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縈縈,承认吧,你爱我
  电话里的哭声止住了。
  “再说,重度抑鬱是严重的精神疾病,顾太太是他一半的门面,他能娶你这个神经病给自己丟脸吗?”
  电话那头,只能听到顾聆雪粗糲的呼吸声。
  “还有,就算顾老夫人摒弃对你的偏见,她又能容许一个有病的女人为顾家传宗接代吗?”
  季縈听到了指甲用力划拉手机的声音。
  “所以你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下错了。”
  那头默了好久,才掛断了电话。
  季縈能想像出顾聆雪现在咬牙切齿的样子。
  想到一会儿顾宴沉就会因为顾聆雪和自己槓上,然后生气离开,季縈的心就轻鬆了些。
  没多一会儿,顾宴沉袒著上身从浴室出来。
  季縈愣了一下,移开视线,“你妹的电话,我接了,给她骂惨了,赶紧去安抚她吧。”
  然而,顾宴沉走到床边,没有伸手去拿手机,而是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睡觉吧,刚才不是很困?”
  他不管他妹了吗?
  季縈噁心得不行,用被子擦了擦脸,“你把衣服穿上,去书房睡。”
  顾宴沉笑了起来,“偏不。”
  这时,他手机再次震了一下,是顾恭发来的消息。
  季縈笑了。
  一家子劲儿往一处使,非要把顾聆雪推进顾宴沉怀里,他俩不发生点什么简直对不起父母。
  果然,顾宴沉看了简讯后,眉心深凝。
  “你早点睡,我一会儿就回。”
  季縈做出“请”的手势,“赶紧走,最好有去无回。”
  顾宴沉发现她是真的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留下,有些烦躁。
  出门时,扭头看见走廊上两人的婚纱照。
  那个时候的两个人,虽然不了解,但是都不排斥对方,都想走到一起试试,所以两人的神色看起来还是那样的和谐。
  可是现在明明走在一起了,却像隔著一层透明的墙,她看得见他,却再不愿伸手触碰。
  他看了两秒,改变方向,去了书房。
  季縈以为他走了,丟心乐意地睡了,睡得很沉,连顾宴沉半夜进来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他的臂弯里,她懵了。
  顾宴沉慢慢睁开眼,慵懒地刮刮她的鼻子,“昨晚还挺乖,碰一碰就知道滚我怀里来。縈縈,承认吧,你爱我。”
  他的自信是祖宗十八代攒下来的吗?
  季縈嫌弃地从他怀里爬起,拿起手机看时间。
  快八点了,他竟然没去公司。
  “今天空出半天时间陪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顾宴沉问。
  “你上班去吧。”
  季縈起床去了浴室。
  梳洗一番出来,顾宴沉也起了,正在穿衣。
  季縈嫌弃睡衣上有他的味道,直接扔进了脏衣篮。
  简单地梳了梳头髮要走,顾宴沉站到她身后,把人摁住。
  季縈以为他是要和自己算帐。
  “昨晚我是刺激了你妹,但她死了吗?她要真死了你再和我算,咱们一次算清楚。”
  说完,她去掰他的手。
  然而男人却拿出一个发卡,別在她头髮上。
  莹润的珍珠,衬得她连髮丝都沾染上了温柔。
  他懂她,才知道珍珠最配她。
  “石头看不上,这上面每一颗都是顶级澳白,能入顾太太的眼了吗?”
  很意外,竟然不是质问她。
  季縈要笑不笑起身,“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破石头了吗?”
  顾宴沉看著她,不语。
  季縈逐字清晰道:“因为和你谈钱更快乐。”
  顾宴沉身形明显一顿。
  季縈离开臥室,走得头也不回。
  这只珍珠发卡,当然是卖掉,因为她得为离婚后维持外公生命的小金库攒钱。
  顾宴沉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才发现她走了。
  杨嫂端来早餐,是一人份的。
  “太太还在和我赌气吗?”
  他以为她收下了首饰,气应该消了。
  杨嫂恭恭敬敬回应道:“顾总,太太已经很久不在家里用餐了,你怎么这才发现呢?”
  顾宴沉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好像裂得深,已经有了一条鸿沟。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是顾恭打来的。
  顾宴沉疲惫地揉揉额头,接听。
  “宴沉,聆雪昨晚抑鬱症併发症发作,这才刚刚好了点,就闹著出院,你阿姨的病反反覆覆,我一个人实在没精力管两个病人。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
  顾宴沉默了片刻,“父亲,我已经给她找好了心理医生,有事让她去看心理医生。縈縈需要我,我也脱不开身。”
  那头,生气地掛了电话。
  中午,季縈在青燧动力忙完,准备去打饭。
  萧夏给她送来一个保温桶。
  里面是雪蛤燉乳鸽。
  “愣著干什么呀,你自己家的东西不认识吗?”
  这个保温桶她当然认得,是铂景湾的,以前她拿这个给顾宴沉送过饭。
  但季縈的重点,不在这只保温桶上。
  萧夏的声音还在继续,“你老公是不是发现你铁了心要离婚,现在打算挽回你了?”
  “夏夏,”季縈不回答她的话,“你和顾宴沉是不是很熟?”
  萧夏脊背冒冷汗:“熟?是大热天满大街都是『熟』人那种熟吗?”
  季縈不和她掰扯,“我被顾宴沉骗了四年,现在对『欺骗』两个字很反感。”
  萧夏点头,“我明白的,所以大骗子的汤,我们就不喝了,给他退回去。”
  季縈不逼她说实话,去食堂打了一荤一素,自己一个人吃。
  爱心午餐被退回,下午顾宴沉亲自来青燧动力接人,但季縈已经走了。
  第一次到这个地方,顾宴沉快速把这里视察了一遍。
  “这就是她的办公环境?”
  萧夏竖起了眉毛,“环境怎么了?你看不起呀?看不起这里也不劳您大驾光临呀。”
  顾宴沉给她一记冷眼,萧夏气焰小了一半。
  顾宴沉坐到季縈的位置上,沉思。
  时间滴滴答答地走著,萧夏心里越来越没底。
  “半个月前,我好像在奥尔堡见到过你。”
  顾宴沉突然开口,萧夏手心冒汗。
  “你记错了吧,我没去过奥尔堡,我哥去过,去照顾你的女人,你记岔了。”
  萧夏庆幸听了季縈的话,消除了自己去过奥尔堡的记录,不然这大魔头问起罪来……
  最了解顾宴沉的人,不是他的对手,而是季縈。
  “是吗?我还以为是你在奥尔堡看见了什么,告诉了她呢。”
  萧夏浑身一颤。