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高昂的头,终是要被顾宴沉给按下了
  就因为在老宅瞪了她一眼,让她比早上更怕自己了。
  而且她一副迴避的样子,明显不愿和自己说话。
  但顾宴沉定定神,还是说道:“晚饭没吃,让杨嫂给你做几个菜吧。”
  “可以不吃吗?”
  她问完,顿了顿,又改口道:“一定要吃的话,就吃点吧。”
  她很顺从,但顾宴沉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不吃就不吃吧,我让杨嫂做点夜宵热著,你半夜饿了可以吃。
  季縈看了一眼地下室方向,“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能不能上去休息一会儿?”
  她还在担心他要关她。
  顾宴沉的心被刺了一下。
  “縈縈,这是你家,你想做什么,不用问我。”
  不,这里已经不是了。
  等结婚四周年那天送上她的大礼,她就和这个男人彻底没关係了。
  季縈不说话,上楼而去。
  顾宴沉看著她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
  想跟上去,手机响了。
  是顾聆雪从医院打来的……
  季縈迴到主臥,洗了澡倒头就睡。
  身体不如从前,总是很容易疲惫,她寻思著改天去看看中医。
  如今形势严峻,她隨时可能踩顾宴沉的红线,这副身板不经造可不行。
  睡得迷迷糊糊的,感到有人在摸他的脸。
  这里是主臥,此刻能在主臥的只有顾宴沉。
  搂过顾聆雪,又来抱她,季縈就觉得噁心。
  她被惊醒,来不及收敛起情绪,冲他大吼,“你別碰我!”
  顾宴沉坐在床边,因她的反应,整个人僵住。
  意识回笼,季縈也认识到自己过激了,凌厉的目光柔软下来。
  “对不起,我以为是……”
  她想不出藉口,不自觉把自己抱住,问:“您有事吗?”
  顾宴沉目光沉得不像话,但现在的確有要事。
  “阿姨病情不乐观,我带你去给她道个歉。”
  她高昂的头,终是要被顾宴沉给按下了。
  季縈没有任何过激反应。
  就算不情愿,也只无声地嘆了口气,从另一边下床,拖著满身疲惫去换衣服。
  顾宴沉被她无力的背影给刺痛了,猛地清醒过来。
  他是变傻了吗?
  顾聆雪一个电话哭哭啼啼打来,说温儷下身流血不止,医生考虑是有情绪作用在里面,但另一方面还要等明天做进一步检查。
  他没么多想就答应带上季縈去给温儷道歉。
  可他为什么要为稳定別人的情绪,让自己老婆受委屈?
  顾宴沉追上去,把人拽进怀里。
  “不去了,我们不去了。”
  季縈深呼吸,闭了闭眼睛。
  她赌他还有一丝不忍,赌对了。
  想到他身上混杂的味道,她有些犯噁心。
  “不去的话,你能不能放开我?我……我想吐。”
  季縈仍旧反感他的触碰,只是不像之前那么激烈。
  被关了一次小黑屋后,她学会了隱忍,但身体出现了应激反应,这个没法忍。
  顾宴沉看破不说破,嘱咐了两句好好休息的话,生著闷气走了。
  至於大半夜的他要去哪儿,季縈不问。
  因为她不关心了。
  ……
  没有监控的背街巷子里,“哐当”一声。
  一道瘦如纸片的身影砸在铁皮垃圾箱上。
  隨即,小混混们如尖叫鸡般的哀嚎声划拨黑夜的沉寂。
  黄毛被收拾得最惨。
  躺在垃圾箱上起不来,两只手还血肉模糊。
  顾宴沉早些年被顾老爷子扔到兵营里歷练过,身手好得很。
  但陈远这是第一次见他大杀四方。
  “还有谁的手碰过我太太?”
  顾宴沉的声音冷得渗人。
  混混们头摇得像拨浪鼓。
  顾宴沉冷哼一声,再次將刚刚坐起的黄毛一拳击倒,才接过陈远递来的纸巾。
  “听说你二叔很有本事,我就把你送他那儿去,你帮我给他带个话,让他多给自己烧点纸。”
  黄毛一听,浑身打颤。
  顾宴沉坐上车,总算是发泄过,脸上的阴鬱消散了些。
  陈远递上水,心疼道:“顾总,出气这种事,您发话,会有人抢著为您做。”
  顾宴沉往手上喷了些免洗消毒液,眸底如一湾寒潭。
  “他们伤害的是我妻子,不亲自做这件事,我不配做她的丈夫。”
  陈远点头,暗道:你找人肉沙包,难道不是在太太那里有气发不出去吗?
  ……
  季縈第二天醒来没见到顾宴沉,她也没问。
  只是手机里静静躺著顾宴沉的消息。
  让她好好吃饭。
  结婚四年,她什么都没瞒过他,包括她的手机密码他也了如指掌。
  他趁著她睡觉的时候,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放出来就放出来吧,季縈没回他消息,吃过早餐就往医院而去。
  外公已经从监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
  她去找医生申请使用120万一针的药。
  “你想清楚,是每个月都要120万,不能断的。”
  林玫珍买了早餐回来,在大堂遇见了季縈。
  为了不让外公知道,季縈就在楼下告诉了她自己的决定。
  “除了120万硬性支出,他万一还有別的病,一样要上医院,因此哪怕你有本事刚好找到120万也是不够用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我们准备后事?”
  林玫珍听出她不高兴,赶紧解释道:“他是我父亲,我巴不得他长命百岁。这不是他快要出院了吗?房子已经买好了,但物业费不便宜,我是担心你压力太大……”
  季縈拧眉,“不是让你在中档小区找套房子吗?”
  林玫珍有点结巴,“是……是天河云璟的大平层。”
  天河云璟是目前琨市最贵的小区,物业费比普通人工资还高。
  “而且人家是已经装修好的现房,拎包入住特別方便。”林玫珍补充道。
  季縈抿著唇,看向她的目光充满威慑感。
  林玫珍变得吞吞吐吐,“拆迁款涨了,正好开发商打折……”
  季縈眸色更冷。
  林玫珍终是扛不住压力。
  “是村长儿子被抓了,村长找到我,说开发商那儿他有关係,能1折让我们买房,他还说这是给我们的补偿。”
  “黄毛被抓了?”季縈诧异。
  林玫珍点头,“千真万確,警察都来找过我了,连他二叔都老实了。”
  谁有这能耐把这种人弄进去呢?
  除了顾宴沉,没有第二个人会这么帮她。
  季縈突然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而林玫珍开始数落她。
  “顾总这么爱你,你和他离什么婚呀。有他在,琨市没人敢欺负你,你外公的药费根本不用愁,这么好的男人不要,你是不是有病?”
  然而不等季縈迴应,两人就看见顾聆雪拎著保温桶,一路追隨顾宴沉往医院里面而来。
  季縈眸色一顿:她不是昨晚就该被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