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栩正低头冲洗著碗沿的泡沫，厨房外，周北野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周北野蹙眉，瞥了一眼屏幕，是个没有备註的陌生號码，但归属地是本市的。
  他本不想接，但铃声执拗地响个不停。
  深吸一口气，周北野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带著明显的不耐：“餵？”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女人带著哭腔、娇滴滴的声音。
  “北野……是北野吗？我是你爸爸的……”
  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哭著说到了一半儿，周北野猜到了她的身份。
  “说。”
  “你帮帮我，帮我劝劝周总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分手……我是真心喜欢周总的……”
  周北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父亲身边这些鶯鶯燕燕，他见得多了，个个都说自己是“真心”，图的不过是他父亲的钱和地位。
  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厨房，玻璃门后，乔栩洗碗洗的很专注。
  周北野的心情愈发烦躁。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边，压低了声音。
  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说完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被他这冷硬的语气噎了一下，哭得更凶了：“北野，你帮帮我，周总就你一个儿子，你说话他肯定听的。”
  “听我的？”周北野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他听我什么？听我教他怎么玩女人？”
  “不是的……我……”
  周北野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打断她。
  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厌倦：“直接点，別演了。要多少？”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过了一会儿，女人抽噎的声音小了些，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和算计：“北野……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开个价，拿钱滚蛋，別再来烦我。”
  周北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生意。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敢打过来，后果自负。”
  说完，他根本不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將手机扔回沙发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这样的事情，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处理，早已经得心应手。
  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胸腔里堵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鬱气。
  他转过身，靠在阳台的推拉门上，目光投向厨房。
  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乔栩背对著他，正用干布慢慢擦拭著已经洗净的碗碟。
  手机铃声又响了，是乔栩的。
  今天的手机都这么热闹吗？
  “小野。”
  乔栩没有回头，衝著周北野喊：“帮我把手机拿过来一下吧，在桌子上。”
  周北野应了一声，过去拿起她的手机。
  薛明诚？
  周北野挑眉，嘴角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哦……原来是姐姐的那位“男朋友”啊。
  他拿著手机走过去，乔栩回过头来。
  “我手上有水，帮我接一下吧。”
  她今天约了客户，应该是客户打过来的。
  周北野靠著厨房门，含著笑按下了接听键，十分贴心的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毫无知觉的薛明诚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