站在旁边。
  即使小腹高高隆起,可眼中的气势,依旧令人畏惧。
  这是真正在战场上廝杀过的人,目光中杀气凛然。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已让白梨本能瑟缩。
  眾目睽睽之下,白梨又不想退让。
  只是冷笑:“姐姐竟为了个外人跟我动手?”
  “难不成贵妃姐姐,你忘了,我才是你血脉相连的妹妹!”
  “妹妹?”惠贵妃目光冰寒,“我寧家的族谱上,可没有你白家的名字。”
  “爹爹都不肯认你,你有什么脸面,说你是寧家的孩子。”
  惠贵妃语气刻薄,说的毫不留情,更是紧紧握住寧答应的手,“我此生只有一个妹妹,便是寧儿。”
  她抬手指向宫门:“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她转过头,就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她。
  似乎多看一眼,都觉得脏。
  白梨阴狠的等著惠贵妃和寧答应,双拳紧攥,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恨意。
  坤寧宫的人都看著。
  可那个是惠贵妃啊!
  触及她的事情,哪怕是她,皇上也当真责备,让她禁足。
  若不是遇到南烛,出谋划策,有了这么多的计谋,此刻怕还是在那冰冷的长春宫中。
  打从静心庵回来之后,白梨多次给寧国公带信,那边更是没有半点回应。
  时机未到,白梨狠狠咬牙,硬生生吞下这口气。
  最终看向婉棠:“皇后娘娘就这般纵容她们欺辱功臣?”
  婉棠垂眸整理袖口:“梨嬪若不愿体面地走,本宫不介意帮你体面。”
  “好!好得很!”
  白梨怒极反笑,“你们这些深宫怨妇,成天就知道做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只有我,愿意为皇上分忧解难。”
  “你们这样做,这么说,难道就不怕皇上的责罚吗?”
  婉棠轻描淡写:“皇上心如明镜,自有判断。”
  “呵呵,可笑。”白梨冷笑连连:“如今朝堂之上,全是对我的称讚。”
  “更何况,你这个皇后,也不过成了个只知道怨天尤人,妒忌排异的毒妇。”
  “不知道明日朝堂智商,皇上以及各位大臣,又会如何评价你这个无能的皇后娘娘。”
  婉棠著实感到可笑。
  淡淡的说了句:“梨嬪,你当金鑾殿是什么地方?”
  “除非关乎皇嗣,否者女人而已,又如何能成为大殿之上的话题?”
  “除非……”婉棠嘴角上扬,眼中满是讥讽:“褒姒重生,妲己魅主,亦能让群臣激愤。”
  “你!”白梨再是傻,也不可能听不出这些话的意思。
  奈何,她在婉棠跟前屡屡吃亏,也知道此人不好欺负。
  狠狠一咬牙,拂袖转身:“我们走著瞧!看谁能笑到最后!”
  寧答应看著她离开的背影,仍旧气呼呼的喊了句:“本来就是妖妃,不知道还在神气什么?!”
  “住口!”惠贵妃歷呵一声。
  言语之间儘是担忧:“你这性子,还是本宫对你太骄纵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
  “你以为,本宫还能保的了你多久吗?”
  寧答应眼眶一下就红了。
  姐姐从来不捨得重话说她的。
  噘著嘴,心中委屈,小声说:“不就是皇上最喜欢的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仗著皇上的宠爱,就能这样为所欲为。”
  “蠢货!”惠贵妃气急,低喝一声,眉眼之间儘是担忧:“如今的局面,哪儿是情情爱爱的事情。”
  “你根本不懂。”
  婉棠在一旁闻言,也是预料之中。
  也是啊,如今宫中局势明朗,朝堂之中的反应,也令人意外。
  她可是惠贵妃啊!
  如何想不到其中一二。
  “行了,天色不早了,回去吧!”惠贵妃拉著寧答应要走。
  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婉棠一眼。
  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我不管你在做什么,但是你记住。”
  “我和你,共进退。”
  婉棠心中一暖,搀扶著惠贵妃,在她身旁坚定道:“姐姐放心。”
  “你我,本是一体。”
  宫灯,熄灭几盏。
  一夜折腾,婉棠只想好好睡会儿。
  刚洗漱,正要就寢,门外传来脚步匆匆声。
  明明还是炎炎夏日,楚云崢带著一身寒气踏入坤寧宫。
  婉棠强打精神,掩饰住眉宇之间的疲惫。
  忙上前迎接:“皇上,您今日,不是说要去长春宫吗?”
  “怎么来了……”
  “怎么?这后宫之中,朕要去哪儿,还要向皇后请示不成?”楚云崢言语之间,全是戾气。
  婉棠赔笑:“自然不是,臣妾只是诧异。”
  “不知道皇上深夜赶来,所谓何事?”
  “你不知道?”楚云崢冷笑一声。
  “是朕竟不知,皇后如今连妃嬪晋封都敢擅自压下了。”
  他负手立在那,语气讥誚,“还是说,你这皇后之位坐得太久,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婉棠闻言动作微顿,心中好笑。
  从一开始,婉棠就应该很清楚,楚云崢是一个怎样的人。
  说实话,某些时候,婉棠深知都觉得,其实她和楚云崢是同一类人。
  曾经的可怜虫,心里面有了想要的东西,为了这个东西,一步步陷入权力的漩涡。
  直到,彻底迷失自己。
  本该是两个相互救赎的人,只是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婉棠强压心中冷笑,缓缓道:“皇上可还记得,您曾说六宫事宜全凭臣妾做主。”
  “当年,也是皇上护著臣妾,甚至是皇上,亲自教臣妾如何下棋布局。”
  “如今,臣妾做的事情,不都是皇上当面一一指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