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恨你有,笑你无
  “急什么?老子还没挑呢。”
  刀哥囂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蝶冷笑著回头:
  “身上长虱子,皮子又痒了?”
  刀哥自从上回被苏蝶狠狠收拾了一次后,没敢再挑衅过她,这次之所以敢舞到她面前的主要原因是有帮手了。
  “哼!臭女人,你別太得意,老子这回有人帮呢。”
  说完便吹了个口哨,8个体型彪悍的少数民族汉子拎著菜刀冲了进来。
  苏蝶淡淡瞟了一眼,不以为意:
  “別的本事没有,学人倒有一套,只怕...学艺不精反而毁了自己。”
  “少他娘的废话,老子今天非让你死在这里不可。”
  刀哥早就恨毒了苏蝶,奈何一直没找到好机会报仇。
  不过有些人为了生计那是啥事儿都敢干,再加上血液里那压制不住的野性难驯,稍微给点钱一煽.动,就不要命的往前冲了。
  “走吧,去宽敞点的地方,让你们长长记性。”
  苏蝶把背篓扔给冯涛,让他躲到一边。
  刀哥斜著眼,带著人到院子里把苏蝶包围了起来。
  苏蝶身手好,玉石黑市里无人不知晓。
  但这回人实在太多了,还都是比她高壮几倍的大男人。
  不论是买玉的还是卖玉的,无一不为她捏了把汗。
  除了云翔还面带笑容,幸灾乐祸:
  “刀哥这个不长记性的东西,这回不死也得残。”
  冯涛就站在云翔身边,也是咧著嘴笑:
  “我姐心善,上次都手下留情了,这老东西还不知收敛,这回我姐应该不会再给他好脸了。”
  云翔和冯涛的议论並没有避著人,声音偏偏还很大,这就气的刀哥脸上的横肉抖了又抖。
  苏蝶把蒙脸的布紧了紧,从挎包里拿出两把闪著寒光的菜刀,嗤笑一声:
  “一起上吧,节省时间。”
  刀哥最见不得苏蝶这副永远淡定如水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给我上!!”
  交手瞬间,8个人计划先攻击苏蝶的下盘,但苏蝶跳起速度过快,躲过了攻击,转而飞起一脚,踢在了其中一个大.胡.子脸上。
  激烈的混战在小院里展开,紧张的氛围令人窒息,所有人都无心交易,为苏蝶捏了把汗。
  刀与刀的碰撞是火花四溅,苏蝶虽说只用刀背,但下手却狠,碰到对方的每个部位都是致命的。
  动作快如闪电,攻击凌乱而凶猛。
  没出半小时,刀哥肉眼可见的慌了。
  苏蝶刀刀致命,却刀刀留情。
  8个汉子逐个倒地,一片哀嚎。
  云翔和冯涛不约而同的笑了,还笑的那么肆无忌惮。
  “別別別,別过来,老子可不怕你!!!”
  慌乱至极却又无处可逃的刀哥左思右想后,『噗通』一声跪在了苏蝶面前。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我一条命吧,我再也不敢了。”
  苏蝶笑了,威胁的话慢悠悠袭来:
  “我又不杀人,你怕啥?不过就是废掉你的四肢而已,让你体会一下手筋脚筋被挑短的感觉。”
  刀哥听的嚇惨了,忙不迭跪下来磕头:
  “不要啊———我、我给你磕头,磕一百个头行不?只要你別废了我,我好怕...”
  云翔冷嗤:
  “没骨气的东西,狗改不了吃屎,活该!”
  苏蝶没再理会刀哥,既然那么喜欢磕头,那就慢慢磕,等她忙完了再给他卸胳膊腿。
  有些贱骨头就得挨打,还不能只挨一次,要时时鞭策才能长记性。
  “磕完了记得喊我一声啊。”
  说完,苏蝶就进去了。
  今天的籽料还没选,时间紧张著呢。
  老余头都嚇得魂飞魄散了。
  见过村里吵架的悍妇、见过弄堂里怒吼的老嫗,没见过苏蝶这种年纪轻轻就把一群大汉给撂倒的姑娘啊。
  实在太恐怖了。
  老余头看到苏蝶朝自己走过来,拿玉雕的手都在发抖,生怕苏蝶给他黑吃黑了。
  苏蝶两眼弯弯,笑的很是亲和:
  “你別怕,我又不是谁都打?
  这群不怕死的玩意想挑战我,我也就顺势逗了逗他们。”
  冯涛也笑著附和:“叔你別害怕,我姐只砍坏人,生意是正儿八经做的,你放心。”
  苏蝶为了不让老余头害怕,把菜刀收回挎包里,拿出了钱和一卷厚棉布。
  她让冯涛给老余头数钱,自己则用棉布小心翼翼的把那六尊玉佛包了起来。
  这以后拿去拍卖,能值老鼻子钱呢。
  老余头颤颤巍巍抖著手把钱接过来,“谢谢你啊小同志,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苏蝶笑笑,“你大约多长时间来一回这里。”
  老余头把钱攥在手里,压低声音:
  “我雕刻这个速度很慢,白天要上工,只有晚上才敢偷偷摸摸的干。
  你要是信得著我,我一个月来一回。”
  苏蝶知道他生活不容易,“但凡你雕的东西都给我留著,我全收了。”
  “谢谢、谢谢你,那我走了。”
  老余头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把钱装进鞋里,戴上草帽,这才猫著腰往外走。
  玉雕收完,就该淘籽料了。
  许是玉农捞上来的石头成色好。
  苏蝶收了不少『聚红皮』。
  和田玉籽料是原生矿河水千万年冲刷形成的。
  皮色越漂亮了、越稀有,雕工越能巧雕出神品。
  苏蝶爱洒金皮,乾隆皇帝爱秋梨皮,甚至还在御题诗中多次赞过『秋梨皮玉色最雅』。
  別看这玩意儿现在是禁忌,但有胆子懂行的人都愿意省下口粮来囤。
  这次带的土豆、鸡蛋足足四袋,所以苏蝶选的畅快无比。
  其中有一块约摸男人拳头大的『烟紫皮』,淡紫灰色,如暮色炊烟,极为罕见,放在后世非常受年轻藏家的热捧。
  苏蝶也是爱不释手,用6颗鸡蛋换了回来。
  云翔是识货的,看得羡慕,“这块料子再放几年那是十锭金子都换不来的。”
  苏蝶拿在手里掂了掂,笑问道:
  “你今天怎么不淘了?”
  云翔嘆了口气,神情有些落寞,“有死对头想整我,最近还是消停点吧。”
  “那你小心点,別被人抓了把柄。”
  苏蝶很能理解,不论干哪一行都有仇敌。
  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
  任何年代都体现的淋漓尽致。
  “姐,外面那怂货已经磕完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